第二十四章 狠狠地摔了一跤
第二十四章 狠狠地摔了一跤
第二天秦為就離開了我們徐府，只把秦佳留在我們家，據爹爹說秦佳可能要在我們這裏住一段時間，具體什麽原因爹爹也沒有說，但秦叔叔走的時候，拉着秦佳的手，也沒有說什麽話，只叮囑秦佳一定要聽話。秦佳也沒有表示難過的樣子，他只是很聽他爹爹的話，他爹爹說什麽他都點頭答應了。
秦叔叔就這樣走了。
我很高興秦佳能留在我們家，這樣一來就有人陪我玩了，我不會再孤單了。我暗自高興，有好幾次都偷偷地笑出聲來了。夫人對秦佳也是殷勤有加，到是我的青桐娘，對待秦佳就像對待我一樣，就像是她自己的兒子一般。這樣也好，我與秦佳相處就會更加開心了，秦佳也不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秦佳到是沒有多少變化，和來的時候一個樣。沒有因為他一個人留下而感到難過，也沒有因為能和我在一起而感到高興的樣子。有時候我在想，這個比我大三歲的男孩，他的心智怎麽這樣的成熟呢？
秦叔叔走了的第三天早上，爹爹就帶着秦佳，跟着我和小丫兒來到學堂，爹爹到先生房間去了半天，再後來先生就走進學堂的教師，同學們已經坐好了，先生帶着秦佳走了進來，爹爹跟在身後，和秦佳站在門前，先生站在講臺上，對着臺下我們說：“同學們，今天呢我們這裏來了一位新同學，他叫秦佳，秦人的秦，佳節的佳。來，大家歡迎新同學。”
臺下的同學們用勁鼓掌，掌聲響徹學堂。我笑着看着秦佳，心裏很高興很開心。
秦佳不吭不卑，緩慢地走到同學們前面，很禮貌地向大家深深地一鞠躬，說：“謝謝大家，謝謝先生，我叫秦佳，秦人的秦，佳節的佳，很高興能和大家一起學習。謝謝大家。”說完秦佳又轉過身去，向先生深深一鞠躬，說，“先生好，謝謝先生！”
先生伸手指了指我身後的一張空桌子，說：“秦佳同學，你就坐在徐汐顏身後的桌子上去，以後就按時上下課，不能遲到不能早退，要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
秦佳說了聲“謝謝先生”就坐在凳子上，爹爹向我們揮揮手，又向老師深深一鞠躬就走了。
小丫兒還留在學堂，我知道她一定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呢。比如學堂後的空地上還得種上綠菜，比如先生的衣服還得去洗，比如那些已經成熟的蔬菜得快點摘着放在一起，等先生閑暇時間去賣掉，等等，有好多的事情，這些都是小丫兒和我之間的秘密，我為她保守秘密，她呢以後來這兒的時候就帶着我。
今天的課堂上，先生講了什麽我幾乎什麽也沒有聽下，先生似乎講了很多，秦佳到是表現很好很積極，今天課堂的提問幾乎都是秦佳在回答先生的問題，在借對詩句的時候，先生說出上句，秦佳接的下句都很精彩絕倫，先生背誦詩經裏的上句，就讓秦佳結下句，滿堂都是喝彩聲。先生不停地點頭，滿臉都是贊許的神情。
爹爹在安排好秦佳的事情之後的第三天，也離開了家。爹爹在離開的那天早上過來看了下我的青桐娘，給我的青桐娘給了一個包袱，還叮囑她好半天時間，他們在房間說話，當時看到我在身邊，就支使小丫兒帶着我出去玩了，那天早上本來我是要去學堂的，可是青桐娘卻沒有讓我去，她說今天就不去學堂了，因為爹爹要走了，我們要去送爹爹呢。
可是到最後爹爹走的時候，卻還是沒有讓我們給他送行，他抱起我對我說：“我的汐顏，好好兒讀書，爹爹呀要去外地，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等爹爹處理完了，就回來再也不出去，陪着我們的汐顏好嗎？”
我點點頭，雖然心裏有萬般的不舍的，但是大人菊嫂和青桐娘說過，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可以參與的。
于是我點點頭說：“爹爹，你回來的時候給汐顏買各種味道的玫瑰糕嗎？”
爹爹笑着刮刮我的鼻子，又擁抱了下我的青桐娘，便離開了。
