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回到從前
第一百零四章 回到從前
清兒和花兒,歐清三個人堆雪人,我和秦佳哥哥在梅園裏漫步,雖然很冷,但是心裏卻像是裝了一盆子火,熱乎乎的呢。直到菊嫂找到梅園,說是丁四來府上了,我和秦佳哥哥才回來了,而花兒和清兒歐清三個人還在那裏玩。
秦佳哥哥去見丁四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菊嫂一進門就拉住我的雙手,用自己的手捂了捂,說:“你就是不聽話,看什麽雪景呢,看看你的手都凍得冰涼的,真是讓人擔心死了呢。”
我笑着道:“沒事的菊嫂,你去将爐子裏的火撥弄下,讓火旺起來,一會兒花兒和清兒來了還要烤呢,他們在堆雪人,一會兒回來定是衣服都濕透了的,估計會比我凍得還要厲害呢。”
菊嫂就去弄爐子裏的火去了,我脫了棉靴,解下披風,躺在床上暖着。剛才凍了好久,感覺不舒服,可別是凍着病了,那就有點兒得不償失了呢。我将手放在腹部,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肚子,心裏輕聲說:孩子呀,一定要争氣好不好,一定要給媽媽争氣好不好啦。
菊嫂弄完爐子裏的火,就走過來坐在床沿上,拿過她的針線活兒去做,還沒有到開飯的時候。我發現菊嫂的頭發忽然間花白了,心裏一驚。菊嫂到底是為我操碎了心啊,還不到白頭發的年齡呢,那一頭烏黑的頭發卻在不知什麽時候就花白了,我心裏酸酸的,想想自己還沒來得及走完的一生,心裏難過極了,但是我不能夠讓菊嫂發現,畢竟她最不願意看到我有悲傷的情緒呢。
我只有當做若無其事,什麽也沒有看到。
“菊嫂,你剛才過去的時候,是在哪裏找到歐清的呢?”我問到。
菊嫂沒有擡頭,應道:“哦,要是你不問我還忘記了,最近老是忘記一些事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我以為歐清在自己的房間裏呢,我就去他的房間叫他,可是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他開門,我便到秦佳的房間去看看,推開門一看,歐清就睡在秦佳的床上呢。你說這個秦佳怎麽回事呢?這才認識歐清多長時間呀?怎麽會這樣大意地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呢。”菊嫂說着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啦,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呢。你說說看,他們兩個男子,關系好有緣分我認可,可是怎麽會睡在一床上呢,到讓我越發地不明白了呢。”
我只覺的頭腦裏轟地一聲,菊嫂後面說的什麽話我是沒有聽明白,我大腦裏浮現出歐清和秦佳哥哥昨晚的情景,當然了那是我幻想出來的情景呢。但是,但是,雖然這個結果是我預料到的,所以我就讓菊嫂去叫歐清的。但是當真正的這個事情成為事實讓菊嫂說給我聽的時候,我心裏卻好似難受極了,幾乎是無法接受的。
菊嫂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針線活兒完結了後,說:“妞兒,你好好歇歇吧,我去看看中午飯好了沒,我還得盯着那些人,我不放心啦。一會兒不盯着,她們就會在飯菜裏放許多的鹽巴呢。”說完,給我摁了摁被子,就出去了。
菊嫂剛一走,花兒和清兒就咯咯咯笑着走進來了,瞬間一股寒氣随着她們兩人吹了進來,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快把門關上花兒,好冷。”我急忙說道。
花兒趕緊關上了屋門,說:“屋裏很暖和呀,小姐,你是不是在雪地裏凍的很了呢?我看看爐子裏的火吧。”
