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她沒有心理準備
第六十七章 她沒有心理準備
依雲的反應如此強烈,到讓我有些沒有想到,這說明她心裏是沒底的,更說明對我的計劃她絲毫沒有察覺,沒有任何的心裏準備,故而在第一時間的反應裏就是要保護自己,又着急起來,所以顯得态度強硬激烈。
菊嫂冷笑道:“依雲,你還是老老實實告訴老爺吧,求得老爺的寬恕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滋味是不好受的。”
依雲氣急敗壞地左右看了看,伸出手指着菊嫂,大聲說:“菊嫂,你怎麽說話呢?我看你今天是故意找茬呢是吧?”
菊嫂冷笑道:“随你怎麽說,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依雲,你曾經對清飛做了什麽事情,你心裏是明白的,就胡要讓我們說了,你自己還是坦白吧,別讓大家都等了。”
小榄鎮在一旁拉了下依雲的衣袖,依雲便忍住沒有再說話,小榄鎮便笑道:“菊嫂,此話怎講啊?想我和依雲都是在徐府很多年的老人手了,不管怎麽說徐府對我們是有恩的,我們怎麽會做對不起夫人和老爺的事情呢?再說了,小少爺生病的時候你也不在徐府,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呢?當時的情景夫人也是知道的,小少爺生了一場大病,大病初愈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見小少爺說一句話,這個我可以給依雲作證的,而且夫人也是知道的,徐府的老人手都知道這件事情呢。不信你問問在場的老人手吧菊嫂。”
依雲也氣不過,大聲說:“就是,你問問在場的老人手,你問問夫人,當時是不是這個樣子的。”說完,依雲看着夫人,問道,“夫人,當時是不是這樣的?你說話呀。”
依雲對夫人的态度相當惡劣,全然不顧她是徐府的女主人。
大家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在夫人的身上,夫人驚慌地環顧着大家,好一會兒才嗫嚅地應道:“是,是,當時就是這樣的,我想菊嫂你是誤會了吧。”
我和我菊嫂都沒有想到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感到很是憤怒。菊嫂更加憤怒,但是她忍住了,走廊上一時間變的很安靜。
爹爹向李昂拱手行禮,道:“李大人,真是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都是我對家人教導無方啊。”
李昂笑道:“徐老爺客氣了,我到想聽聽清飛當年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導致清飛能夠好多年不會說話了,而在今天卻又會說話了呢?我很想知道,這幾年裏清飛是怎麽做到的?”
本來爹爹的意思是要将此事平息或者就此打住呢,卻不曾想到李昂的一句話,讓這件事情就停歇不下了。
大家都沒有說話,李昂又道:“孩子生病,我想做母親的肯定是知道怎麽回事的,好吧,夫人,請你告訴大家清飛當年到底得了什麽病而導致不會說話了?”
夫人惶恐地看看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最後看着我,眼睛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我朝她點點頭,鼓勵她說出來,她看到我對她點頭,便想了想,就說道:“是這樣的,當年清飛到底得的什麽病,我也是不知道,因為那一年,我娘家出了大事,一夜之間我的爹娘都命喪黃泉,我一聽着急之下就将獨身趕回家。當時清飛還小,才四歲,我回家要做的事情很多,就沒有将清飛帶走,而是将清飛托付給依雲照看了。因為清飛從小就由依雲照看着,所以我就在匆忙之下離開了。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了,等我回家之後,發現清飛已經不會說話了,而且他正在喝藥。依雲向我說了清飛的情況之後,我也是欲哭無淚,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後來依雲說她找大夫看過了,清飛的病沒有性命之憂,如果長期服湯藥的話,慢慢地就會起來的。但是也是奇怪,這個孩子不但沒有好起來,而身子骨卻是越來越弱了。我一度想着給孩子停止服藥,又怕耽擱了孩子的健康,只好每天繼續喝湯藥了。後來依雲說大夫告訴她說清飛必須按時喝藥,不然的話好起來也是無希望的。沒有辦法,清飛就一直在服藥了。再後來我因為這個孩子不說話,無法溝通,也不見老爺回來,心裏也是無望,就這樣過了幾年,後來忽然發現徐府在外的生意也是一敗塗地,我就趕緊查青雲鎮的生意,卻不沒有想到,這一查讓我冒出一身冷汗,徐府在青雲鎮的生意幾乎都落入別人之手了,我的所有精力就放在了挽回徐府財産流失了,到忽視了這個孩子的成長,是我的錯。”夫人說着就痛苦地哭起來了。
大家聽了,到吸了一口冷氣,爹爹伸出手,将夫人攬進懷裏,說:“夫人,這幾年辛苦你了,我很慚愧,都是我的錯呀。”
大家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都說道:“夫人,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呀夫人。”
