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吹大了
這幾天,學校的老師們都在忙着為第一次大考而準備着。
每一個老師和每一個同學都在蓄力準備第一次“起跑”。只有顧安那個學渣居然還有心思逃課上網。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每一個學校外面都會有一個網吧。那裏每天都會“收留”一些逃課出來玩的問題學生。
而每個學校的教導主任們,也特別喜歡“光顧”這裏。
當然。他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上什麽網的,而是專門過來抓那些經常逃課的學生。
“唉,小全,你過來幫我擋一下火力,我從旁邊過去殺他個措手不及。”顧安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腦,手裏快速的按着鍵盤敲打,一下也不停,嘴裏還在指揮着旁邊的小夥伴接下來如何行動。
“得勒,安哥。”旁邊被顧安叫到的人馬上回答他。
他們現在完全不知道暴風雨此時此刻已經降臨到他們身後了。
“哦?殺誰?”這時候,顧安身後,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提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就前面這個。。”啊。
顧安啊字還沒說出口,然後他突然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裏聽過。他迅速在腦海當中搜索了一下,将這個聲音找到和他匹配的臉,接着他猛的朝身後看過去。
果不其然,只見顧安一轉頭。他立馬就看到了教導主任放大n倍的臉,現在就在他身後站在那裏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來的。
之前在他們旁邊一起打游戲的小夥伴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都站在了主任身後,一個個老老實實的不敢說話。
好家夥,這給他吓的一機靈。
“主任好。”顧安并沒有思考太久,只見他馬上反應過來跟主任打招呼,然後還厚着臉皮朝他笑了笑。
俗話說得好,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啊。顧安心虛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好?哼,我可一點都不好啊。”教導主任把手背到身後,他的表情像是咬牙切齒,又像是恨鐵不成鋼,他就這樣瞪着他看,眼睛都快冒火了。
随即顧安馬上從椅子上下來了,只見他和那些罰站的同學們一起老老實實的站着不動。
對于八中的教導主任來說,他不是沒有見過難搞的學生,但是像顧安這麽難搞的學生他還是第一次見。
就像是野慣了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的。
成績差就算了,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考上八中的。
他要是只逃課出來打游戲就好了。
可是他明明前幾天才因為和五中的學生打架,被記了處分,這人是一點也不長記性的是嗎?
“你跟我到辦公室來。”教導主任話也不多說,他朝顧安說完,轉身便走了。
就在衆人皆松一口氣時,已經走到門口的教導主任突然又回過頭朝大家說:
“你們幾個,每個人下個星期一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讨,給我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讀。”
他說完這句話然後還特意指了指網吧的監控跟他們講:“你們可一個都別少啊,等會我會找人來拷貝一份監控,要是我發現少了一個人的話。哼,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這是□□裸的威脅啊,衆人皆不自知的抹了一身冷汗。
說完這句話他人才算真走。
此時衆人看向顧安的目光皆是只有一句。
安哥,自求多福吧。
顧安摸了摸鼻頭,一前一後的,也跟着教導主任走了出去。
正從老師辦公室領完同學作業本的白起一出門,迎面就碰上了剛準備進門的顧安。
“嗨。”顧安現在居然還有心情跟白起打招呼。
“你?”白起好像是要問顧安什麽,但是他又好像是感受到了教導主任的目光一樣,他馬上閉了嘴。
顧安無奈朝白起一笑,然後又慢悠悠的往教導主任座位那邊走去。
顧安剛過來,教導主任朝一直站在門口的白起招呼了一下,示意他也過來。
然後白起抱着全班同學的作業又走了回來。
“白起同學,你先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我有事要交代你一下。”教導主任對待白起說話,可比對待顧安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好太多了,少了那些陰陽怪氣。
這難道就是年紀第一的待遇嗎?
顧安在想。
“白起同學,你覺得顧安同學怎麽樣?”教導主任若有所思的問着白起。
只見白起抿了抿嘴,他有點捉摸不透教導主任現在的意思,白起只能先回答他說:“挺好的。”
教導主任點了點頭,表示還挺贊同他這個觀點的:“那你說說,這挺好的一個學生,怎麽腦子就這麽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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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此時此刻內心os,要不是面前的這個是教導主任,他現在可能就和他又有一場架要打。
聽了教導主任這句話,白起倒是意外小幅度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他笑了一下,像是表示贊同。
笑你個頭啊?顧安憤憤不平。
“我呢,知道你們倆是同桌。我本以為以白起同學年紀第一的成績每天在你面前晃悠,你能被他激勵一點,上進一點,就算再不濟也不至于太差啊。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視而不見,還是每天不思進取,天天不是逃課就是打架的。打架我也不想說你,我知道,像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年輕氣盛對吧。男孩子一起打打鬧鬧的很正常,但是我咋就不見你在成績上和白起同學打一架呢?”
