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送你一程吧
第一百零三章 送你一程吧
秦佳哥哥聽菊嫂這麽一說,便爽快地答應了,說:“這樣也好啊,好吧妞兒,那就有勞菊嫂去問問歐清是否願意跟着我們去看雪景,要是他不願意去的話就算了,咱不能夠強人所難啦。”
菊嫂應諾一聲,便轉身出去了。我知道菊嫂懂我的心思,但是秦佳哥哥的想法卻是另有深意的,他不想讓歐清在我們身邊打擾我和他的興致呢,所以他最初并不想帶着歐清,但是見我執意要問問歐清,也就随我的意了。
我猜測是很準确的,就在菊嫂轉身走了以後,秦佳哥哥便笑着對我說:“傻妞兒,為何非要帶上歐清呀?難道你不知道我只想你和我兩個人去看看雪景呢,不想別人打擾呢呀?”
我笑笑沒有說話,喝了他喂給我的最後一勺藥,他又拿來了糖水讓我漱了口。花兒和清兒在秦佳哥哥進來之後就醒來了,已經洗刷結束了就過來将碗拿走了。清兒一邊穿着鞋子一邊問道:“小姐,你當真要去看雪景嗎?真是太好了,我們可以打雪仗了呀。”
“你就知道玩兒,清兒,你這個孩子的性子什麽時候也該改改了啊,不然的話嫁給別人家裏去,人家還當了一個傻瓜妞了呢。”
清兒咯咯咯笑着跑到門前,打開了房間的門,一股冷飕飕的空氣襲擊而來,秦佳哥哥忙吆喝道:“清兒,快把門關上,冷風都進來了。”
清兒看着天空飄着的雪花,高興地笑了,她擡起頭,沒有搭理秦佳哥哥的話,而是開心地咯咯咯笑着說:“真是好雪呀。沒有想到這大年初一竟然下起雪來了,這是一個豐收年的兆頭呀。”說完,還記得秦佳哥哥要求關上門,便随手關上了屋門,轉過身來,跑到花兒身邊,挑釁地問道,“花兒,敢不敢和我去打雪仗呀?”
花兒笑道:“誰願意和你打雪仗呀,還沒打上呢就哭鼻子,不過呢,要是你會堆雪人的話,我可以和你比賽一下了。”
清兒便狡辯道:“不要再提去年的事好不好啦?去年要不是你耍滑頭,怎麽會打到我呢?”
“那你今年還哭不哭鼻子了,要是哭鼻子就別找我打雪仗呀。”
清兒揚起頭,說:“那有啊,你這人真是,好漢都不提當年勇呢,你還提呢?”
“我不是好漢嘛。”花兒說完,自己咯咯咯笑起來。
我和秦佳哥哥看着她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心極了的樣子,心裏也是快樂的,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秦佳默默地看着我,看到我笑的那麽開心,便輕聲說:“妞兒,你真是好看,笑起來更加好看呢。以後就多笑笑好嗎?”
我看着她點點頭,他伸出手撫摸着我的頭,歪着頭看着我。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轉過頭對花兒說:“花兒,你過來給你們的小姐梳妝好,給穿暖和些,我要帶着她去看雪景了。”
花兒便和清兒過來,我下了床,坐在梳妝臺前,銅鏡裏一張姣好的面容,只是顯得有些兒憔悴的樣子。我對着鏡子微微一笑,那張美麗的臉龐就像開了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嬌嫩,美麗,恬靜,不俗。我忽然被自己孤芳自賞的心态惹笑了。
清兒給我取來了那件紅毛領的披風,給我披在肩上,我站起來對着銅鏡看了看,道:“清兒,把秦佳哥哥的那件白毛領的披風拿出來給秦佳哥哥披上,他那件和我這件是非常相配的。”
清兒應諾了一聲,忙拿出那件披風,給秦佳哥哥披在肩上,秦佳哥哥也站在銅鏡前,他左轉身看看,右轉身看看,然後笑着說:“妞兒,好看嗎?你看我這件好看嗎?”
