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白玉镯子
第四十三章 白玉镯子
“語嫣,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那麽我問你,你是怎麽确定她就是青桐的女兒的呢?難道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嗎?那麽我為你為何當年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卻否認你藏了妞兒呢?你到底是何居心啦?語嫣。”
“這還用說嗎?她長得多像青桐呀?你看看,這眼睛,這嘴巴,這臉龐,還有誰會長得這樣像青桐呢?難道是你嗎?依雲,真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讓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我就想不明白了,妞兒這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了?青桐當年又做錯了什麽?讓你對她和她的女兒這樣恨之入骨呀?你說說看。”
聽到這裏,我明白了依雲的心思,她就是不想承認我是徐府的人。她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和菊嫂是冒充的,我們是騙子而已。
真不知道是怎麽說的出來這樣的話呀,就算時隔多年,你依雲也未必就真的将從前的一切都已經忘記了吧。更何況爹爹已經回來了,你依雲這樣對待我和菊嫂,到底是何居心啦?
我本想拿出青桐娘留給我的白玉镯子相認,但想了想就沒有拿出來,我就是想看看,依雲到底要出什麽幺蛾子?
想到這裏,我神色坦然地看着我的爹爹,小聲問我的爹爹身體有沒有大礙?要不要趕快找醫生。全然不管他們怎麽争吵,似乎怎麽争辯都與我無關。
爹爹告訴我他的腿正在調理當中,一直在喝藥。但是因為他回來後知道青桐娘已經過世了,而我和菊嫂又沒有下落,便心如刀絞,他恨自己沒有保護好我們,所以他一直活在愧疚當中,心情一直不好,情緒低落,一度有了很重的厭世情緒,這種情況對養傷沒有多大的好處。所以再好的藥物,如果沒一個好的心情,對身體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
菊嫂和語嫣依雲正争吵的歡,爹爹就阻止她們說:“你們都別争吵了,這樣子有意思嗎?難道我自己的女兒會認錯爹爹嗎?難道我這個當爹爹的會認錯自己的女兒嗎?可笑,真是可笑,依雲,你們這簡直是可笑至極。”
依雲忙跑到我爹爹身邊,嬌喋喋地說:“老爺,你看你說的這話,就讓雲兒做難了。這人消失十多年來沒有任何的音訊,今天突然出現在家裏,說是老爺您的女兒,老爺你是不是想女兒想瘋了呀?你可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她是不是你的女兒妞妞呀?”
爹爹強忍着等依雲把話說完,眼睛并沒有看依雲而是嘆口氣問道:“那你,依雲,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說出來。”
“我不想怎麽樣呀?老爺,我只是想啊,這麽多年過去了,老爺怎麽能夠肯定她們就是你的女兒妞兒和菊嫂呀?”
爹爹苦笑了一下,說:“依雲啦,你處處為夫人想我很高興,因為你對夫人的衷心由此可見一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在你依雲的心裏,到底是我這個徐府的一家之主重要呢?還是夫人重要呢?還是你依雲的私人恩怨重要呢?”
依雲聽爹爹這樣說,一時間沒有了話語,但她毫不示弱,揚了揚頭,說:“反正我無法相信她們?所以我已經通知官府來徐府走一趟是正确的,你們就等着吧。”
我不緊不慢地問道:“依雲,那你告訴我,我們怎麽做才能使你相信呢?”
我一直沒說話,此時說了一句話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争吵,目光刷地轉向了我和依雲。
依雲沉默了半晌,說:“除非你有徐府的信物,而這個信物必須是能夠證明你是老爺的女兒,否則你就是騙子,等會兒官府來會将你們抓走的。”
“你要什麽樣的信物?你說?”
“你不是說你是青桐的女兒嗎?那麽你一定有青桐留給你的信物了,你拿出來我看,青桐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的東西我都是見過的。”
“如果我拿出來了怎麽辦?”
“那我就相信你了,由老爺來處理這件事情,我不再過問。可是如果你拿不出來了呢?或者拿出來的東西被我看出是忽悠大家的,那你就等着被官府抓走吧。”依雲道。
“如果是你所期望的那樣的話,我帶着菊嫂語嫣離開這裏,從此不再打擾您們。”
“好,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
我伸手拿出那只白玉镯子,展開我的手,那白玉镯子就靜靜地躺在我的手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白玉镯子上。睜大眼睛,那镯子在太陽光下格外耀眼,就像是一顆燦爛的明星一樣,放射出明亮的光芒。
爹爹看到白玉镯子的一剎那,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激動地結結巴巴地說:“妞兒,妞兒。白玉镯子,你還替你娘保存着?”