“還有,魏笙也是你的好朋友是吧?看着你們每天玩在一起看着關系還挺好的。我這個做教導主任的表示很是欣慰啊,但是人家怎麽就是年紀第二呢?人家一個是年紀第一的,一個是年紀第二。你自己想想,以你這個成績,你自己有想過以後嗎?”
教導主任的嘴就像是炮彈一樣一下一下的叭叭叭沒停過,顧安也完全插不上話。
“先以後不說你能不能考上大學吧,就拿你前幾天和五中打架的那個問題來說,你接下來能不能繼續留在八中都是個問題啊。你現在已經記了兩個大過了,三個大過的嚴重性你知道嗎?到時候你會被退學的。”
教導主任是知道顧安的家庭原因的,所以他很是心疼這個孩子。他是真心覺得他不容易,想幫他一把的。可是就顧安天天這樣的表現,他表示很是痛心疾首,愛莫能助啊。
他也不想把顧安的家庭原因,當着白起的面說出來讓顧安難堪。所以他只能拐彎抹角的跟顧安談談。
而顧安呢,就每次都是一副我知道了,下次會改的表情。但是每次都是轉身就忘。
“白起同學,希望你呢,能私底下多跟他談談,畢竟這可是關系到以後的。”教導主任看着白起旁邊無動于衷的顧安表示都有點無奈了。
在一旁的白起像是在想什麽一樣,一聽見教導主任叫他,他想都沒想就立馬點了點頭。
“行了,要上課了,你們先回教室吧。”教導主任看了看自己手表上的時間,然後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離開。
在顧安剛準備出門的時候,教導主任的聲音從他身後飄來:“五千字別忘了。”顧安差點一個踉跄摔倒了,還好白起及時扶住了他。
顧安知道,教導主任這都是為了自己好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說這些話。
但是不是他顧安不想學啊,而是當他每次打開課本的時候,那課本就像一顆顆安眠藥一樣,越看越困,越看越困,實在是太難了啊。
之前魏笙可是為了和他一起上一所高中而做了很多很多努力的。
那段時間,魏笙每天複習拉他一起,吃飯也每天拉他一起學習。甚至是每天伴顧安入睡的都是魏笙的英語朗讀聲。
那段時間,魏笙瘋了,顧安也快瘋了。
他當時每天滿腦子背的都是夏商周秦漢那些。有時候就算是顧安好不容易給忘了,可魏笙每次都能及時提醒他,然後把知識又裝回他的腦子裏。
不過最後結果還是不負衆望的,憑借着特招生再加上顧安勉強及格的成績。
顧安終于如魏笙的願考上了八中,魏笙也就此放過了他,而他也終于能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想起那段瘋狂的日子,顧安都不自覺的抖三抖,瘋了瘋了。
顧安猛搖了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覺得教導主任說的對。”白起在回教室的路上,他邊走邊跟顧安說着沒頭沒尾的話。
“就你這樣再被記一次大過就得滾蛋了。”
“到時候我媽知道了肯定會念叨的。”
“我聽說大過是考得好可以加抵消記過次數的。”
“那以後我給你補習吧。”
?顧安表示白起這就有點語出驚人了。
不過他是有見識過魏大學霸的補習方法的,他可不想再做一次噩夢了。
他立馬回絕了白起的好意。
“不用了不用了,大可不必如此就讓我自生自滅吧。”顧安立馬停下腳步朝白起擺了擺手。
白起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就走回教室了。
顧安也不知道他是同意了沒有,應該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了吧?
顧安這麽想着,他松了一口氣。
結果當天晚上,顧安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叩叩叩。”門響了,剛在白起家吃完飯不久的顧安正洗完澡,現在躺在自家沙發上舒舒服服的看着電視呢。
顧安一般洗澡都是連着頭發一起洗了的,因為覺得方便。但是他每次洗完頭發又都不吹,一般都是甩了甩水等着它自然風幹的。
之前的板寸頭顧安現在已經不留了。男孩子嘛,這頭發長的倒還挺快。
這還不到半年的功夫,顧安的頭發就已經長的差不多了。
顧安一開門就看到是白起,他現在正拿着書包站在他家門口。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然後馬上下意識的就關門。
白起當然不會給他這個關門的機會啦。
他手腳并用,把門一擋,顧安就算是想關也關不上了。
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推推拉拉,最後顧安還是放棄了抵抗,把門松開讓白起進來了。
一進門的白起看着顧安正在滴水的頭發,他皺了皺眉頭。
“你又沒吹頭發?”白起問他,然後說:“明天你會頭疼的。”
“沒事,風吹一吹就幹了。”顧安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說完他還得意的指了指旁邊的窗戶給白起看。
此時的風吹的特別得勁,應該是快入冬了的原因,涼飕飕的。顧安忍不住被吹的打了個哆嗦。
看他那樣,也不等他說下一句,白起走過去就把窗戶關上了。
随後輕車熟路的把書包放在顧安家的沙發上,找出了顧安好一段時間沒用的吹風機。
白起把吹風機插上電,然後一屁股坐在顧安家的沙發上,邊試溫度邊朝他說:“過來。”
?顧安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坐下。”白起一手拿着吹風機,一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發,示意顧安坐過去。
“幹嘛?”顧安一臉防備的看着白起。
“什麽幹嘛?過來,坐下,吹頭發。”白起不容反駁的朝顧安說。
顧安知道了他要幹什麽之後,也不鬧了,徑直就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他一臉不情願的伸手從白起手上拿過來了吹風機,然後對着自己的頭發就是一頓猛吹。邊吹他還邊感慨,日常想念起了之前的小板寸啊。
吹的半幹不幹的時候顧安就把吹風機放下了,在他剛準備拔插頭的時候,白起攔住了他的手說:“沒吹幹。”
顧安皺了皺眉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邊嘟囔還是邊打開了吹風機:“怎麽跟個事兒媽一樣的?也不知道那些女生看上你什麽。”
“什麽?”白起看着顧安問。
“沒有,沒有。”顧安違心的朝他笑了笑,然後自顧自的吹起頭發了。
少年白皙的脖子此時一覽無餘,那上面還時不時有一些黝黑的碎發飄過。
這場景看的白起都不由的別開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吹成九成幹的時候,顧安才又放下自己舉的酸痛的胳膊,他朝白起打趣道。
“行了吧?白奶奶?”