我幫他系好胸前的帶子,笑着說:“非常好看,要是騎上你的白馬,那可是真是美呢。”
秦佳哥哥看着我給系好帶子,伸出胳膊将我攬進他的懷裏,一直手擡起我的下颚,低頭看着我,我擡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唇,甚至脖頸,大腦裏浮現出他剛回來那天的情景,不禁感到臉上熱辣辣的。這個男子俊美的臉龐在我的眼前一覽無遺,甚至他嘴角處的微微抽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秦佳哥哥微笑着搖搖頭,輕聲說:“妞兒,為什麽我就是看不夠你呢?讓我好好地看看你吧。”
我臉有些緋紅,這是肯定的,因為我感到臉上微微地發燒,秦佳哥哥看到我臉色的變化,将他溫熱的唇湊了過來,輕輕地在我額頭輕吻了一下,然後擡起臉看着我,又将溫熱的唇緊緊地貼在我的唇上。
我聽到了花兒和清兒嗤嗤笑的聲音。但是我顧不上那麽多,秦佳哥哥都不害怕,何況是我呢。不過我相信她們兩個一定是轉過身子去了。
門忽然被推開了,秦佳哥哥忙擡起頭來扭頭看看,我也看過去,是菊嫂走了進來,她身後跟着歐清。
菊嫂一進來便問花兒道:“花兒,清兒,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呢?是在面壁思過嗎?”
我這才看花兒和清兒,發現她們兩個正面對着牆壁站立在那裏,說着什麽悄悄的話兒呢。
花兒和清兒聽到菊嫂問她們,忙回過身來道:“沒有菊嫂,剛才我和清兒商量着,等會兒小姐要是看雪景去的話,我們也要跟着過去玩玩呢。”
菊嫂邊走過來坐在桌子前,邊說道:“不光你們兩個呢,還有這位歐清公子也是要去的,你們兩個就陪着歐清公子好好玩兒,我呢老腳把手的了,就不去了,我在屋裏趕着給妞兒做嫁妝呢,眼看這婚期也一天天來臨了。”
歐清聽了,忙問道:“菊嫂你說什麽呢?妞兒這是要出嫁了嗎?和誰?男方是哪家的?”
我沒有說話,安靜地望着歐清。秦佳哥哥聽了,拉着我的手說:“哎呀,這麽長時間了我忘記介紹了,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歐清,她是你未來的嫂子,趕緊叫嫂子吧。”
我搗了秦佳哥哥一拳,說:“秦佳哥哥,不要對歐清公子這麽随便沒禮貌呢,惹人家笑話呢。”
歐清很顯然被震驚到了,她惶惶然地看向我,嘴裏不停地說着“哦,哦,嫂子。”
秦佳哥哥笑道:“妞兒,沒事的,我和歐清很投緣的,他是個可愛的孩子,特調皮了,我們已經結拜為兄弟了,他是我秦佳的小弟呢。小弟,過來,叫嫂子。”
歐清看着我,一步步走過來,慢慢地彎腰行禮,叫了聲“嫂子。”
我忙應諾了一聲,說:“歐清,看你昨晚喝的不也少呢,今天感覺怎麽樣?”
