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初試鋒芒
第五十三章 初試鋒芒
下午陪着那秋先生祭拜了她娘後，又回到府上，那秋先生感嘆道：“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想曾經的徐府是多麽的榮光，曾經的青雲鎮是多麽的繁華，卻不想這十多年來竟然也變得如此蕭條。”
聽着那秋的感嘆，我也不由得回想起從前，點頭感嘆道：“是啊，對于青雲鎮來說，現在就是劫後餘生，而對于徐府來說，何嘗不是劫後餘生呢？”想起曾經的一切，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徐府能夠走到今天，也實在是不容易。
那秋先生說他們計劃小丫兒孩子出生後，就居家回來，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現在小丫兒正是行動不方便的時候，來去路途遙遠，颠簸非常，他擔心小丫兒的身體吃不消，故而未讓小丫兒和楚楚一起來，所以他也不能夠久留，明早就返回。
整個晚上大家的氣氛都很活躍，依雲和夫人對那秋先生也是很熱情，但，再美好的時光，都要飛逝的，第二天東方泛白之時，那秋先生已經早早地起來準備離開。
菊嫂比那秋先生還要早，她收拾了一大包東西，另外還給小丫兒和楚楚包了一些玫瑰糕，要那秋先生帶回去給小丫兒的。那秋先生感激不盡，又見菊嫂如此誠懇，便沒有推辭，接過菊嫂遞給他的包裹，哽咽着說：“菊嫂，妞兒，我代小丫兒謝謝你們，你們對小丫兒的好我會轉告給她的，我作為他的丈夫，為小丫兒能夠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和主子感到高興，你們放心吧，等小丫兒生産結束，我會帶着兩個孩子和小丫兒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又在一起了。”
我笑着點點頭，叮囑那秋先生路上小心，別着急，該歇歇的時候就歇歇，別太累着。
那秋千恩萬謝地走了，我和菊嫂一直送他到大門口，看着他坐上馬車離開，我和菊嫂才往回走。
菊嫂說：“妞兒，你懷疑的那件事，我托付的人找了一個非常有本事的大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我想如果你沒有什麽意見的話，我找個合适的時間讓他來趟徐府，為清飛看看，你覺得如何？”
“嗯，這樣最好，要做的掩飾一些，別讓其他人起疑心，尤其是那兩位。”
“我知道，依雲那裏我一定會想辦法注意的，夫人那邊也會的，我們和夫人的關系現在稍有緩和，弄不好的話，就會恢複到從前那個樣子，不但對我們不好，而且還會幫了依雲的，如果夫人重新對依雲信任的話，那徐府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的了。”菊嫂無不擔心地說。
“這樣吧。”我想了想，便對菊嫂說出了我的計劃，“大夫你盡管請來，但是你事先要對大夫說清楚事情的關鍵環節和整個過程，其他的到不比那麽詳細地告訴大夫。這樣吧，給多給些錢，就是讓他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就是了。”
菊嫂道：“這個沒有任何問題的，你放心好了，我托付的人一定是能夠幫助我們而且還能夠按照我們的意思做事的人呢。有什麽計劃你就盡管說出來吧妞兒。”
“這樣，你就說是請大夫給我看病，我這幾日就會裝幾天病的，等大夫來了之後，先給我把脈，然後私下裏找機會再給清飛看看。”
菊嫂仔細地回想着我說的話，當她想明白了我說的話的意思之後，便笑道：“哎呀，這到底是年齡不饒人啊，妞兒，你說的計劃我這會兒才想明白，這真是個絕妙的計劃，不傷害任何一個人的感情就把事情辦了，真是好呢。”
回到住處後，我便借故今天起來太早了，還沒有睡會呢，還很困的樣子，便又上床躺下了，我這一趟就是三天，直到菊嫂為我找來了大夫。
清飛已經不去學堂了，臘月二十二已經放假在家裏了。臘月二十四的這天，菊嫂備了些禮物，讓爹爹帶着清飛去拜訪了他們的先生去了。而我卻從二十三睡到二十四了。
菊嫂等爹爹和清飛去了之後，便叫來小榄鎮說：“小榄鎮，小姐這邊缺個人手服侍，你調配一個伶俐點兒的丫頭過來先照看一下，我去請大夫過來給小姐瞧瞧這是怎麽啦？”
小榄鎮聽了一怔，急問道：“小姐病了嗎？菊嫂。”
“唉，也不算是什麽病，你也別着急，小姐這病還是以前在二十四道溝的時候落下的病，是舊病了呢，我得請個大夫過來給瞧瞧。”