我不知道爹爹為何又要離開家，我不想讓他離開我，離開我的青桐娘。爹爹在家二十多天，沒有一天是真正陪着我陪着我青桐娘的。我多麽希望他能夠多陪我一天呀。
爹爹走了，一切似乎回到了從前，但一切又都似乎有了變化，和從前不一樣了。因為我明顯地感覺到夫人對我的冷漠是那麽的明顯，要知道孩子的敏感可是很靈敏的。有時候我去她那裏，看到她慵懶地躺在睡榻上不願意起來。有時候看到我去了，也只是看我一眼不說話，沒有以前那麽熱情，以前夫人能夠讓我時刻能夠感受到她對孩子的那種渴求。但是現在，她卻是那麽冷漠，面對我的時候話語也是那麽少。因為夫人的變化，加上依雲對我态度，我多數時候去把該做的事做完就走了，有時候是跟着小丫兒過去的，小丫兒向依雲學手藝，我就在一旁待着，也不說話，也不亂走，因為我擔心弄不好把依雲惹煩了，我自己挨罵不說，還要連帶上我的青桐娘。有時候我是去找秦佳的，秦佳依舊住在夫人為他安排的房間，還有小榄鎮在旁邊伺候着，雖然秦佳也多次對夫人說他自己可以，就不用小榄鎮伺候他了，讓小榄鎮在夫人身邊伺候着，但夫人依然堅持，還對秦佳好言相勸，讓秦佳不要有後顧之憂，說既然住在徐府，就是徐家的一員，凡事不要見外才好。
秦佳待人總是彬彬有禮，這使得夫人對他非常喜愛，有時候當着我的面誇秦佳，而在此時，夫人總是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我倍受夫人的冷漠之後，便也漸漸地接受着她對我的态度，久而久之，我便習慣了夫人的态度，不怎麽在意她對我的态度了。
這一切，秦佳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在上學堂的路上，因為有小丫兒陪着，他也不好問什麽，但是下課之後，課間休息的幾分鐘裏，秦佳便把我拉到一邊，問我道：“淑兒，你告訴我，夫人是不是和你的青桐娘有矛盾呢？”
我老老實實地點點頭，說：“之前我也不大清楚，後來在好幾次依雲欺負我青桐娘之後，菊嫂叮囑我不要到處亂走動，尤其夫人這裏，沒有人陪着我的時候，就叫我不要一個人過來玩。我青桐娘說大人之間的事情大人有時候都搞不懂，所以說讓我只聽她叮囑我的話就是了，不要問太多的問題，就算她們給我說了，我也是無法懂和無法理解的。”
秦佳依然無法理解，但他聽我說依雲欺負我和我的青桐娘的時候，便說：“淑兒，別怕，以後每天下午先生不給我們授課的時候，我就教你武功吧，不要你以後闖蕩江湖，但你得學會防身學會保護自己的親人對嗎？你願意學嗎？淑兒。”
我高興地抓住他的胳膊，腳蹦了一下跳起來，笑着說：“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以後看誰敢欺負我。哼。”
“可是，我們得找個清淨的地方，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在教你學武功呀？淑兒，你們家有這樣的地方嗎？”
“我們家肯定是不行的，到處菊嫂說到處都是夫人的人，讓我們平時說話都要防着點兒，說是隔牆有耳呢，所以我們家裏肯定是不行，要是被夫人發現了，那是絕對要阻擋的。不過沒事，我們到外面找個地方，我想一定會有這樣一個地方的，你放心吧，等明兒放學後我們就去。”
因為秦佳的這個提議，我激動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下了學堂吃過午飯，我趕緊跑去夫人那裏去找秦佳。
我悄悄地站在圓形的拱門前往夫人的院子裏張望，側耳細聽，沒有聽到說話聲，我想了想，便大膽地走了進去，我便往裏面走，一邊叫道：“秦哥哥，秦哥哥。”
我的叫聲驚動了依雲，她從房間裏走出來，看着我往裏面走，臉上兇巴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我猛然擡頭發現她盯着我看，忙停住腳步不敢往前走了。
我是不敢對視她的目光，她的目光一點兒都不溫柔，沒有一點兒姐姐的味道，她不像小丫兒那麽善良，不像小丫兒總是笑嘻嘻地溫暖，她是一個冰冷的兇狠的女人，雖然長的很冷豔，但是因為她的兇狠，所以美豔的外表也不顯得有多好看有多漂亮了。
