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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篩選

從那以後,顧安就像是真收住了自己的心一樣,他把喜歡白起這個秘密藏了起來。

他再也沒有表露出過一點對白起的喜歡了。因為這樣,所以以至于白起一直都确定不了顧安的心意,他每天都在自己跟自己暗中較勁度過。

離校園藝術節大賽的比賽時間越來越近了,而各位文娛部的成員們每天也可謂是忙的不可開交啊。

校園藝術節大賽是近期來學校的頭等大事,再加上學校的各位領導和各位老師們也都特別重視,所以他們絲毫不敢打一點馬虎。

首先就拿這個評選舞臺來說吧,就光這個舞臺布置,也夠他們文娛部所有成員沒日沒夜的布置三天了。

什麽燈光話筒舞臺布置之類種種事情。

“來,下一位。”文娛部的成員有些不耐煩的朝門外喊去。

現在門口隊伍排的是老長了,從門口一直排到了洗手間,他們也都是些想來參加比賽得獎金的同學們。

他們有背電子琴的,有手上提吉他的,還有些是拿着簫和笛子。反正比賽還沒開始,五花八門的樂器倒還挺多的,樣樣都有。

來參加賽前篩選的參賽選手們一個個表情都還信心滿滿,看樣子應該都準備挺充分的。

而此時文娛部部長卻在裏面連連嘆氣。

“下一個。”她微微擺了擺手,示意臺上表演完了的同學就可以先出去了。

這批參賽選手質量不行啊,表演的是些什麽東西啊?只見部長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太陽xue。

“就可以了嗎?可是我還沒表演完唉。”臺上同學好像有些不滿部長突然打斷了他的表演,他有些不服氣的說:“我這可是準備了好幾天呢。”。

他拿着話筒就是不撒手,其他人也不好把話筒搶過來交給下一個吧。

确實,也就‘聯系’了幾天罷了。其實他的練習就是拿着手機聽了幾天歌,把歌詞都好賴記住,至于唱的好不好聽他也根本沒練過,然後他就覺得自己這樣也算是練習了。

見他這麽蠻不講理的樣子霸占舞臺耽誤大家時間,文娛部部長倒也沒跟他多廢話些什麽。她只是又淡淡跟他說了一句:“你不适合。”說完後面就沒理他了。

随後她在他名單後面打了個叉。為了方便統計,文娛部把名字後面打個叉寓意為沒通過。

臺下都是些文娛部的成員們,還有些同學在觀衆席參觀的。被那麽多雙眼睛給看着,臺上同學頓時感覺到自己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随後他就立馬黑臉了,然後有些無理取鬧的說:“操,我哪兒不合适了啊?唱的這麽好聽。你說不合适就不合适?我他媽辛辛苦苦的練了這麽久,你說刷就刷啊?憑什麽?”他聲音還越說越大,感覺自己越說越有理,甚至是還想準備跑下臺質問她。

他話一說完就徑直往臺下沖過去,一下人就都快跑到她面前撒潑了。

就在這時,立馬從文娛部部長身後跑出一個戴眼鏡的少年,只見他眼疾手快先那人一步擋在自家部長面前,在事情即将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攔住了那個人。

那個人被面前突然出現的人牆給吓了一跳,他擡頭看了看。是個戴眼鏡的高個子,有些文文弱弱的但長得還挺好看。

不過又不知為何,還沒過一會兒呢,那人就莫名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那瞬間的壓迫感讓他一時間也忘了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了。

高個子見自己攔住他了之後才轉頭看向自家部長,他關心的問道:“你沒被吓到吧?”

