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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她四圍受困

第六十六章 她四圍受困

還沒有等大家的掌聲平息,依雲便笑着說:“大家如果有猜準謎底的,就拿到小榄鎮和阿旺那裏去兌獎謎底領獎品啊。”

“好啊,謝謝老爺夫人。”所有的人都異口同聲地答應着。大家臉上洋溢着喜悅的神情,雖然是個大學紛飛的夜晚,但是卻是笑臉如花,溫暖如春的夜晚。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菊嫂他們。我想菊嫂很快就會來的,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就讓他們再高興一會兒吧。

我緊緊地攥緊了清飛的手,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讓清飛離開我的身邊。

李昂擡起頭,觀賞着那些花燈,看着上面的謎語,饒有興趣地小聲地讀着。依雲始終在李大人身邊,生怕他會走丢了似的,李昂一旦有皺眉的時候,依雲就會在一旁忙着解說一下,李昂倒是很配合,對依雲的獻殷勤感到很受用。這樣也好,省下了我,跟在他們不遠處慢慢地向前移動着腳步。時刻注意着他們。

爹爹和夫人自然是要陪着李大人的。小榄鎮在依雲的身邊。大家非常高興地觀賞着花燈。李昂的那個随從,跟在依雲的身後,漫步向前移動着腳步。

忽然,我看到李昂的另外一個随從,他急匆匆地穿過人群,向李昂走去,走到李昂身邊,附着在李昂的耳朵邊悄聲說着話,李昂邊聽邊點着頭。等那随從說完了,李昂就又對那随從小聲地說了幾句什麽話,那随從就退下了,跟在另外一個随從的身邊,兩個人慢慢地向前移動着腳步。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忽然有些緊張,腦子裏開始放映着之前和李昂大人說的話。李昂告訴我,他的另外一個随從是給他取衣服去了,可是為什麽那個随從到來的時候,手中并沒有拿着衣服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後又安慰自己,也許是我自己多心了。

“請讓一下,讓我們過去,請讓一下。”忽然菊嫂的聲音響起來,我不由得又攥緊了清飛的手,清飛不由得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神色嚴肅地看着菊嫂走過來的方向,自己也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菊嫂身上。

人群在菊嫂的吆喝聲中,讓開了一條路,菊嫂走在前面,後面跟着語嫣姨娘和其他的人,他們迅速地走了過來,分開了站在我們的外圍。我環視了一下,依雲和小榄鎮的身邊,已經站立着舒安叔叔和語嫣姨娘邀請來的那個小女子。

菊嫂他們行色匆匆,夫人看到覺的奇怪,便驚奇地問道:“菊嫂,你這麽急匆匆地趕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菊嫂忙向夫人行了個大禮,然後說道:“夫人,你說的對,是有一些事情發生了,也有一件事情馬上要發生了。”說完之後,直起身子,看向大家,對着大家說,“請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動,菊嫂我今天有一些話要對大家說。”

夫人感到很無奈,她看了一眼李昂,李昂饒有興趣地将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托在下巴上,微笑着看着菊嫂和跟着菊嫂走過來的人,似乎他是在看一場很感興趣的演出一般。李昂身邊的那兩個随從,不由得一只手握着腰間挎着的劍,迅速地站在了李昂的身後,我知道這是為了保護李昂。我明白了李昂為何要讓其中的一個随從離開的原因了。我不由得笑了。此時依雲和小榄鎮不由自主地向對方靠攏了,我注視着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正注視着菊嫂。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舒安叔叔和那小女子也是向他們靠攏了。爹爹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他的眼睛看了一眼依雲,發現依雲和小榄鎮站在一起,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

菊嫂平靜地望着大家,走廊被花燈裏的燈光照的通明。

“菊嫂,你有什麽話要在這麽歡鬧的節日裏說呢?就不能夠等着大家觀賞完花燈嗎?”衆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菊嫂坦然地望着大家,然後一字一頓地說:“請大家稍安勿躁,有一件事情我要向大家宣布。等我宣布完之後,不管是誰,有什麽疑問就可以在這個地方提出來,我會一一給大家說明真相的。”

爹爹忍不住說:“菊嫂,你有什麽事情要在這會兒說呢?”