我不敢向前走，也不敢轉身就跑，但想來想去，我又叫了一聲：“秦哥哥，你在哪裏？秦哥哥你出來，我找你有事。”
“不要吵了，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孩子，回去找你的青桐娘去，讓她教教你，怎麽樣做才能不打擾別人，快走，沒有教養的孩子。”依雲怒氣沖沖邊罵邊向我走來。
我吓得一步步往後退，膽怯中竟然不知道回頭就跑。我憋着嘴想哭，可是忘記了哭泣，只是看着依雲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一步步後退，我忘記了身後的圓形拱門有門檻，後退中也忘記了身後存在的危險。我只想着趕緊逃離，趕緊逃離，看到依雲加快了腳步向我逼過來，我轉身撒腿就跑，可是沒注意腳底下，那腳底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加上我向前沖的慣性，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不幸的是，腳底下的路卻是用鵝卵石砌成的，我這一摔可夠厲害的，那膝蓋上便瞬間流出了鮮血。我顧不上疼痛，想爬起來繼續跑，可是腿瞬間卻使不上勁，只好爬在那裏大聲地求救：“菊嫂，小丫兒，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野孩子，讓你跑，讓你跑。”依雲追過來，用腳踢了一下，說，“跑什麽跑，我又不會吃了你，咋不摔死你呢？摔死你了少禍害夫人。起來，起來我看看。”依雲說着，便伸手想将我拉起來，我以為她是來打我呢，我便拉住她的手，猛地朝她的手咬了一口。
“哎呀，你幹嘛？”依雲疼得忙抽回手，疼得她龇牙咧嘴，幸虧她力氣比我的大，手抽回去的速度快，否則我非給她咬得流血不可。
依雲瞬間反應過來了，她沒有饒恕我，而是順手摔開膀子，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我的嘴角，瞬間流出了鮮血。
“有人養沒人教的野孩子，我讓你橫。”依雲說着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也過來抓我的另外一只胳膊，她擔心我用另外一只胳膊還擊，把我提起來，邊走邊說，“走，找青桐去，看她生的這是什麽熊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妞兒怎麽啦？咋的啦？依雲，你這是咋的啦？你把小姐這是咋的啦？依雲，你快放下妞兒，你真是膽子太大了？你就不害怕老爺知道嗎？”菊嫂急匆匆趕了過來，身後跟着小丫兒。
依雲看到菊嫂，便放開我，氣急敗壞地說：“我要帶這沒教養的孩子去問青桐，誰生的孩子這麽沒有規矩，她自己摔倒了，我想把她拉起來，她竟然咬我，像條小瘋狗樣地咬我。菊嫂，你給我評評理。”
菊嫂并沒理會瘋狂的依雲，她急忙抱起我，急急地問道：“妞兒，我不是說了讓你一個人別亂跑嗎？為什麽不聽話呀？你要是有個什麽事我怎麽向你的爹娘交待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你總是不聽話，現在可好，吃虧了吧，啊。”
“哎呀，菊嫂，血，妞兒腿上流血了。”小雲兒看到我腿上的血，濕了我的裙子，失聲的驚呼。
菊嫂狠狠地登了依雲一眼，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依雲，你太心狠了，對一個孩子你也能下去手，我看你怎麽給老爺交待。”說完抱着我急急地往我們的小院跑去。
小丫兒跟在旁邊一邊哭一邊跑，菊嫂邊跑邊對小丫兒說，“小丫兒，你快去找大夫，快去。”
“哎。”小丫兒應了一聲，撒腿向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