部長聽了他的話明顯有些猶豫,只見她微微愣了愣。不過她最後還是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見她确實沒啥事也沒被吓到高個子才真正放心。他微微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向在自己面前矮半個頭那個人,他現在在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和顏悅色一點,因為她說過不喜歡太兇的男生,所以他要證明他是能為她改變的。

和顏悅色,和顏悅色,和顏悅色。他在心裏默默地念叨了三遍才接着開口說話。

“這位同學想必你也看到了,門口那麽多同學還在那兒等着呢。請你一個人可以不要自私自利的浪費大家和彼此之間的時間嗎?再說了,我們這邊是文娛部又不是福利院,我們不可能讓每一位同學都能心滿意足的完成整場表演的,那得花費多少時間精力啊,多出的時間你是要出錢嗎?如果是這樣那我攔不住你,如果不是就請你适可而止不要鬧事。而且就算是你想多表演,我們也沒那麽多時間看啊,唱的簡直太難聽了。所以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相互理解相互體諒一下呗。你說,我說的對吧?”

雖然面前這個高個子是笑容滿面跟他說的每一句話,但是那個人總感覺他在說每一個字的時候自己身邊都涼嗖嗖的。

他有些下意識的腿軟,感覺到了危險直覺就告訴他這個戴眼鏡的一定不好惹。算了算了,惹不起他還跑不起嗎?

“對對,你說的對。”只見那個人連忙點了點頭,跟個哈巴狗一樣。最後結果反正就是他把話筒丢都丢不贏的扔給了別人,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然後自己就落荒而逃的跑了。

事情順利解決了,在這個短暫的小插曲結束後,高個子就繼續回到了部長的身後默默保護她,而部長在這期間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貓膩。

只見他回到自己剛剛的座位上,然後就繼續趴在桌上了。

他雙手交叉,用一只手手背撐着下巴。他眨巴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跟個還沒斷奶的小奶狗一樣,完全沒有了剛剛怼人的那種氣勢,就這樣癡癡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當她一輩子的守護者。盡管最後一直陪着她的人可能不會是自己又怎樣。

她要是公主,那他心甘情願的做那個默默無聞的騎士。

在接下來臺上同學表演期間,部長其實也有偷偷回頭看過他一眼,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了他肯定不會發現的,可是事與願違,就在她剛一回頭的那一瞬間眼神被他一下給逮住了。他有些詫異又馬上反應了過來,他開心的對她笑了笑。

然後她的反應就像是偷東西被抓包的小偷一樣,只見她迅速回過頭,假裝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也不知道他看見自己偷看他後是個什麽樣的反應,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回過頭就正襟危坐,背對着他表情有些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之後她就一直盯着臺上看,期間再也沒轉頭看過他一眼。

篩選已經過半了,門外排隊的隊伍也越來越少。魏笙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隊伍,可是無論他怎麽找來找去都還是沒看到顧安和白起兩個人啊。于是他繼續抱着手機跟顧安發消息打電話。

哥就是傳說:你們到哪裏了?

哥就是傳說:你們來了嗎?

哥就是傳說:快點回我。

哥就是傳說:白起電話怎麽打不通?

哥就是傳說:(視頻)對方暫時無人接聽。

哥就是傳說:(語音)對方暫時無人接聽。

路上,只見有兩位少年一路跑的那叫一個氣喘籲籲啊。其中一位抱着吉他,稍微有些行動不便的慢了一點點。

“卧槽卧槽卧槽,你不是說看好時間了嗎?”顧安抓着手機邊跑邊跟白起抱怨道。

白起抱着吉他,他有些無語的對顧安說:“我是都定好鬧鐘了的,誰知道你把我手機玩到沒電了啊?”

顧安想了想,好吧,好像也确實是自己的問題。顧安頓時就不說話了。

其實他們兩個今天一大早就準備好了的,當時他們也明明都準備出門了。

事情就發生在顧安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手機要沒電了,充電寶也沒備用電,然後他看時間又還早。

于是乎他又拉着白起在家呆了一會兒,給手機充充電。

顧安就是怕自己看不準時間所以才讓白起看好時間的,結果白起的看時間就是在自己手機上設了個鬧鐘,這就算是看時間了。

由于自己的手機沒電了在充電,他又以充電玩手機可能會發生爆炸的理由,所以顧安理所應當的搶過白起的手機玩了起來。

他知道白起的手機密碼,所以他搶到後就輕車熟路的給手機開了鎖,然後打開某手機游戲。

timi。

白起有些無奈,沒了手機的他就只能玩起了電動。玩着玩着,倆人就都沒有注意到時間了。

以至于後面還是魏笙打電話過來他們才發現,原來離他們準備出發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

