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那秋先生來了
第三十一章 那秋先生來了
“先生，先生，你怎麽來了啊？”我驚喜地跑到門前，先生背着一個大包袱走了進來。
“妞兒，你都長這麽高了呀，三年未見面，你個頭都長高了呀。”那秋先生笑着說。
“是嗎？先生，趕緊進來吧。你怎麽會到這裏來了呢？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呀？”我拉着先生的手，一邊問一邊往屋裏走，又想到小丫兒，便大聲喊道：“小丫兒，菊嫂，你們快出來，你們快來看看誰來了呀？”
菊嫂一遍應諾後一遍往出走一遍問道：“妞兒，是誰呀？你說是誰來了呀？”
小丫兒聽到問話也跑了出來，一眼看到我拉着先生的手，一時間呆住了，不知道怎麽辦？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
先生也停住了腳步，望着小丫兒，眼睛凝視着小丫兒，也是說不出話來。兩個活生生的人兒，瞬間變成了兩尊相互凝望的雕塑。
我看看小丫兒的樣子，又看看先生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我忙捂着嘴低着頭笑起來。正在此時，菊嫂也走了出來，她看到先生，詫異地問道：“這位是……？怎麽這麽面熟，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的了。請問先生你找誰呀？”又看到我捂着嘴笑，便問道，“妞兒，這是………？”
我忙跑過去拉着菊嫂的手說：“菊嫂，難道你忘記了嗎？這是我們學堂的先生，給我們教書的那先生呢。”
“哦，哦，我說的怎麽這麽面熟，原來是先生呀！快請進屋吧先生，真是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還能夠遇見熟人呢。”
那秋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丫兒也反應過來了，忙低着頭一笑，說：“趕緊進屋吧，你怎麽來了呢？”
那秋先生忙說：“嗯，好吧，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走，進屋再說吧，我還真擔心找不到你們呢。”
小丫兒進屋後就忙着給那秋先生又是泡茶，又是倒水，讓那秋先生洗洗手臉，那秋先生很順從地按照小丫兒的吩咐洗了手臉後，坐下來歇着。
菊嫂早就去廚房做飯去了。那秋端起熱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将茶放在桌子上，伸手拉住小丫兒的手，剛要說話，小丫兒卻觸電般地抽回手，輕聲說：“幹嘛呀你，妞兒在這兒呢，你歇着，我去看看妞兒的洗澡水燒熱了沒有。”說着慌忙走出屋子。
我便笑着問道：“那秋先生，你怎麽會到這兒來呢？你是路過嗎？”
那秋先生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道：“妞兒，你們過的還好嗎？”
見到那秋先生後我的大腦裏第一時間閃現着徐府的一切，閃現着學堂裏的一切，關于徐府的所有記憶在一瞬間全部出現了。這三年來，我一直沉默着努力地忘掉一這一切，時間一長到也忘記了一些事情，其實還真的不是忘記了，只是潛意識地在大腦裏将這些記憶深深地埋藏了，不想閃現出來，久而久之，那些記憶便在潛意識裏深埋着，不再浮現出來了呢。
所以在那秋先生出現的時候，這些記憶也就在第一時間複活了，第一時間被激活了。
傷心事便同時湧上心頭，我傷心地流淚了，還沒有回答那秋先生的問題，便哭着趴在桌子上了。
那秋先生一看我哭了，便慌了神，他忙拉住我的手急切的道歉：“妞兒，原諒我的冒昧，我是太關心你們了，所以也就沒有想太多問你了，妞兒，你不要哭了，原諒我好嗎？”
我忍住眼淚，擡眼看了下那秋先生，說：“我們還好，先生你還好嗎？”
那秋先生“嗯嗯”地答應後，小丫兒就進來了，她喊我去洗澡，菊嫂卻進來了，說是飯菜已經做好了，菊嫂就說先吃飯，吃完晚飯後再洗澡吧。
飯菜雖然簡單，但是卻很香。這三年來菊嫂和小丫兒經過辛勤的耕作，加上這三年來風調雨順，年年都是大豐收，蔬菜呢都是自己親手種的。
吃飯的時候小丫兒一直不說話，但是把菜一筷子一筷子地往那秋先生的碗裏夾，我看着只是笑，到是菊嫂忍不住一直在問那秋先生：“先生，你怎麽會找到我們的？難道你是路過這裏嗎？”
“菊嫂，我不是路過，我是專門來找你們來的，你還記得那位給你們趕車的男子嗎？那個人是小丫兒托付我給你們找的，你們來到這裏後小丫兒就将地址寫下來，讓那位趕車的人給了我。所以我老早就知道你們在這裏，只是我要照看我的老母親，無法脫身來找你們，所以這一拖就是三年。”
菊嫂着急地問道：“對了，你的老母親還好嗎？你這一走，誰來照顧她呀？”
那秋先生神色有些憂郁，但是他強忍了過去，然後又說道：“其實你們當時要走的時候，我的老母親就已經身體不好了，我就和小丫兒商量，讓她先跟着你們走，我照顧我的老母親，等老母親仙逝後我就去找你們。在你們離開徐府的那年，也就是你走了三個月後，我的老母親也仙逝了，我安葬完老母親，又給老母親守孝三年，三年孝期滿了之後，我就将家裏的東西都變賣了，來這裏找你們來了。”
