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成為插曲的宴會
第六十一章 成為插曲的宴會
小榄鎮忙笑道:“哦,哦,天啦,依雲你不說我差點兒忘記了這檔子事呢,就是我還有要事呢,小姐,等哪天有空了我再過來品嘗小姐的手藝好不好,哦,不,是菊嫂的手藝,好不好菊嫂,到時候你可別捏着藏着了呀。”
我心裏一驚,怎麽夫人要宴請縣郡郡主呢?爹爹之前說起過這件事情,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夫人今天的行為肯定是與爹爹有關的,我不由得緊張起來。雖然我的爹爹對我很尊重,也愛護我,可是對于婚姻,這媒婆之言,父母之命是儒家教育的傳統美德,我怎麽可能抗拒呢?爹爹呀爹爹,難道你想讓女兒第二次離開徐府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心中只有秦佳,怎麽可能裝得下第二個人呢?
我頹然坐在椅子上,依雲和小榄鎮剛才笑着往出走時看我的眼神,我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
哼,看你們得意的樣子。我狠狠地想。
“菊嫂,你過來一下。”我對正在爐子前煮茶的菊嫂說。
菊嫂聽到我呼喚她,忙走了過來,看到我的臉色煞白地坐在那裏,忙問道:“妞兒,你怎麽啦?怎麽臉色這樣難看呀?到底是怎麽啦?發生什麽事情啦?是不是依雲又惹你生氣了?”
我伸出手拉住菊嫂的手說:“菊嫂,我問你,咱們計劃的事情,能不能提前去做?”
菊嫂急忙說道:“妞兒,不是我不想提前,而是給我幫忙去辦事的人還沒有消息,如果他回來我們就會有證據的。”
“那人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消息什麽時候才能夠傳來?”
“估計最快也要三天時間的。”
這樣說來,只能夠等待了,離正月十五還有五天時間,五天時間估計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決定我的事情。如果我能夠敷衍搪塞幾天,麻痹他們的思想,待到這幾天過去,依雲的事情解決了。等掃清了清飛面前的障礙,我就可以放心地離開徐府了。想到這裏,我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于是我道:“也罷,既然如此,我們就等着吧。”
“到底是怎麽啦?妞兒我看你臉色蒼白,到底是怎麽啦?快告訴我,別讓我着急。”菊嫂着急的問我。
我嘆息了一聲道:“菊嫂,恐怕爹爹和夫人要買了我呢?”
菊嫂驚道:“胡說,他們敢?妞兒別胡思亂想了呀。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不會同意他們那樣做的,別多想了。”
我苦笑道:“菊嫂,難道你沒有聽到依雲說他們要去請縣郡主嗎?夫人要宴請他呢?夫人要宴請的話,難道能夠少的了爹爹嗎?菊嫂,恐怕我在徐府也快呆不下去了呢。”
菊嫂聽了,茫然地道:“妞兒,這怎麽可能呢?難道老爺要做糊塗事情嗎?”
“老爺自然不想做,可是怎麽能夠擺脫夫人的耳旁風呢?”
菊嫂沉默了一會兒,說:“當初就不該讓老爺去夫人那裏的,妞兒,就你的心底是善良的,你從來就不為自己着想,始終那麽信任別人,可是到頭來始終就是自己受傷害,不是嗎?”
菊嫂說的也許是正确,但是此時的我,忽然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塊等待被人宰割的鮮肉一般,命運如此待我,我無法還擊的時候,又要将我一棒打倒了。
我站起來,到床頭櫃裏取出秦佳寫給我的信,打開後仔細的,滿腦子都是秦佳的樣子。
此時也只有秦佳的信才能夠給我力量,給我智慧了,我相信我會想出辦法對付這一切的,我不會屈服的。
“秦佳,秦佳。你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呢?哦,不,你別回來了,等正月十五一過,我就去找你,找到你後我就嫁給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一定不會再分開了。”我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流滿了我的臉,我捧着秦佳的信,傷感襲上心頭。
菊嫂安慰着我,說:“妞兒,別怕,你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等正月十五一過,我就陪你去找秦佳,我一定會陪着你的,你放心好啦,現在你就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千萬別讓人看出你的心思,否則我們的計劃就會失敗,你也無法順利地離開徐府了。”
“嗯,菊嫂,我會的。嗯對了,菊嫂,你得個時間去找下語嫣姨娘和舒安叔叔,別讓別人知道。”我應諾後叮囑菊嫂。
