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血色珊瑚珠
第六十二章 血色珊瑚珠
語嫣姨娘和舒安叔叔已經聽從菊嫂的安排,早上吃過早飯就已經來到了府上,還有幾個人是我不認識的,但是是菊嫂認識的人,菊嫂将他們安排在自己的房間裏,給他們送去了水果瓜子點心等,他們自稱今天是來到徐府看望菊嫂的,說是自己是菊嫂的老相識了。阿蘭一早就忙着做飯,一直在竈房不得出來,來一撥人她就要給做一次飯,再來一撥人就再做一次飯,而今天來的人真是絡繹不絕了。清飛和爹爹又出去了,說是街道上有花燈呢,要買些回來,等到晚上了點花燈,今天要過一個熱熱鬧鬧的正月十五呢。
早飯過了不多時,李昂也來了,他又送給我好多貴重的東西,其中有一對血色珊瑚珠尤為珍貴,可以說是絕世無雙。這之前他一直以探訪我的病情為由,送這送那,每天都要找借口來見我一面,我想他必定是對我已經掌握了七八分,有種手到擒來的感覺,所以他每一次來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幾天幾乎是每天都來問候,他的這種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我無法接受,而我又不能夠很明顯地拒絕,太果斷必定會引起懷疑的。
迫于無奈,我只好對菊嫂說:“菊嫂,那李縣主又來了,今天過節呢,我不得再拒人于千裏之外,這樣吧,一會兒他來了,就讓他進來吧,我和他說說話。”
菊嫂明白我的心思,便應諾道:“是,妞兒,你放心吧,我操心着呢。”
過了不大一會兒,依雲就帶着李昂來了,還沒有等他們走進門裏,依雲就和李昂說笑的聲音傳進了屋裏。
這個女人的行為讓人感到不齒,我想如果不是因為見到我,想必李昂也不願意聽到她那造作的嬌滴滴地聲音吧。
“小姐,小姐,你看看誰來了?”依雲脆生生地笑着說,“小姐,你看看誰來看你來了呀?哎呀李大人稍等,我去敲門吧。”
緊接着便一陣敲門的聲音。
菊嫂聽到後,忙過去打開門,笑容滿面地迎接李昂進來。
李昂自從到徐府來看望我,就一直沒有得到過菊嫂的好臉色,今天忽然看到菊嫂的笑臉,倒吓了一跳,他看着菊嫂的樣子,到不敢進屋了。
我忙笑着道:“李大人快請進來吧,這幾天一直勞煩您跑來看望我,讓妞兒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快進來吧。菊嫂趕緊請李大人進來吧。”
李昂忙聳聳肩膀,邁開步子走進來,在我指着的椅子上坐下來,他身後的兩個随從整齊地站在他的身邊。我感到無比的難受,這個人有些賣弄,到我這裏來也帶着随從,這不是炫耀是什麽呢?
我笑笑道:“李大人,今天是正月十五,是個好節日呢,李大人不在府上過節,卻到我這裏來了,真是讓妞兒受寵若驚呀。”
李昂笑道:“只要看到你身體好了,我就放心了,這幾天總是惦記着你的身體,天一亮就想到徐府來,對了,我昨天偶然得到一對非常名貴的珊瑚珠,就給你送來了,你若是喜歡了,那才是最開心的了。”說完向随從一揮手。
偶然得到?是真的嗎?鬼知道他又花費了多少心思找到的。
站在他身邊的随從,忙将手中托着的一個木匣子打開,裏面有一塊包裹嚴實的東西,随從将這個匣子遞給李昂,李昂小心翼翼地接過,慢慢地解開那塊包裹着絲綢,只見兩顆大瑪瑙般大小的血紅色的珊瑚珠,靜靜在躺在裏面。
“徐小姐,你看看,這個珊瑚珠你喜歡嗎?這是我今天要送給你的禮物呢?”
依雲已經睜大了眼睛,盯着那兩顆珊瑚珠,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李昂眼明手快,忙收回了手,笑道:“別,依雲,你別碰它,這是給小姐的。”
他叫她依雲,而且那麽順口,我和菊嫂相互看了一眼。李昂,依雲,他們有那麽熟悉嗎?為何他叫她依雲的時候那麽順口呢?
依雲尴尬地縮回了手,不好意思地幹咳嗽了兩聲,後退在一旁不說話了。
菊嫂忙走過去,看了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悄聲叫了聲:“妞兒。”
我看着菊嫂的表情,覺得不可思議,不就是兩個珊瑚珠嗎?菊嫂何必要這樣的表情呢?
“菊嫂。”我叫了一聲,示意菊嫂注意自己的表情。
菊嫂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退到一邊。
李昂笑道:“小姐,你看看吧,這是我今天送給你的禮物,你是否喜歡?”
我輕盈地走到他面前,看到匣子裏兩顆透明的珊瑚珠,頓覺得似乎很熟悉的樣子,但是我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想了想依然想不起來,忙笑道:“李大人,妞兒何德何能呀?讓李大人如此厚愛,真是讓我無地自容呀。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怎麽敢收呢?”