歐清低着頭應諾着我,說:“多謝嫂子挂念,還好還好呢。”
“只要你感覺好沒事就行了,你秦佳哥哥一定要帶着我去欣賞這場雪景呢,說是有着特別的意義,什麽冬幹濕年啥的,我就想着和你一同前往,我們一起去欣賞雪景,你不會怪罪嫂子吧。”
歐清忙說道:“那裏那裏,嫂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罪嫂子呢?再說了,嫂子這麽惦記着我,我怎麽能夠讓嫂子失望呢,好吧,今天我就陪着嫂子去欣賞雪景吧。”
歐清的一番話,讓在一旁的花兒和清兒高興的手舞足蹈,她們兩個在那裏竊竊私語,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忙出去了,待了會兒就回來了,但兩個人都已經換了非常好看的衣服穿着,領子上都是帶白色毛的領子,緊身的衣服,那身材一個比一個好看。
菊嫂被她們兩個吓了一跳,忙說道:“哎呀,不就是賞給雪景嘛,你們兩個用的着這麽用心啦?連壓箱底的衣服都拿出來穿上了呢。”
清兒調皮地笑笑,跑到菊嫂身邊,悄聲說:“菊嫂,這你就不懂了呢,反正啊,你也不去,我們可是要去好好玩兒的呢。”
一切收拾妥當了,菊嫂就留在屋子裏做她的針線活兒去了。秦佳哥哥牽着我的手,歐清跟在後面,清兒和花兒也跟在後面。走出屋子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歐清注意到了便向前一步,走在我的另一邊,說:“嫂子小心些,天氣很冷的,你穿的怎樣啦?”
秦佳哥哥聽了,不解地看了歐清一眼,沒有說話,他将自己披風撩起來,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後牽着我的手向前走去。歐清忽然一下子反應過來,她忙停住腳步,等我們走出兩步後,便跟在身後走着。
歐清剛才的表現,是那麽的細膩,我心裏感到暖融融的,可是一想到将來,我的心裏又開始難過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秦佳哥哥順着我的速度跟着我。
我們來到荷塘後面的一大片梅園裏,滿園的梅花兒正在綻放着。紅色的梅花,白色的梅花,綠色的梅園應有盡有,似乎天上的繁星一般,一朵朵兒争先恐後地擠進我的眼簾。秦佳哥哥走過去,摘了一束綠色梅花走過來,遞給清兒說:“清兒,這一束梅花記着插在妞兒的房間裏,讓妞兒看着梅花心情舒暢些。”
清兒接過梅花,然後笑着問道:“秦将軍,我和花兒能不能邀請歐清公子一同玩去呢?”
秦佳哥哥聽了,看了看歐清,說:“那你得問問歐清願不願意去陪你們一起玩呢?”
清兒就又跑到歐清身邊,問道:“歐清公子,可否賞臉呀?”清兒笑的和一朵花兒一樣燦爛,歐清看了看,皺皺眉頭,又看看我方點點頭,說:“你和花兒怎麽玩兒法呢?”
清兒說:“我們三個堆雪人或者打雪仗吧。反正這好天氣可不能夠辜負了呢,除了這個我們再沒有其他好玩的呀,比如像文人一樣對雪吟詩呀,或者做畫兒呀什麽的,我們不會呀。”
歐清聽了,便笑笑道:“好吧,那們就堆雪人去吧,這裏是梅園,秦兄對待梅花就像是對待他所愛的女子一把的疼愛,我們在這裏無法打雪仗,要是将那些梅花兒打落了,只怕秦兄會大發雷霆了呢。”
清兒便高興地說:“好啊好啊,就這麽辦吧。”說完,拉着歐清的胳膊,對花兒大聲說,“花兒,我們堆雪人吧,歐清公子答應了,我們三個堆雪人呢。”
歡快的笑聲,響徹雲霄,飄飄灑灑的雪花,似乎也懂我的心思一般,此時越發密集了。我站在一棵梅樹下,伸出手,想接一片雪花兒在手中,并把它放到我的嘴裏。我想要嘗嘗雪花兒的味道,只是它剛一落入我的手心,就融化了,只留一顆水珠在我的手心裏。此情此景,我忽然生起來的情緒讓我好傷感,想想這雪花,前仆後繼,義無反顧地飄落人間,為的就是接受大地的擁抱,然後消失殆盡,不留一滴兒痕跡在這個塵世,這多麽像我呀?傷感的心是最容易起褶皺的,我不願意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讓我的心情變壞。
我露出燦爛的笑容,将披風的帽子放下來,讓雪花落在我的頭發上,仰起臉,讓雪花兒落在我的臉上,那瞬間被我的溫度融化的感覺,是爽快的。雪花兒,既然你需要消融,那我就送你一程吧,美麗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