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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檢讨

周末的兩天轉瞬即逝。

這兩天,顧安為了這五千字的檢讨,可謂是沒日沒夜,絞盡腦汁的想啊。

它還必須是手寫的,天吶嚕,妖壽啊。

星期天晚上,顧安看了看自己本子上東拼西湊的兩千字檢讨,他表示這可是他的畢生心血啊。

那剩下三千字怎麽辦啊!顧安現在非常頭疼。

無可奈何的他開始搜百度,搜谷歌。嘗試着想又用它們來解決這次的問題。

他匆匆掃了一眼。這些好像前幾天一班的那幾個人寫檢讨用過了,這個有點眼熟啊,不是我上次用的那個檢讨嗎?

不行不行,顧安左挑挑右挑挑的。他發現網上的那些檢讨,不是他用過就是別人用過。

還能不能有點新的東西?這讓他怎麽“借鑒”啊?

“叮鈴鈴。”

這時,顧安的手機鈴聲響了,有新消息進來。

一籌莫展的顧安此時用筆戳了戳寫檢讨的本子,然後點開手機看了看。

是白起的信息。

白:睡了嗎?

迷離:沒

顧安回答他。其實顧安之前有找過魏笙幫忙的,但是魏笙說要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本事逃課,沒本事寫檢讨?老子不幫的意思。

切,顧安哪受得了這個氣啊,他當下就對魏笙誇下海口說:“自己寫就自己寫,檢讨算屁啊,根本不在話下。”

現在的顧安表示有點後悔啊,要是當時多孫子一會兒,可能魏笙就答應幫忙了。他也不至于現在在這裏焦頭爛額的。

顧安也有想過找白起的,但是他又轉念一想:“唉,算了,人家好學生才不會寫這種檢讨呢。”

白:檢讨寫完了嗎?

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顧安嘆了口氣,然後給白起發消息。

迷離:沒,正在苦惱中,請勿打擾。

白:哦,那算了,看來是不需要我手上已經寫好了的檢讨了

?!顧安看了白起發的消息,反複看了好幾遍他才确定下來。

檢讨?

白起幫我寫了?!

随即,顧安也不苦惱了,他穿着拖鞋蹭蹭蹭的就下了樓。

他一臉興奮的敲開了白起家的大門,像是迎接新世界一樣。

白起幫顧安開了門,他手上還拿着幾張已經寫好了的檢讨。

看着那幾張白紙,顧安就像是看到了救他出水火之中的救星一樣,只見他眼睛裏充滿了渴望。

“想要?”白起看着他這副樣子,他朝他笑了笑,手裏還抖了抖這份檢讨。顧安朝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白起接着說:“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答應我幾件事情。”

顧安現在眼中只有他手上的檢讨,他想都不想就答應了白起的一切要求:“你說。”

“第一,以後少出去打架,早點回家。”

“嗯嗯,這個好說。”顧安點了點頭。

“第二,上課給我好好聽課,不許睡覺開小差。”

……這個就有點為難顧安了,只見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他。“行,第三呢?”

“第三,你叫一聲哥哥來給我聽聽,讓我享受享受快樂。”白起環着手靠在門口,一臉洗耳恭聽的既視感。

看着這樣的白起,顧安覺得他現在可能是缺少一些社會毒打的樣子。

顧安不肯說,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說道:“不是,白起你有毒吧?”

“我本來就比你大幾個月,叫聲哥哥有什麽不對嗎?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這個了?”白起拿出手上的必殺技,他無聲的威脅着顧安。

他的雙手現在放在那幾張薄薄的檢讨上,像是只要他手一用力就會被撕成小紙條一樣。

顧安急的連忙大喊:“哥哥哥哥,你就是我的親哥行了吧?”。顧安強忍住自己心裏的惡心,撒嬌的叫道。

顧安表示,現在一切都沒有他的檢讨重要,只要不要讓他費腦子了,叫什麽都好說:“既然叫了,檢讨就給我呗。”

只見白起松了手,顧安馬上就接過他手上的檢讨。

他拿起前後看了看:“不錯嘛。”在顧安剛想說以後他的檢讨就靠白起了的時候,只聽白起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我不會再幫你寫了。”

切,掃了顧安的興。不過檢讨到手了,一切都好說。

他樂呵呵的拿着檢讨就上樓了。

第二天,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那天逃課的學生們拿着自己的檢讨,當着全校師生,一個個的上臺演講。

第一次上臺的羞愧難當,第n次上臺的家常便飯。

臺上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念着自己寫的檢讨。剛開始還好,一個個在臺上念的那叫一個氣宇軒昂啊,可是當他們越往後面念就越出現問題了。因為教導主任發現,他們好多人的檢讨都重複了。

這代表着什麽呢?代表着這些小兔崽子根本就都沒有用心寫,甚至是都沒有過一遍腦子,完全就沒有檢讨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教導主任黑着臉,但也沒打斷他們 。盡管連臺下的同學們都聽出來問題在努力憋笑了,他還是一直在等着他們幾個念完。