這個世上,現在就剩下菊嫂是心疼我的。我忍不住失聲痛哭,菊嫂忙走過來,我撲在菊嫂的懷裏,大聲地哭着。菊嫂用手撫摸着我的頭,輕聲說:“我可憐的孩子,怎麽這麽命苦呀。沒事了,菊嫂就在你的身邊,有菊嫂在,妞兒什麽也別怕。”
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等正月十五到來就發生了,果不其然,宴請縣郡主的事情并非夫人一人所為,是夫人和爹爹兩個一手操辦的,我想這裏面定有小榄鎮和依雲的功勞呢。說白了就是他們商量着要促和成這一樁好姻緣了。
在他們看來,縣郡主風流倜傥,器宇軒昂,是個難得的人才,也是爹爹和夫人滿意的女婿之選了,對于依雲和小榄鎮來說,這也是他們立功的機會和收獲,因為他們的暗中撮合,肯定得到了縣郡主的獎賞的,對于他們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呢。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心中是裝不下別人的。
縣郡主姓李,名昂,看起來并不比秦佳差多少,眉宇間有一股難以描述的英武之氣,拿爹爹的話來說,是難得的将帥之才呢。
宴會在第二天順利進行,因為有了心裏準備,我并沒有怯場,而是很大方的、不亢不卑地參加了他們的宴會。我會讓爹爹感到高興的,我不會掃了他的興的。當然那李昂也是非常知趣的人,竟然也是非常有禮有節地陪着我,和我說話,聊天,吟詩對文,畫畫都能夠搭上話,說實話,這個人的才華是不可小觑的,只可惜,我心有所屬,無法在心裏再裝下另外一個人了,所以我只能很有禮貌地不失禮節地和李昂周旋着。
夫人并沒有看出什麽來,在宴會結束後,李昂當衆揮毫畫畫題詩的時候,她也是高興地站在我的身邊,悄聲對我說:“妞兒,好好把握機會,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這個李昂可是對你仰慕很久了呀。”
我裝作沒有聽見一般,并沒有理會夫人。夫人卻以為我是害羞了無法說出話來,所以說完這些話後,便笑着将屋裏的其他人支使走了,後來她想要将菊嫂支使走的時候,菊嫂便向我說:“妞兒,你要喝藥了,都過來這麽長時間了,要錯過喝藥的時間了呀。”
夫人聽了,還沒有等我回答,并驚問道:“妞兒你這是怎麽啦?怎還在喝藥呢?”
菊嫂忙道:“不蠻夫人說,妞兒身體上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又在喝藥呢。”
我笑笑道:“是嗎?這時間怎過的這樣快呢?真是不好意思,李縣郡,我要回房去了,對不起了。”
爹爹也着急地問我怎麽啦。我裝作沒有聽見,伸手讓菊嫂牽着我的手,轉身要走。
李昂忙拱手施禮說:“真是罪過,小姐帶病陪我,我卻讓小姐受累了,真是對不起,好吧,那我送小姐回房吧。”說完伸出手來,想要扶着我。
我忙轉過身來,微微施禮道:“李縣郡且留步,女兒家的閨房不便外人進出的,還望原諒吧。”
李昂聽了,也就作罷,畢竟他是第一次見我,也不敢太冒然打擾的。
菊嫂扶着我回到房裏,我便躺在床上,這一趟就是三四天,直到正月十五這一天的到來。
這幾天李昂幾乎每天都過來問候我,每一次來都帶着禮物。夫人也是原封不動地将禮物送到我的房間來,每一次來都是依雲和小榄鎮,有時候就是依雲,有時候就是小榄鎮,我也免不了要聽到依雲和小榄鎮得意地在我面前邀功的言語,也看到他們因為勝利而露出的得意的笑容,那個時候我真想吐,每一次他們從我房中走了之後,我都難受地嘔吐一會兒。為此我不得不想到,我之前和夫人說的事情,夫人并沒有真正的明白,否則她就不會讓依雲和小榄鎮到我這裏來呢。
但無論怎麽說,我讓菊嫂注意着他們的一言一行。
阿蘭似乎很同情我,很多事情她都會按照我的意志去做的,雖然我并不知道她的心到底屬于那一邊,但是我對阿蘭從來沒有想着去傷害她,或者想着去利用她。對阿蘭,我只有一個要求,只要她看護好清飛不出什麽事情,就萬事大吉了。剩下的事情有菊嫂呢,菊嫂在青雲鎮是有關系網的,加上徐府外面的語嫣姨娘和舒安叔叔在幫助我們,他們兩個的人脈是完全可以讓我和菊嫂用的,所以我不怕,我只等着正月十五這一天的到來。
正月十五是大年的最後一天了,一旦過了正月十五,就預示着這個大年已經結束了,人們就要準備春耕春播的開始了,就要開始忙碌了,然後這整整一年裏就要忙碌了,沒有閑暇時間玩了。在這個時候,青雲鎮的每一家的每一個人都會在這一天好好兒地玩的。白天他們做好吃的拿到祖墳上去祭祀,整個田野也是一片歡鬧的樣子。如果在此時再下一場春雪,更是讓人喜不自勝呢。看着那些已經感知到春天的氣息的嫩芽兒,從薄薄的雪地上冒出頭的時候,心中定會有一種沖動的力量,那是生命的力量,那是春天的力量呢。到了晚上,每一個人都會用面團捏成好看的燈盞,各種形狀的,有花籃式的,有動物式的,動物式多以屬相為主,誰屬那個屬相,就用面團捏成什麽動物的樣子,然後放在蒸籠地蒸熟,然後在留了燈芯的地方添滿清油,點燃燈芯,一直看着那小小的火苗不斷地燃燒,在小小的燈芯上看燈芯燃燒時的燈花,誰的燈花開的最大,誰這一年就會非常的順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