白起立馬從沙發上坐起,拿過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被顧安丢在那裏的手機。

他一看,果然,是沒電了。然後他拿着手機,倆人皆是二話不說,抱着吉他就一路狂奔。所以接下來就出現這馬路美少年苦逼狂奔的場景。

終于,在倆人的一路狂奔下,最後還是讓他們成功的趕上了比賽。

白起和顧安跑到比賽現場的時候雙方額頭上都冒着汗,魏笙十分貼心的給他們遞了兩瓶水,兩個人二話不說,擰開瓶蓋就是一頓猛幹。

由于他們前面還有兩對參賽選手,所以現在的時間還夠他們喘喘氣的,兩個人都是一口氣幹了大半瓶。

魏笙看着他們這樣,有些無奈的問:“你說說你們倆,早點來不好嗎?還偏得跑成這樣再來。”

顧安現在都沒力氣跟他說話了,只見他用一只手的胳膊肘撐着膝蓋,然後用另一只手對魏笙擺了擺手示意等會再說。

“還有人嗎?”文娛部成員在門口喊着。

“有有有。”顧安馬上站起來對她招了招手。現在他們兩個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拉着白起就迫不及待的往裏面走。

“你們兩個是要帶來什麽歌曲?”部長一絲不茍的問他們。

顧安拿着話筒,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麽正式的場合唱歌,而且面前還有這麽多雙眼睛看着自己。

顧安表示此時自己有些緊張啊,他眼睛一時間找不到落腳點,只能飄忽不定然後他又下意識的看向了白起。白起看着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緊張。

因為白起的一個眼神。頓時,顧安就像是炸毛的小貓得到了主人的安撫一樣。

他漸漸的覺得自己沒那麽緊張了,顧安慢慢的在臺上找到了往常的狀态。

“夜空中最亮的星。”顧安的嘴唇貼着話筒,他的聲音很好聽,音量不大也不小。只聽他一個人的聲音回蕩在禮堂裏。

“嗯。”部長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就可以開始了。

吉他的琴弦被白起慢慢撥動,聲音悠遠而又充滿力量。

随着他吉他的伴奏,慢慢的,顧安的聲音也合了進來。不多不少卡的剛剛好,他的聲音和吉他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兩個聲音相互纏繞,互相牽絆。

“我寧願所有痛苦都留在心裏,也不願忘記你的眼睛,哦~”

顧安唱完這一句,然後只見他馬上就把手上的話筒遞到白起嘴邊。話筒貼着白起的嘴唇,白起的聲音馬上合了進來。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哦越過謊言去擁抱你~”白起邊彈吉他邊唱着,神情沒有一絲慌亂。

顧安是為了趕節奏所以看着他,而白起則毫不掩飾直勾勾的看着顧安。

因為他覺得現在唱歌的顧安身上是在發着光的,耀眼而奪目。兩個人的眼睛就這麽在臺上看到了一起。最後還是顧安先別開了自己的眼睛,他接着往下面唱下去。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裏”

“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這個倆人互動環節還是顧安自己提出來的,他顧名思義是想加點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好給舞臺加分。

兩位演奏者憑借着各自的聲音治愈了大家的耳朵,洗滌了心靈,在場的所有人皆驚嘆不已。

一曲完畢,剎那間全場掌聲不斷。

“好。”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他們可能是覺得光鼓掌還不夠吧,所以一個個都吹着口哨大聲吼着。

禮堂裏的掌聲久久不能平息。而部長也破天荒的對他們兩個笑了笑,她邊鼓掌邊說:“好,很好啊。”