“是的,爹爹,娘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白玉镯子,因為它就是爹爹的真情厚愛,她讓我保存着,不讓它離開半步,爹爹呀青桐娘還說,即便爹娘都不在我身邊,只要有白玉镯子在,一切都不會那麽難的,一切都會吉祥如意的,因為這白玉镯子是吉祥物。所以我不敢馬虎,時刻戴在身邊的。”
爹爹拿起那白玉镯子,仔細地看了看,說:“沒錯,就是這個镯子,它是我送青桐的定情信物呢。依雲,現在你可以離開這裏了,我們全家人要團聚,這麽多年來也沒有人願意關心關心我的,如今又得青桐的至寶,我今足矣。”
爹爹将白玉镯子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然後問依雲道:“依雲。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個白玉镯子你沒有見過吧?”
依雲微微颔首,笑道:“老爺說的沒有錯,依雲的确孤陋寡聞,有眼不識泰山,當真沒有見過這白玉镯子呢。”
爹爹笑了,說:“依雲啦,你就是這樣的個性,別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而你呢,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告訴你吧依雲,這個白玉镯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夫人她都沒有的,這白玉镯子在這個世上只有兩個,出自一個上古時代的玩玉如命的人的手,而且這個玩玉的人,在制造成這一對白玉镯子後,就隐世不再碰玉了。所以這兩個白玉镯子就成了稀有之物了。後來這對古寶之一被秦始皇得到,送給了他的最愛的女子,孟姜女。但孟姜女并不愛他,當時演繹了一段令世人驚動的事情,孟姜女哭長城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你沒聽說過吧,但是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這塊白玉镯子被我遇見了,我就買了回來,送給了我娘,後來我娘送給了青桐,夫人呢也當然只是一面之緣了。依雲,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或者夫人,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夫人讓小榄鎮扶着站在那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正在大家都沉默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了噪雜的腳步聲。
依雲反應最激烈,她擡頭張望着,看到一隊人從圓形的拱門走進來,忙跑過去拉住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領頭的穿戴着官服的人說:“哎呀,大人,你終于來了啊,你看看,就是她們?一群騙子唉。”
還沒有等爹爹和我們說什麽,那領頭的便拔出腰間佩戴的刀,揮手指着我們說:“都不許動,統統不許動,我看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我們都沒有動,那依雲忙滿臉堆滿了醜惡的笑容,拉着領頭的官兵的胳膊,嬌喋喋地說:“哎呀大人,這群人真是膽子太大了,不但冒充我們徐府已經故去的二夫人的女兒,還冒充我們家老爺的女兒妞兒,青雲鎮的人都知道那妞兒和菊嫂當年投江自盡了,如今怎麽會多出來這麽兩個人來呢?這不是冒充是什麽呀?”
爹爹已經恨的牙齒咯咯做響,他靜靜地看着依雲說完,冷不丁地問夫人道:“夫人,你當真要讓這個下人把徐府毀了嗎?”
夫人聽了,低下頭,什麽話都不敢說,想了想她又擡起頭來,剛要說什麽,依雲卻用她淩厲的眼光攔住了夫人。夫人只好低着頭不再說話。
那領頭的官兵将頭轉向爹爹,說:“徐老爺,按理說你們徐府不該出現這種事情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請你給我們說清楚,這幾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您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你的家人的話,那我只好把她們帶走了。因為現在有人舉報他們是騙子。”
爹爹急忙說道:“大人,她們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人,請你相信我。”爹爹說完,伸手拉住我的手。對那領頭的說,“大人,這位是我女兒,十多年前失蹤了,那位是當時伺候我女兒的傭人菊嫂,旁邊那位你是認識的,她是米粉店的老板娘。現在她們都回來了,我說的句句是真話,沒有一句假話。”
依雲聽到爹爹這麽一說,忙跑到領頭的人跟前,驸着在他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那領頭的點點頭。依雲就又回到夫人身邊,不知道兩個人又在說什麽。
總之依雲是不想認我們,是想法設法趕我們走的。她的這點心思衆人皆知。
可是她這次的确想錯了,今非昔比,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妞兒了,我之所以今天能夠站在這裏,就不是那麽容易被她又一次送走的。
我沒有說話,一直在看事态發展的情況,同時也在觀察依雲和夫人之間的微妙關系。
很顯然依雲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夫人,這讓我很納悶,依雲到底為什麽能夠以一個下人的身份支使堂堂的徐府大夫人呢?這個疑問讓我無法理解。
領頭的又問道:“你有什麽可以證明她就是你的女兒的嗎?”
爹爹毫不猶豫地拿出那個白玉镯子,說:“她身上有我已經過世的妻子的白玉镯子,這镯子是當年我的母親送給青桐的。這個能夠證明嗎?對了,還有,我的女兒妞兒的脊背背心又一顆紅色的痣,有綠豆那麽大,可是你們都是男的,當然不能夠去看,這樣吧,就讓夫人代勞去看一下,行嗎?”
領頭的說:“這個你別怕,我們有的是女官衙。小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