“老爺,因為今天李大人也在,徐府的上上下下百十來口人都在這裏,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我雖然是徐府的一個老丫鬟,可是我這一輩子生活在徐府,我就見不得對徐府不忠心的人,見不得吃裏扒外的人。我對徐府的忠心,對徐府的感情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因為我無法忘記曾經在徐府發生的所有的事情。老爺,請您原諒我,這件事情,為了妞兒,為了青桐,為了清飛,我無論如何是要去做的。”

我一直注視着依雲,依雲聽着聽着,臉上顯出一臉的怒氣,剛才那種洋洋得意的神氣沒有了。

“好吧,菊嫂,你說吧,到底什麽事情會牽扯到妞兒小姐,小少爺呢?那我真的要聽聽了。”李昂忽然笑着說。

爹爹和夫人不由得相互看了看,也附和着說:“好吧,菊嫂,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這裏徐府上下都在,你就說吧。”

菊嫂向我走過來,走得很慢,但很步伐很穩健,她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撫摸着我的臉,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清飛,拉起清飛的手,輕聲說:“清飛,不要害怕,今天菊嫂就為你和妞兒出這口惡氣,你不要害怕,放心好嗎?”

清飛目不轉睛地盯着菊嫂,聽菊嫂如此一說,清飛抿着嘴點點頭。

菊嫂牽着清飛的手,将清飛牽着走到人群的中間,然後說道:“李大人,老爺,夫人,各位,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的小少爺,他不是啞巴,他會說話。”

菊嫂的話讓人群開始沸騰起來,人們低着頭小聲地議論着,地說着話。

爹爹聽了忽然噗嗤一下笑了,說:“菊嫂,你在說什麽呀?什麽清飛不是啞巴,什麽清飛會說話,這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呀?”

夫人聽了身子微微一顫,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忙将她扶住,夫人才穩住了身子。

李昂動了下身子,沒有說話,抿着的嘴角微微上翹,臉上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語道:“啞巴開口說話了,有意思。”他換了個站立的姿勢,将雙臂交叉放在胸前。臉上一臉無法捉摸的笑意。

菊嫂不理會身邊人的竊竊私語,接着爹爹的話說:“老爺,也虧了你是清飛的爹爹,想必你并不在意這個孩子的一切,清飛真的不是啞巴。他會說話的。”

爹爹笑道:“菊嫂這是在責怪我嗎?你說清飛會說話,好吧,你就讓清飛說一個讓大家聽聽吧。清飛是我的兒子,難道我和他朝夕相處,他竟然能夠忍耐着不說話嗎?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這怎麽可能?”

菊嫂聽了,笑道:“老爺呀,你真是糊塗,不是菊嫂說話不好聽,這件事情,你真的是錯了呢。清飛,你叫聲爹爹,讓你爹爹知道你不是啞巴,叫吧。”

清飛聽了,轉過頭來看了看我,我便對清飛點點頭。清飛也是明白我點頭的意思,也朝我點點頭。然後他轉過頭去,朝着爹爹說:“爹爹,娘親,清飛不是啞巴。”

清飛一說話,所有的人都驚得不得了,爹爹更是喜不自勝,他聽到後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自主地朝着清飛走過去,蹲下身子,拉住清飛的手,說:“清飛,你剛才叫我爹爹了,是你叫的嗎?這是真的嗎?”