顧安也對她笑了笑。

“恭喜你們晉級了。接下來你們倆就可以着手準備校園大賽的上臺表演了。”文娛部部長表示很欣慰啊。

她今天看了這麽多人裏面,他們兩個還是讓她第一個這麽果斷選出來的人啊。

顧安聽到結果的那一瞬間當然很開心啊,他下意識的就想擁抱白起慶祝,可是他好像忘了白起懷裏還有個吉他。所以以至于他抱上去的時候肋骨不小心撞到了吉他上。

“啪。”

“嘶~”兩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不約而同在禮堂響了起來。

呼,有些痛啊,顧安捂着自己的肋骨處,下意識的就疼的想蹲下來。

白起被吓一跳,還以為他要怎麽了。只見他一手拿着吉他,一只手騰出來摟住顧安的腰。好讓顧安身體有支撐點。

見此情況,文娛部部長也被吓了一跳,她表示:“顧安同學不要這麽激動啊,我們可以冷靜一點的。”

我靠,好丢臉啊。顧安此時此刻就想在原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就這樣靠在白起身上緩了一會兒。等到胸口那一塊沒那麽疼了,然後他就立馬從自己腰上拿開了白起扶着他的手,他從白起這個支撐點上面站起過身來。

白起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他在顧安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掌收緊了一些。

顧安拿着話筒跟大家解釋說:“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剛剛我是有些激動了而已。”

部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嗯,下次千萬要小心點啊,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那我就提前期待你們兩個更精彩的演出哦。”

“謝謝,我們會繼續加油的。”顧安忍着痛,幾乎是扯笑回答她的。說完他們倆就急匆匆下臺了。

對于剛剛的烏龍事件,顧安對白起表示就讓往事随風而去吧,剛剛他只是一時間激動過頭了。

可是白起就是不讓啊,他表示不放心。白起拽着顧安硬是要他跟自己到洗手間去看看。

顧安不肯,白起就威脅他。

“你是要在這給我看看還是要去洗手間?”顧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是認真的。在他再三推脫下,最後他還是拗不過白起,所以顧安就只好答應他去洗手間給他看看了。

倆人到了男廁所的洗手臺,此時廁所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氣氛不知為何有些莫名詭異。

白起不說話,顧安也沒說話。為了快點結束,只見顧安快速把自己上衣拉了起來。潔白的胸膛頓時一覽無遺的展露在了白起面前。

顧安自己低頭看了看,好像是沒有什麽事啊。那為什麽剛剛會那麽疼啊?顧安有些疑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原因。然後他又自己撩着衣服對鏡子瞅了瞅。

對着鏡子他才看到。哦,原來是鎖骨處有些發青出血了。怪不得剛剛那麽疼。終于讓他找到痛的源頭了,他像是有些邀功一樣的給白起看。

“找到了,找到了。”他笑着指了指自己鎖骨處的傷給白起看。

白起只看了那麽一眼,然後他眼眸裏的光就頓時暗了下來。他有些生氣的問道:“怎麽這麽嚴重?”

顧安不以為然,只見他放下衣擺擺了擺手:“也還好吧,以前打架受傷的可比這嚴重多了。”

“走,去醫務室。”白起不由分說拉着他就往外走。

顧安立馬甩開了白起的手,他急忙說:“沒事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至于。”

要是因為這點小傷就去醫務室,那要被別人知道了可不得笑死?

那不行。顧安因為這個原因頓時就放棄了去醫務室的想法。

?白起有些受傷的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他又擡頭看了看顧安。

見他這樣,活像只被主人丢棄的小狗一樣,感覺怪可憐的。

顧安于心不忍,于是他又跟他解釋了一遍:“真的就是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大動幹戈了。”他說完還戳了戳自己的鎖骨給白起看:“你看,現在也不疼不流血了。”

“你別戳。”白起立馬伸手攔住了顧安自虐的動作。“不疼也得去消毒。”