清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進門便嚷着讓花兒送她一條腰帶,她笑着說:“花兒姐姐,你相信了吧,現在可以将那條腰帶送給我了吧,我說過我會贏的呢。”
花兒一邊往爐子裏添炭火,一邊笑着說:“好好,給你就是了,你等我把爐子裏的火弄好了就給你取。”
清兒就咯咯咯笑着跑到我的床沿邊坐下,說:“小姐,你知道嗎?我和花兒打賭呢,我們堵的是一條腰帶呢,她說我不敢邀請歐清公子的,可是我卻去邀請了,而且邀請成功了呢,所以呀花兒她就要送我一條腰帶呢。”
我微笑着看着她開心的樣子,說:“你贏了,花兒願賭服輸呗。”
花兒就笑罵道:“誰知道你會用那種方法呀?還仰仗小姐的面子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清兒便笑道:“不管怎麽樣?我算是贏了對吧。”然後又悄聲對我說,“小姐,我發現花兒是害怕歐清呢,她今天玩的時候很淑女,不像平日裏對我那樣兇巴巴的樣子,真是好奇怪,我還想花兒還有害怕的人麽嗎?但是我發現她的确害怕歐清呢。”
我只是默笑不語。花兒弄完爐子就出去了,不多時果然拿着一條鑲嵌着粉色寶石的腰帶進來了,她将腰帶遞給清兒說:“給你啊,可保管好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呢,非常喜歡,都舍不得用過呢,這寶石是二十四顆呢,可珍貴了呢。這是你清兒,要是別人,我就算輸了也不會給她的。”
我笑道:“花兒你想耍賴皮呀?願賭服輸嘛。”
清兒接過腰帶,仔細地看了又看,啧啧地贊嘆着,臉上那種貪婪之色暴露無遺。
我的渾身越發冷了,牙齒忍不住打哆嗦咯咯咯地響起來,花兒和清兒吓了一大跳,花兒忙問道:“小姐,你莫不是剛才在雪地裏着涼了嗎?怎麽會打起哆嗦來了呢?”說完伸出手在我的額頭撫摸一下,“天啦,怎麽這麽燙呀?清兒,你趕緊去叫大夫過來,我先給小姐用熱水敷一下。”
清兒也伸手撫摸了一下,驚得不知所措,忙應諾道:“是,是花兒,我這就去叫大夫。小姐,你堅持啊,可別吓着清兒呀。”聲音裏充滿了憐惜和疼愛。
“我忍着不打哆嗦便是。”清兒點點頭。
對于我身邊伺候我的下人,我從來都不會吆喝五六,我深深地清楚,她們心裏是有我的,就像菊嫂一樣,把我裝在她們的內心了,害怕我會受到傷害,也害怕我會這裏不好那裏不好的,她們很清楚,只有我平安了開心了,她們才會平安開心,在這裏,我是她們每天要關心的要緊人。
大夫還沒有來的時候,歐清卻來了,花兒便拘謹起來,我故意說輕松的話題來轉移花兒的注意力,但很遺憾,花兒根本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
歐清很潇灑地環顧了下我的屋子,又來到我的床前,低頭看了看,我便朝她笑笑,說:“歐清公子,請随便坐吧,原諒我不能下床陪你坐了。”
歐清到很知趣,他笑道:“徐小姐,不礙事的,我就是沒事做,閑來無事就在這邊多走動走動了。全當混個臉熟吧。”
我笑了笑,道:“這麽說來今天我要陪一位閑來無事的人了?”
歐清笑道:“徐小姐果真厲害,歐清佩服至極,只可惜這麽一束梅花差點兒讓清兒和花兒給忘記在梅園了呢。”說着話她的手從背後伸了出來,是秦佳哥哥采摘的那束梅花。
花兒忙走過去,很禮貌地說:“多謝歐公子,要不是歐公子,花兒和清兒當真是給忘記了,好吧,既然歐清公子拿來了,就給我吧,我給插那個花瓶裏去吧,這樣我們小姐每天都會看到梅花兒。”說完,忙去接過歐清手中的梅花兒,插在窗臺上的瓶子裏。
我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的。頭上的洗臉巾感覺不到什麽了,歐清看到我的樣子,就說:“徐小姐是不是又感覺到不舒服了?”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歐清笑笑,伸手取掉我額頭的洗臉巾,俯下身子問:“徐小姐是不是剛才在雪地裏凍着受涼了?”