清飛又清清楚楚地說:“爹爹,這是真的,清飛在和你說話呢爹爹。”

爹爹一把抱住清飛,失聲地說道:“清飛,這是為什麽呀?清飛,你怎麽會說話的呢?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說話的呀?請你原諒爹爹吧,爹爹一直以為你是個啞巴,都不怎麽理會你,是爹爹錯了,清飛,我的兒子。”爹爹抱着清飛痛哭着。夫人也是走過去,扶起爹爹,爹爹一只手摟着夫人,一只手摟着清飛,三個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在場的人們被感染了,一個個都擦着眼淚。一時間悲傷的氣息籠罩了整個走廊。

菊嫂繼續說道:“老爺,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菊嫂的問話,讓爹爹恍然大悟,他麽有任何思考地問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問完之後,他拉着清飛的手,仔細地看着清飛的臉,用手撫摸着孩子的臉,等他反應過來他這句問話也許不合适的時候,他忙擡起頭,目光炯炯地看着菊嫂。

但是已經遲了,菊嫂的話已經出口了:“老爺,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得問問依雲才對,讓依雲告訴大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爹爹這才明白過來,今晚菊嫂是有備而來,他将目光看向我,我沒有示弱,直視着爹爹的目光。爹爹明白了即将發生的事情,他忽然低着頭,輕聲說:“好吧,今天有客人,這是我們徐府內的家事,還是等客人走了之後,我們在理論吧。”

爹爹的話讓我和菊嫂都感到震驚,失望,我緊皺着眉頭,剛要開口說話,不聊一旁的語嫣卻不亢不卑地說了句:“呀,這麽清秀的一個孩子,看着都讓人心疼呢。怎麽會是一個啞巴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依雲到底知道些什麽事情呢?不妨說說大家聽聽呀。”

人群中就有人附和道:“是呀,一個孩子好好兒的,怎麽會不說話這麽多年,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老爺,讓依雲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是啊,依雲平時就和小榄鎮兩個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每天都搞什麽鬼,別人根本就不敢過問他的行為,這不還牽扯到小少爺的事情了,還是讓依雲說說吧,讓大家知道是怎回事嗎?這小少爺平時待我們都很好呢,也很聽話,是個多麽乖巧的孩子呀,說實話我是很喜歡清飛的。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非常的聰明睿智呢。哦不對,他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說話,這麽多年了一直不說話,必定是有什麽原因了。再說了,依雲從小就照顧小少爺的,小少爺不說話的原因,依雲一定是知道的。老爺,還是讓依雲說說吧。”

語嫣的一席話,得到了更多的人的附和,菊嫂帶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提出各種設想和疑問,徐府裏那些平時看不慣依雲和小榄鎮行為的人,也跟着附和着要求依雲說說真實情況,這一時間難住了爹爹。爹爹看看夫人,悄聲說:“夫人,你看怎麽辦啦?”

夫人看了我一眼,說:“沒事的老爺,清飛從小都是依雲照顧的,大家這樣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呀,這說明了徐府上下一條心,他們是關心我們的清飛呢,那就讓依雲說說什麽原因吧,大家這樣關心我們的清飛,說明大家對我們徐府寄托着希望,有着深厚的感情,畢竟大家都在徐府生活,他們不想忘恩負義,這是好事情呀老爺,這比起那些忘恩負義的家夥來說,是多麽的可貴呀。”

人們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依雲震驚之餘後退一步,但是她的身後很快就圍住了很多的人,除了舒安叔叔和那個小女子緊緊地跟着她身後之外,還有些徐府的下人也站在了依雲的身後,堵住了她往後退。

我這才發現,依雲在徐府的處境,這麽多年來和她一樣的下人,原來都是看不慣她的,所以在她四圍受困的時候,沒有人出來幫助她的。

依雲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之後,她有些驚慌,我緊緊地盯着她,看她怎麽向大家解釋。但是小榄鎮卻悄悄地伸出了手,握住了依雲的手,依雲猛地反應過來。忙悄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忽然笑着道:“菊嫂,你真是會開玩笑呢。你讓老爺問我,我怎麽會知道呢?這個清飛從小就不會說話,這個大家都知道的,你怎麽會讓老爺問我是怎麽回事呀?這個應該問問夫人才對嘛,怎會問我呢?我又不是清飛的娘親,清飛的娘親是夫人呀,做娘親的就該是懂自己的兒子的對不對,大家說對不對?菊嫂,你這樣對老爺說話,讓老爺問我這個原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呀菊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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