“不去。”顧安回答的毫不猶豫。

“為什麽?難受就去發洩,受傷就去上藥啊。為什麽不去?你這麽大一個人了難道還要我來說你嗎?”白起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生什麽氣,反正就是心裏不舒服想發洩一下。其實他說完就後悔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這個成語他還是知道的。

顧安聽了就很莫名其妙啊,也不知道他這是在發什麽脾氣,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好不好?他頓時有些無語。

顧安白了白起一眼表示現在并不想跟他溝通。

白起不說話,顧安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廁所裏的味道說實話确實不太好聞,但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沒走。像是在玩游戲一樣,誰先走誰就輸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安果然還是沒有白起沉得住氣。他敗下陣來“行行行,去醫務室就去醫務室好吧,你是大爺,都聽你的。”他說完擡腳就出去了,白起跟在他後面。

見顧安服了軟,白起自然而然語氣也好很多。醫務室老師星期天是不放假的,所以他們倆一去老師就在那裏候着了。

老師給顧安簡單消了毒,上了藥。其實總共也沒用多久時間,不知道兩個人剛剛在廁所裏鬧個什麽勁。

出了醫務室白起對顧安說:“你下次小心點。”白起頓了一下然後接着說:“你要想擁抱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下次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抛下所有阻礙和你擁抱在一起的。”

白起這是在暗搓搓的跟顧安表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出來,他有些忐忑。

不過顧安有點笨,白起說到底還是不抱有什麽太大希望的。

果然,顧安聽完後愣了愣。然後他馬上反應過來了,只見他一手握拳錘在了白起一邊肩膀上,不重。

不知道他是明白還是在裝傻充愣,反正他回答白起:“謝謝你啊,不過下次我可一定不會再這麽智障了。況且兄弟啊,你真的不用那麽拼的,什麽不顧一切啊。咦,聽着還怪肉麻的,到時候你未來媳婦兒知道可會吃醋的。”他半開玩笑的笑了笑,好像是剛剛的所以不愉快都因為他這一句話而煙消雲散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等白起繼續說話,顧安就接着說:“不過說真的,今天我們兩個配合的還真挺不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特別好有沒有?。我有直覺,憑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校園藝術節一定能拿第一名。”

顧安現在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自動忽略掉了白起熾熱的目光,他自顧自的說着。

“怎麽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一直看着我?”顧安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臉,他問白起。

唉,算了。等顧安說完白起就移開了自己看向他的目光。什麽媳婦吃醋啊,自己吃自己的嗎?

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白起把手搭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他的頭發說:“走吧小笨蛋。”

顧安現在的頭發被他揉的亂糟糟的。不過他的頭發可沒他現在的心情亂,他不由的有些心虛。

回家路上,顧安踩路邊的石頭在上面一上一下的跳着,而白起背着吉他慢悠悠的在他旁邊跟着他。

正在和石頭玩游戲的顧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他扭頭問一直走在旁邊的白起:“對了,到時候正式參加比賽,我們是要換一首歌還是接着唱這個啊?”

“當然是要換一首啊,如果一直是這一首歌的話。到時候我們別說第一了,就算是第二第三都是個問題好不好?”白起回答顧安的問題。

顧安聽他的話點了點頭,他仔細想了想,然後還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自己的歌單。

他想到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他對白起說:“算了要不你選吧,我實在是從我歌單裏挑不出什麽好歌了,你就從你歌單裏挑吧,到時候你選好我再學。”

“你歌單裏有些什麽歌?”白起問他。

顧安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記得了。白起接着說:“要不你給我先看看你的歌單吧?我手機沒電了。這歌我們最好今天就能定下來,說到底藝術節其實也沒多久了。”

有那麽個人曾經說過,一個人現階段的歌單,能把你這個階段的性格給別人展現的淋漓盡致。

所以顧安聽完他這句話明顯有猶豫了一下,不過也沒過多久。因為他覺得他現在沒什麽好對白起隐藏的了。

除了那禁忌的愛,其他的他都能坦坦蕩蕩。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打開自己的手機歌單。