李昂聽出來我話中的意思,忙笑道:“只要你喜歡,我就很開心了,也不枉我費這麽大的心思為你尋找寶物。”
你道這珊瑚珠是什麽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色珊瑚,據說這種血色珊瑚珠,是兩株有靈氣的珊瑚羽化而成的,因為他們不願分開單獨存活,于是雙雙羽化成珊瑚珠,這是他們的心血和靈氣完全在這珊瑚珠裏,所以看起來是通透的,血紅色的,說白了,這是象征着愛情的東西呀,我怎麽敢收呢?可是我又能夠怎麽去拒絕呢?真是難為死我了。
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李昂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疑問地說:“難道小姐不喜歡這個禮物嗎?如果小姐不喜歡的話,李某想知道小姐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禮物呢?只要小姐說出來,我一定會為小姐找到的。”
這是難以想象,在他看來,愛情就是要送我這麽多禮物嗎?真是可笑,如若我喜歡,難道還會在乎什麽禮物不禮物的嗎?
此時菊嫂也是難住了,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麽呢?只好靜靜地看着我。依雲聽了李昂的問話,忽然也是起了疑心,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竟然沒有發現。
但是菊嫂反應快,她忙笑道:“哎呀,李大人,您給我們小姐送着貴重的禮物呀?只怕是李大人敢送,我們家小姐不敢收呀?”
“這是為什麽呀?為什麽小姐不敢收我送的禮物呀?”李昂驚訝的問道。
菊嫂笑道:“李大人,你也不想想,我們家小姐,那是大家閨秀,雖然說她的娘親已經過世了,但是她的爹爹還在世呢,你說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可以背着老爺接受李大人的禮物呢?這成什麽體統了,要是傳出去,只怕我們家小姐的名聲有損呢。”
真是感謝菊嫂,能夠給我這樣的臺階下,我聽了笑而不答,讓李昂自己去想吧。
李昂聽菊嫂這樣一說,到不好意思了,他是真不好意思了,因為他看我的眼神顯得六神無主的樣子。
菊嫂的這個理由說的好,這樣的話我可以有理由不接受他的禮物,也不會得罪于他,也不可能讓別人看穿我的心思,尤其像依雲這樣心思缜密的人。
果然依雲的眼神變了,她不再疑惑地看着我,而是微微仰起頭,不屑一顧地站在那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菊嫂的一番話,李昂聽了,當下就愣住,他忽然笑道:“是我太魯莽了,讓小姐尴尬了,實在對不起。這樣也好,既然小姐喜歡,我也沒有帶回去的理由了,這樣吧,等會徐老爺回來之後,我就當着徐老爺的面再送給小姐,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菊嫂說的那種情況了。”
菊嫂忙笑道:“真是太感謝李大人了,想的如此周到,我們家小姐也不會再尴尬了。”
李昂聽了,忙施禮對我說:“小姐,恕我慮事不周,讓小姐難為了。”
我忙微微颔首施禮,說:“那裏的話,讓李大人如此記挂破費,讓我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徐府家教太嚴,凡是沒有爹爹的允許,我一個女孩子家是不能夠擅自做主的,還望李大人能夠原來我。”
只要不接受你的禮物,不管誰接受都與我無關,到時候我是要逃走的人呢,還能夠顧得上拿這些身外之物嗎?
為了和李大人的相處不出現尴尬的境況,我命人将畫室的門打開。因為清飛喜歡畫畫,和我一樣,為了一個安靜的環境,菊嫂命人将我房間旁邊的一個小雜物間收拾整理了,又另外開了一扇小門,與我的房間相連。
我帶着李昂走進去,房間裏書香之氣和清幽的環境,讓他感嘆不已。
屋裏的小火爐裏的火正旺,幽蘭和水仙花正在開放,它們根本就不管屋外的世界到底是冷冬還是暖春,只要屋裏的溫暖能夠讓它們心意滿足,便可以盡情地綻放。
“小姐真是一個雅致的人呀,沒有想到這畫室竟然如此幽靜,真正的書香之氣呀。這高粱色的木雕書架,我很喜歡的。”
李昂看到我的畫室,竟然也是贊不絕口,在他看來,我什麽都是那樣好,包括我的人了。
“這是菊嫂摸着我的心思裝修的,還可以吧。”
“菊嫂真是懂你的人,真是看不出來,你和菊嫂之間,根本就沒有代溝一說,你們就是兩個忘年交的知己呀,根本就不是主人和仆人的關系呢。小姐,我說的對嗎?”李昂感嘆地說。
“你說的沒錯,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菊嫂,就沒有我的存在。”
李昂無法理解我這句話的意思,于是他歪着頭看着我,用眼神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我沒有回答他,看到他看着我的時候,我便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走到那個高粱色的書架前,随意翻看着那些書籍,每看一卷,便啧啧贊不絕口,然後問道:“小姐平時就讀這些書嗎?”
“李大人笑話了,那有女子要讀這麽多書的道理呢?再說了,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我要讀這麽多書幹嘛呢?能做什麽用呢?這些都是為清飛準備的,清飛平時就喜歡畫畫作詩讀書,我就和菊嫂為他準備了這麽一個環境,我這個做姐姐的替我的爹爹和夫人操心,也算是我為爹爹和夫人盡一點兒綿薄之力吧。”
李大人終于掃視完這些書籍,回到畫桌前,随手拿起菊嫂為他準備好的畫筆,他便拿起筆認真地做起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