顧安是最後一個上臺的,他拿着白起給他寫的檢讨,紙上的字有如落筆如雲煙,娟秀又清新飄逸的很好看。顧安的聲音念着铿锵有力。

檢讨裏的內容充滿了陽光,積極,向上。

教導主任聽了表示甚是欣慰啊。

至于那些沒有檢讨到自己錯誤的學生,他們被教導主任領到辦公室關起門來狠狠地呵斥了一頓。然後教導主任對他們說:“每人一萬字的檢讨,不寫完不放學。你們就在我辦公室裏寫,我就在這裏看着你們,看你們還怎麽抄,一個個的,真是反了天了?”

對于他們的遭遇,顧安表示很是同情,但同情之餘他還慶幸着:“幸好有白起這個及時雨啊,否則自己現在肯定也是教導主任辦公室裏的一員。”

想着他就對白起心裏充滿了感激。

經過了這次事情之後,顧安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每天不用別人提醒,自覺的就上課不睡覺,下課抓學習。

“顧安,走,打籃球去。”魏笙抱着籃球從隔壁班跑來找顧安去籃球場。

“不去,我要學習。”顧安這幾天就這一句口頭禪。

“天哪,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母豬能上樹了?你顧安居然自己要求要學習了?”魏笙對此表示很震驚,驚的他都把手上的籃球往身旁地上一丢。

他試探性的去摸了摸顧安的額頭,然後另一只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孩子沒發燒啊?怎麽盡說瞎話呢?”

顧安一掌拍開了魏笙的手。

“滾蛋,小爺我要逆襲,走向人生巅峰。”顧安鬥志滿滿的對魏笙說。

他說完卻沒聽見魏笙嘴炮。一般到這個時候,魏笙肯定已經開始怼他了。

顧安沒聽到響,他下意識往旁邊看去,只見魏笙現在已經不在自己旁邊了。他反倒是到另一邊和白起說起了悄悄話。

魏笙:“起哥起哥,打聽一下。我哥們這幾天受啥刺激了啊?我居然聽到他說要學習?”

白起:“也沒什麽,就是适當的使用了一些适合他的小手段而已。”

魏笙:“可以啊起哥,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了,都沒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自己要學習,在下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啊。”魏笙朝他拱手說道。

顧安看着他們倆有說有笑的,不禁好奇了起來:“哎,你們說什麽呢?也說給我聽聽呗。”

在顧安剛要把耳朵湊過去的時候,兩人就很有默契的從原地散開。

只聽魏笙這時候很欠打的說:“這是學霸的秘密,你是不會懂的。”

“滾你丫的。切,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顧安給了魏笙一個白眼。

然後,他翻開了自己的習題冊。正好翻到有一個不會的,然後他便招呼白起過去幫他解答。

而一邊被晾着的魏笙表示也不想去打擾他們倆學習了,他撿起籃球就自己去了籃球場。

這時候,教導主任在上廁所途中經過了他們班教室門口。他透過窗戶看着顧安正在用功努力的學習,他又表示自己很是欣慰啊。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小子終于開竅了啊。

又過了幾天,學校組織了一次小考。

顧安信心滿滿的參加了考試,可是他卻是被考試成績,把信心打擊的渣都不剩。

魏笙安慰道:“沒事兒,哥們,真的沒事,你這才學幾天啊,年紀進步一名也是進步啊。”

“好歹你現在跳出了舒适圈,前進了一名,一名也算是進步不是嗎?”魏笙孜孜不倦的安慰着顧安,就像是生怕他這三分鐘熱度的勁一過,就又自我放棄,自生自滅了。

白起也安慰道:“我們前面是在鞏固基礎,沒有大的進步很正常,不要灰心。”

“是啊,是啊,下次再接再厲,一定能做大做強更創輝煌的。”魏笙和白起一唱一和的。

魏笙說的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

顧安聽了他們的話點了點頭跟打了雞血一樣“你們說的沒錯,一次的失敗并不能決定什麽。我要的是結果,結果成功了才是最重要的。”顧安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有朝一日,超過白起指日可待。

這是他的目标。

經過白起和魏笙的不懈努力。顧安的成績也不能說是進步太多,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比之前進步了不少的。

看着自己試卷上的分數從零分慢慢往上爬,顧安表示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好像有一點點愛上學習了。

。。。。

臨近年關了,也馬上放寒假了。

往年的春節,顧安都是和魏笙兩個人湊合湊合過的。

今年不一樣了,多了白起他們一家。

彭希有跟他們兩個打招呼,她說什麽要他們兩個小朋友過年別瞎折騰了。踏踏實實的跟他們家一起過個年。

聽她的,顧安也沒拒絕,跟魏笙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倆人準備過年給他們買點年貨,再給白尋包個大一點的新年紅包。

其實顧安自己現在也沒什麽存款了,之前那個事不是被白起給攪黃了嗎?而且他自己也把東西燒了。不過那東西也的的确确是自己花錢買來的。

其實顧安挺心疼的,但是也沒辦法,燒都燒了。

這半個學期來,他也沒怎麽再去打工兼職了。所以總的來說就是手裏餘額不足,沒錢了。

他想了想,要不等放了寒假就去兼職吧。

他沒跟魏笙講,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跟他說了之後,他肯定又會說:“你別去打工了,這錢我出就行,到時候名義上是我倆的不就行了?”