花兒忙回答道:“是啊,估計是這樣的,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就發現她好燙,清兒去叫大夫了。”
歐清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我好一會兒,然後對花兒說:“你去叫秦佳哥哥過來吧。”
花兒這才恍然大悟,說:“歐清公子說的是,我這一忙竟然糊塗了,我這就去。”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門,歐清便跟在她身後,看她走遠了關了房門,快速地走到我的床沿邊,盯着我的眼睛叫道:“姐姐,三汐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我驚訝地搖搖頭,不解地問道:“你叫我什麽呢?三汐,你認錯人了吧。”
歐清聽了,自言自語道:“果然如紫霞仙子所擔憂的一樣,你果真沉迷了呢。”
我越發聽不懂歐清的話了,我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很顯然,她被我的情況給搞急了,我看到她着急的樣子就問道:“歐清,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女扮男裝來秦府不是為了來這裏住幾天吧?”
我忽然想到了秦佳哥哥,她該不會要對秦佳哥哥做什麽吧?想到這裏我心裏一着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翻身坐起,急切地問道:“歐清,你來秦府,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告訴你,你若是對秦佳哥哥有所謀的話,我勸你早早收手吧,因為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當然了,如果你是為秦佳哥哥好的話,我到不會戳穿你的。只要你對他好,不傷害他的話。”
歐清聽了,嘆息道:“哎呀姐姐,你當真是糊塗了呀。我怎麽可能對秦佳怎麽樣呢?我是為你而來的,只可惜你沉迷于塵世的愛恨情緣,忘記了我們曾經的一切而已,不過沒關系,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的秦佳哥哥怎麽樣的,因為,因為以後我會和他相伴左右的。三汐姐,你當真想不起我們之前的一切了嗎?”
我搖搖頭,歐清又嘆息了一聲。她站起來身來,走到門前打開了屋門,看了看外面的然後又關緊屋門,走到我的床邊,說:“姐姐,我這就讓你知道一切吧。喚醒你的記憶吧。”
她說完,不給我任何再質疑的機會,兩只手放在我的雙間上,又将我的兩只手放在她的雙間了,讓我的眼睛看她的眼睛,而她的兩只美麗的丹鳳眼緊緊地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兩只眼睛似乎是兩股磁鐵一般,将我的目光吸引過去,沒有剩餘絲毫在她的目光之外了。她的兩只眼睛似乎兩個無窮大的世界,我看不到她眼睛周邊的界限,不多一會兒,兩個世界融為一個世界了,而我就像一個飄游的魂魄,在這個無窮大的世界裏漫無目的的行走着。忽然我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吸引住了,我循着聲音前行,來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山中,雪白的雲朵鉗在山頂上,雲煙纏繞在半山腰,千萬種花朵兒競相開放,濃郁的花草樹木随風輕輕搖擺,似乎在歡迎我的到來。悠閑的白鶴引頸歌唱,煽動着雪白而舒展的翅膀,一會兒落在地上,一會兒翺翔雲端。我正為這意外的美景忘乎所以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株九葉三汐草和一株湘竹草在輕輕的搖擺着,似乎在跳雙人舞。有衆多的仙女在空中飛來飛去,她們看到我就像沒看到一般,從沒有為我這個不速之客而感到驚訝。我的大腦裏開始有了膨脹感,我忽然想起了在這裏發生的一切,我,湘竹草,白鶴,仙女……等等,我曾經經歷的三世,而我為何有來到這裏,這一切的姻緣,我忽然想起來了,我不由得的着急地大聲叫道:“湘竹草,我想起來了,想起來。”
歐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我回到了現實,歐清放下她的手,為我擦去額頭密密匝匝的汗珠,輕聲說:“姐姐,想起來了就好,我就怕你自己太癡迷了,憑我的能力無法喚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