聽到那秋先生這樣一說，菊嫂驚詫地說：“什麽？你和小丫兒是怎麽認識的呢？怎麽你們兩個這樣熟悉我都不知道呀？小丫兒，你這個死丫頭怎麽不早給我說呀？我說的我一直給你說讓你找個好人家嫁了，我看護着妞兒長大，可是你卻一直拒絕我的說，說什麽你也不想找，就這樣跟着我幹活兒，陪着妞兒過日子，看着妞兒長大，卻原來你是在等那秋先生呀？這死丫頭，怎麽會這樣嘴嚴呢，也不給我說一下，讓我心裏幹着急，為你的事情着急呀。”
小丫兒就笑着說：“對不起，對不起，菊嫂，對不起呀，可是這事情我怎麽能夠到處說呢。”說着便笑着看了一眼那秋先生，又忙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菊嫂又問道：“那秋先生，對不起，我也是太急切了，才引起您的傷心事了。”
那秋先生便又說道：“菊嫂，我埋葬了老母親之後，又守孝三年，現在我已經不是在孝期了，我之所以來找你們，一是我心裏一直放不下小丫兒，一直記得當初和小丫兒的約定，第二就是我找到這裏來，是想讓菊嫂能夠成全我和小丫兒，我想娶小丫兒為妻。如果小丫兒要一直和你們待在一起，我也就和你們一起住，要是小丫兒不想在這裏，要離開這裏的話，我便帶着小丫兒離開這裏，菊嫂，我知道我提出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我是真心的，這一切，我都聽小丫兒的。”
那秋先生的話，驚得我們都忘記了把夾在筷子上的菜往嘴裏送，手僵在那兒相互看着說不出話來。
小丫兒最先反應過來，她忽然嗔怪道：“你看你，你才來到這裏說的什麽話呀，有事不能等到明天說嗎？”
那秋先生看了看我們，這才感覺到氣氛不對，便忙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急切了，這三年來我是真的很想你們，人常道，關心則亂嘛，小丫兒，原諒我好嗎?”
小丫兒便生氣地放下筷子出去了，菊嫂就對那秋先生說：“那秋先生，你別擔心，其實小丫兒是很高興見到你來這裏的，她這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一連串的開心才這樣的，你別生氣，也別誤會她，這三年來，她一直拒絕我給她提親，不就是為了等着你嗎？所以呀，你別着急，她一會兒就會好的，只要她理清了紛亂的思緒，她就會進來的。吃吧，我們先吃飯，先別理她了好嗎？”
那秋先生向外看了看，便認真地吃起飯來，吃了幾口，他又忍不住向屋外看去。
屋外的天色慢慢地暗了下來，夜幕很快便籠罩了整個小村子，屋裏有些暗了，我站起來去點燃了油燈。
我的動作讓那秋先生注意到了我，等我将油燈點燃之後，他問我道：“妞兒，這三年來沒有先生給你教書，你的學業是不是荒廢了呀？”
“沒有，那秋先生，雖然沒有先生教我什麽，但是先生教我的知識，我一直每天在認真地重複學習，小丫兒和菊嫂也給我找來了一些書籍，我一直在看呢。還有秦佳教給我的武功，我每天都在練習。那秋先生，你走了，那些學生不是沒有人教了嗎？”
“不會的，鎮上又來了一位先生，在教那些學生呢，我這才能夠脫得了身的。”
現在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菊嫂已經将碗碟都撤了，到廚房洗刷去了，小丫兒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也不見進屋，那秋先生就在屋裏走來走去，不時地向屋外看看。
看着那秋先生那個樣子，我便心裏笑了，我剛要出去找小丫兒，但是小丫兒的聲音卻響起來，只聽她叫道：“妞兒，趕緊出來吧，洗澡水都要涼了，趕快出來洗澡吧。”
我應諾了一聲，對那秋先生說：“那秋先生，你連日來趕路，也累了，你先歇息一會兒，我去洗澡了，完了我們再聊吧。”
那秋先生點點頭說：“好，那你去吧。”
洗澡水已經倒滿了浴桶，一層厚厚地花瓣兒灑在水裏，花瓣兒的香味随着熱水的熱氣上升，彌漫着整個小屋。小丫兒已經準備好了給我要換的衣服。我擡腿踏進洗澡桶的時刻，感激地看了小丫兒一眼，小丫兒神色鎮定，我根本看不出她此時的心情到底是怎麽樣的。
小丫兒将熱水撩起來，灑在我的脊背上，溫暖的熱水使我一天的疲憊瞬間消失，真是舒服極了。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着熱水傳遞給我身體上的溫暖的感覺。
小丫兒溫柔地為我擦洗着身體，自從小丫兒來到我們這邊開始就一直這樣伺候着我，我已經習慣了小丫兒，忽然想起那秋先生要帶着小丫兒走，要離開我和菊嫂兩個，心裏便難過的要死，剛才那種很舒服的感覺也沒有了。
“小丫兒，你會跟那秋先生走，會離開我和菊嫂嗎？”我不禁問道。
小丫兒給我擦脊背的手停了下來。空氣一下子凝固了，小丫兒沉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