唉,算了,不跟他說了。顧安想了想嘆了一口氣。

期末考試考完了就開始放假了。

不對,應該說是過幾天還要回來拿成績單,也還不算正式放假。

等拿完了成績單才算是正式放假。

但是顧安已經等不及了,他就就着這幾天的放假的時間去做了個日結的兼職。

快遞分揀員。

這個工作他和裏面的老員工都是老熟人了,因為他之前就經常來這兒幹活。但是這個學期他來的也就比較少了。

“小安,來了啊?”裏面的一個老員工跟顧安打着招呼。

“是啊李叔,這不好久沒來了,尋思着來看看你嗎?”顧安跟他開玩笑道。

裏面大多數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大叔伯伯類人物。由于他們這裏是小縣城,所以查未成年童工的比較少,顧安才能來這裏上班。

一天下來,也不是特別辛苦,就是搬完貨後肩膀有些酸罷了。

等到下班時間了,顧安就待在那裏老老實實的等着老板發工資。

就幾天時間,顧安就攢齊了紅包錢了。可別提他心裏有多爽了,美滋滋好不好。他都巴不得天天泡在那裏能多拿點錢。

兼職這幾天,魏笙和白起有叫過他一起出去玩,他都一一拒絕了,賺錢才是王道好不好?

白起問他這幾天去哪裏了,顧安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就随便找了一個借口給他糊弄過去了。他說什麽去醫院當義工。

白起問他什麽醫院他也不說。

顧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覺得就是不想告訴白起。可能是因為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吧。覺得挺丢臉的。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白起就這麽跟着他找過來了。

“小安,門口有人找。”這時門口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顧安一臉納悶:“誰啊?”然後他手套和工作服都沒脫就到門口去了。

“白起?”顧安表示現在在這裏看到他有些驚訝。

他不是現在應該在家裏帶弟弟嗎?

他怎麽會來?

像是看出了顧安的疑惑,白起跟他解釋說:“白尋我讓魏笙在幫忙帶着。”

“哦。”顧安慢慢的脫下手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白起知道,他這是心虛的表現。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你現在在做什麽嗎?”白起聲音冷冷的問顧安。天氣微涼,他穿的也不厚。

顧安被他問的放下了自己摸鼻子的手,他轉念一想。不是啊,我來這裏是打工的,我為什麽要心虛啊?

顧安雖然這麽想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含解釋的意思的:“我這不是打工嗎?”

“哦?打工?我記得某人跟我說去醫院做義工?這裏是醫院嗎?”白起現在的語氣讓顧安聽起來感覺有些陰陽怪氣的。

“這不都是為了生活嗎?”顧安朝白起笑了笑。

“你。。”白起好像還要說什麽,裏面的李叔突然打斷他們倆的談話。

“小安,老板快來了,你快進來。”李叔到門口提醒着顧安。

老板可是給他發工資的,要是看到他在這裏聊天沒幹活,今天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顧安急急忙忙的跟白起交代道:“行了,先不跟你說了。今天比較冷,你先回去,等我這裏工作忙完等會兒請你吃燒烤啊。”顧安說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馬上就又跑回去工作了。

等他晚上下班領完錢出來。本來他是以為白起早就走了的,可是沒想到白起卻一直在外面等到了他下班,外面還這麽冷。

“你怎麽還在這?”顧安看着門口的白起皺了皺眉頭。他走過去拉了拉白起的袖子,發現他今天好像是真的穿的有點少了,就一個襯衫加一個薄外套,現在他的外套袖子好像都已經凍的有些冰了。

“你瘋了嗎?”顧安看着他,然後馬上拉着白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但是白起好像是不想走,白起不走,顧安也拉不動他。

“你下次別騙我了。”不知道白起在想什麽,只聽這時白起突然開口。

?顧安表示不解。

“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一聲。”

“我挺擔心的。”

白起像是有些委屈的跟顧安說。

臨近年關的棉鄉好像快下雪了,冷空氣呼呼的吹在顧安的臉上,他的臉好像被風吹的有點微微發紅。他這是關心自己嗎?

少年的眼睛清澈見底,又異常好看。

顧安像是有些冷,他拉了拉自己衛衣領子,把自己的半張臉都給捂了進去。

良久,他又好像不冷了,臉上也不紅了。

他把衛衣拉了下來對白起說。

“好。”

“我們先回家。”

白起點了點頭才終于肯跟顧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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