“你說什麽?”白起眯起雙眼,危險且帶有侵略性的問他:“有本事再說一遍。”
“白哥,白哥哥。”顧安看着他的樣子暗叫不好,随即改口。因為這一句話,他馬上保住了自己一條狗命,也制止了一場“血雨腥風”。
“對了,你來幹嘛啊?”顧安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他表示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白起當然不會讓他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的樣子啊,只見他拍了拍自己的書包,一臉無情的朝顧安說:“你覺得我來幹嘛?”
“反正不是來補習的是不是?”顧安陪笑道。
“巧了,正是。”白起說完也不跟顧安鬧了。
他把書包抱到懷裏,然後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本數學書放在茶幾上,然後接着是英語,語文。。。
“挑吧,看看想學哪門?”白起沒給別人補過課,所以他不知道補課的流程是什麽樣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可能太高估了顧安此時的知識儲備量。
還挑?“天哪,死了算了。”顧安看着這些書就犯困。
顧安表示。好不容易放學了,終于要迎來了美好的周末,終于要解放了。結果你還要來折磨我,所謂天理何在啊啊啊啊。
白起也不理顧安的反抗,抓起他就是一頓傾囊相授。
“你這些科目的基礎在哪裏你知道嗎?”白起把教材一本一本的拿起來問顧安。
“不知道,就上半年魏笙那臭小子給我補習過一陣子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顧安搖搖頭老老實實的朝白起交代道。
。。。
“那你初中那些基礎知識什麽的還記得嗎,比如方程式那些。”白起拿着筆一下一下的敲擊着桌面,他問顧安。
“全部都還給老師了。”只聽顧安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白起愣了愣,還仔細想了想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随後想明白了,白起都快被他氣笑了,他拿筆輕輕地敲了一下顧安的腦袋問他:“你是豬腦子嗎?”
“起開,你才是豬腦子呢,小爺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傥的。”顧安拍開自己腦袋上的手,他為自己的智商朝白起反駁道。
“喲,這成語用的不賴嘛?”白起也不知道用什麽情緒說的。
“謝謝誇”獎,顧安獎字都還沒有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他這句話好像還包含着貶義詞吧?
“wc你是不是拐着彎來罵我呢?”顧安朝白起面前揮了揮拳頭威脅道。
見顧安終于意識到了,白起也憋不住笑了出來。
“語文還不錯,至少還能聽出貶義詞和褒義詞。”白起表示他還不是無藥可救。
“你!”顧安像是被他氣到了一樣,他此時就有些口不擇言了。
“成績好了不起啊,你等着,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是我的手下敗将的。”
其實這句話,顧安在剛說出口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
但是男孩子嘛,老話說得好,死要面子活受罪說的就是他。
最後一句話說下來,他自己都快氣的想咬舌頭了。
激将法還挺不錯的,好用。白起看着此時的顧安,他笑了笑。
“喲,志氣不小嘛。”白起揉了揉面前正在一臉後悔莫及的人的頭發。
“行,我等着。”
?為什麽感覺他這句話像是在哄小孩一樣?這莫名的寵溺感是什麽鬼?
羞恥感爆棚好不好?
只見顧安瞬間紅了臉,他大聲朝白起說:“瞧不起誰啊?不就是學習嗎?不就是小爺我分分鐘的事情。”說完還加了一句:“從今天開始,誰不學誰小狗。”
最後一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白起覺得反正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見面前的人上勾了,白起笑了笑。他其實這次來是準備了好幾個方案的,可是這才第一個就成功了。
小笨蛋可真好騙啊。白起看着臉氣的通紅的顧安。他想“以後可千萬不能被別人騙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