小榄鎮看了看我，便道：“行，菊嫂，你稍等，我這就去，一會兒帶人過來，你放心吧。”
小榄鎮也是徐府的老人手了，曾經是依雲的好幫手，是夫人的好幫手呢？如今讓菊嫂冒險如此，我的确有點兒堵的味道。
到不是我有多麽小心眼兒，而是只有這樣，只有通過小榄鎮才能很有效地讓依雲知道，我們所做的并不是什麽圈套或者什麽特殊的針對清飛的行動。小榄鎮和依雲之間的關系微妙至極，我相信徐府上下也就只有我和爹爹菊嫂并不說他們兩個，但這不代表着其他的人會不說，如果你平時稍加注意，便會從路過的丫鬟的嘴裏都能夠聽到關于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只是大家不理會罷了。
小榄鎮果然辦事效率很快，他走了不多時，便帶着一個叫阿蘭的丫鬟過來了。
阿蘭三十多歲年紀，相貌平平，不胖不瘦，但性格看起來很好，每天笑嘻嘻地，在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她的內心活動，看來是一個很有內涵的人。阿蘭還認識一些字，她和菊嫂還有很大的不同之處，菊嫂一看就是那種大智若愚的人，老實但不古板，而阿蘭卻看着就像是一個既靈活，又幹練的女人。
菊嫂哈哈笑道：“小榄鎮，你可真會辦事呀，這曾經侍奉過夫人的丫鬟你也敢用嗎？”
阿蘭曾經是夫人身邊的人，只因為依雲專受夫人的恩寵信任，私下裏依雲也給夫人說了不少阿蘭的話，夫人迫于無奈就将阿蘭安排在廚房打雜，但對阿蘭，夫人還是與對別的下人是不同的。
小榄鎮忙施禮道：“菊嫂，千萬可別折煞奴才了，這不是小姐的事情嗎？小姐可是徐府最重要的人，她的身邊怎麽能夠沒有一個得力的人呢？雖然菊嫂也是得力人，但是只有菊嫂一個人也是忙不過來呢。小榄鎮之前也本想再小姐身邊服侍的，奈何夫人看着小榄鎮忠厚老實，絕對值得信耐，小榄鎮便很想過來但也不能辜負夫人，所以只有辜負小姐的，對于徐府，小榄鎮心存感恩，對于老爺夫人和小姐，小榄鎮感恩戴德，不能有半點兒馬虎呀。”
菊嫂便笑道：“小榄鎮，這幾年來，你學到了不少東西，變化很大呀，有你這翻話，小姐和老爺夫人一定心裏很感動的，有你這樣一個懂事的下人，主子也省不少事呢。好吧，我要去請大夫去了，你給阿蘭叮囑一下要注意的事項吧。”菊嫂說完就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菊嫂就轉身走了。
小榄鎮便帶着阿蘭在屋裏指指點點地說了一通，又高調地強調阿蘭一定要對我盡心盡力，阿蘭唯唯諾諾應諾着，小榄鎮說了好一陣，似乎要在我面前刻意表演一樣。我忽然有些心煩意亂，便故意咳嗽了一下，阿蘭忙倒了杯熱水端過來，關心地問道：“小姐，你怎麽樣？怎麽又咳嗽了？”
“我沒事。”我微弱的聲音應諾道，“只是感覺一口氣似乎沒順過來。”
阿蘭坐在床邊上，将水放在床頭的小櫃子上，扶起我坐下，說：“小姐，喝口熱水順順氣吧。”
我點點頭，阿蘭将熱水遞給我，我便接過，吹了吹，喝了幾後，然後說：“阿蘭，我想休息下。”
阿蘭忙又扶着我躺下，小榄鎮見狀便施禮退下，我不予理睬，阿蘭招呼了一聲。
小榄鎮果然沒歇着，他将此事告訴了依雲，也許又覺的只告訴依雲不妥吧，也告訴了夫人，還不到晚飯時分，依雲和夫人卻過來看望我來了。
清飛本來一直都在我這邊的，但今天卻跟着爹爹去他的老師家拜訪去了，夫人過來後沒有看到清飛，縱然有些着急，但聽我告訴她清飛讓爹爹帶走了，去拜訪老師之後，她臉上有了開心的笑容，便不再多問。到是依雲臉上的神色卻讓人看起來不好看，但由于她隐忍着沒有再說什麽，我也就不予理睬。
我這一病，就像是投進平靜的水面一塊石頭，多少還是激起了一些浪花的。
夫人拉着我的手，一臉的難過之情毫不掩飾，這讓我想起我五歲之前的夫人，那時候，每每背着青桐娘，她拉着我的手，讓我把她叫聲娘的時候，她的臉上便是這樣的神色，這樣的表情。今天，她的眼睛裏卻有了淚水，這是之前沒有的，她道：“妞兒，記得小時候的你，身體是那麽棒，幾乎就沒有生過病，到是你的青桐娘，身體就很弱，沒有想到現在的你身體卻這樣弱。”說着說着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依雲再一旁咳嗽了兩聲，說：“小姐随着年齡的增長，也不大好動了，這身子骨也就會越來越弱的，小姐小時候多調皮呀，連走路都連蹦帶跳的，身體當然好了。夫人你就別擔心了，一會兒菊嫂叫來大夫讓瞧瞧，吃幾副草藥就好了。夫人也別太擔心了。”
夫人聽了，沒有擡頭，依然看着我，我看到她的眉宇微微地蹙了一下，忙又毫無聲息地放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