菊嫂道:“依雲,現在你可以不可以告訴大家,小少爺當時怎麽得病的呢?你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依雲看着大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嘴裏不聽地說:“我,我,我……”說了半天還只是一個“我”字,其他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菊嫂身邊站着的大夫,就是菊嫂請來給清飛瞧病的那位大夫,他姓焦,此時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還真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了,人常說良藥苦口利于病,對于大夫來說,能夠診斷準确病人的病根是什麽,才能夠對症下藥呢。可是據我給小少爺診脈的情況來看,小少爺的腎髒,肝髒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而這種損傷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長期服用藥物的作用,雖然說是藥三分毒不假,但是一般長期服用的藥,大夫在用藥的時候是相當小心的,都會考慮到病人服用的藥對病人身體的其他器官有無損傷。如果有損傷的,必定會加倍小心,或者換一種藥物的,我想問一下依雲小姐,你給小少爺請的哪裏的大夫?用的哪個藥莊的藥?為什麽清飛少爺的腎髒和肝髒會被藥物所損呢?還有我很想知道,當初清飛少爺是怎麽生病的?希望依雲小姐能夠給我說清楚,我好找到清飛少爺的病根,給他調理身體。”
依雲終于非常憤怒地質問道:“你?你又是誰?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你不是徐府的人,怎麽會在這裏說話?這裏沒有你說話的權利,請你閉嘴吧。”
菊嫂還要說話,我向前跨了一步,菊嫂看到後,忙輕聲說:“妞兒,還是我來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攔住了菊嫂,站在菊嫂和焦大夫身邊,平靜地看着依雲,不緊不慢地問道:“那麽,我有資格和權力說話嗎?”
依雲一看我在問她,惡狠狠地盯着我,半晌,她揚起頭道:“你有什麽要問我,我不知道。”
我輕聲問道:“依雲,我只想知道清飛當初是怎麽病了的?當初清飛生病的時候,是夫人信任你,看重你,才将小少爺的安全和徐府的一切都全權托付給你了,甚至連清飛的用藥和大夫都沒有過問過,只聽你的,她是多麽的信任你呀。所以希望你今天能夠說實話,告訴大家當初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情況?清飛到底得的什麽病?他到底是怎麽得病的?你用的是哪家藥莊的藥?你請的大夫又是誰?請你告訴大家吧。”
依雲站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于是我繼續說道:“依雲,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吧。當年在青雲鎮有一戶大戶人家,這戶人家恰好也姓徐,老爺是一個憨厚待人誠懇的人,他的最大的特長就是做生意。這位徐老爺有為知己,他姓秦,是個官府中人,徐老爺一生除了做生意,他心頭還有老百姓,但是諸侯割據的天下在當時一片混亂,那位姓秦的朋友恰好和他有相同的志向,便相謀為了天下太平要做一翻大事業。但是事與願違,姓秦的朋友出事了,被奸詐小人出賣了,秦家家破人亡,徐老爺也被關了起來,直到天下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以後,魏軍割據北方,天下戰事稍微平息之後,徐老爺被釋放還家。這是徐老爺在離開徐府之後經歷的事情。但是在徐老爺在外的這幾年裏,徐府也是發生了很大變故。徐府的夫人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她最大的優點也是她最大的缺點就是,她對待下人從來不像對待下人,所以在她身邊的丫鬟幾乎成了這個徐府的主人了。夫人對這個丫鬟的信任已經到了無法言說的地步,她對這個丫鬟就像對自己的心一樣那麽的忠誠,那樣的信任,所以在她娘家遭遇變故,她不得不趕回娘家去的那半個月裏,她将僅僅四歲的兒子托付給這個丫鬟去照顧。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她非常信任的丫鬟對這個家早已經起二心了。她私下裏和另外一個仆人開始對徐府采取了行動。”
“簡直是胡說八道。”還沒有等我說完,依雲就怒吼道,“小姐,你這樣編造故事,究竟想要幹什麽呢?”
我看了一眼依雲,向前走了一步,平靜地說:“依雲,為何不聽我将這個故事講完呢?”
“我沒有時間聽你編故事,小姐,如果你喜歡在這個大雪天裏講故事的話,那你就繼續講吧,我沒有精力和時間陪你在這裏編造故事,好吧,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你們了。”依雲說完,便擡腳想要離開。
舒安叔叔沒有動,他身邊的小女子一步跨在依雲前面,伸手攔住她,冷冷地站在依雲的前面,擋住了依雲的去路。
依雲更加憤怒了,她怒瞪着我,伸手一把抓住那個小女子攔住她的手,大聲吼道:“徐妞兒,你要幹什麽?你這是要幹什麽?”
小榄鎮一步站在依雲的身邊,說:“依雲,別怕,我小榄鎮今天也是實在想不通,今天是正月十五看花燈的節日,卻成了依雲受審的日子,我想知道小姐這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