他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坦坦蕩蕩一些,他把手機拿給白起看。

白起把手機從他手上接過去,只見他雙手捧着,食指随便翻了翻他手機上的歌單,那一首首的他歌也真是太多了吧?白起翻了半天也愣是沒翻到底。

其實說實話,顧安也感覺自己歌單裏的歌确實挺多的,一般他只要是喜歡什麽歌,那他就都會保存在手機裏。而且他那段時間還會一直循環播放那幾首歌直到他聽膩為止。

再加上他這個賬號也一直沒換過的原因,這幾年來他都是用的這一個音樂賬號。

所以裏面的歌日積月累就算是沒有上萬那也有成千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顧安才會這麽放心讓白起翻,他想,就算他有心翻應該也無心看吧。

果不其然,只見白起皺着眉頭原地停下直接就沒走了,顧安也跟着他停了下來。接着白起擡頭指了指邊上的公共長椅,他示意顧安先一起坐過去。

倆人坐下來,白起把吉他豎起來放在地上靠着椅子。他翻了翻音樂軟件,反正是大概瞅了一眼吧,他從中挑了幾首自己也眼熟的歌。

然後他把這幾首歌整理分類到了一起,又把整理列表打開給顧安看了看問他:“這幾首歌你會嗎?”

顧安湊過去看了看,看完後他點了點頭回答道:“差不多。”只要是在他歌單裏存在過的歌,那他就至少聽過不下十遍。

“行,那我們先都試一遍再看。”白起說完就準備拿起地上的吉他了。

顧安聽完一把就攔住白起準備拿吉他的手,他驚訝的問道:“現在?在這裏?”

他看了看周圍,雖然現在這個時間段這裏人不是太多吧,但是也還是會有那麽幾個人偶爾經過這的。他們就這樣在這裏唱好像不太好吧?

白起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他為什麽?“你不好意思啦?”

呵,開玩笑。他顧安是誰啊?他能受這刺激嗎?他當時就毅然決然的說:“誰不好意思了?唱就唱。根本不在怕的。”不就是在公共場所唱幾首歌嗎?

說幹就幹,白起拿起吉他倆人就這麽在這個公共長椅上練了起來。

白起看着顧安的反應笑了笑。他想,這個激将法無論他用多少次都是這麽好用啊。也不知道這小笨蛋什麽時候能發現。

倆人很快把這幾首歌給通通試了個遍,可效果還是不如倆人預期的那樣好。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步驟出了問題,反正倆人一直都挺不滿意這幾首歌的呈現效果,沒辦法,他們倆人就這樣和這幾首歌杠到了晚上。

天已經慢慢黑了,無奈之下,他們還是選擇了先回去再繼續想辦法。

彭希今天休息,所以她早早地就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只等他們兩個小家夥回來了。可是今天他們卻因為這個事情回來的有些晚,等他們到家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涼了。

兩個人急忙跟她解釋了一下自己晚歸的原因,彭希聽完笑了笑說沒事:“飯菜涼了熱一下就好了,你們校園藝術節大賽才是最重要的。到時候姨可等着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拿個一等獎回來交差啊。”

顧安對她笑了笑打趣說:“行,姨都這樣說了,那一等獎的獎杯我們一定會拿回來孝敬您的。”

跟顧安說完彭希倒也沒跟他繼續貧了,只見她端着桌上的飯菜就去廚房熱了。又只留下顧安和白起兩個人在客廳裏。

顧安問白起:“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你那邊還有候選歌嗎?”

白起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現在也挺一籌莫展的。

“要不看看你的歌單?”顧安想了想,然後試探性的問了問白起。

白起倒也坦蕩,只見他聽了便立刻把正在充電的手機拿了過來,他打開手機歌單。

顧安映入眼簾的全都是輕音樂,還有吉他彈奏的各種曲子。

呃……

顧安有些無語,唉,算了。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其實挑歌不是一件什麽難事,難的是得挑到兩個人都能滿意都喜歡和都能唱的歌。

目前為止除了《夜空中最亮的星》這首歌,好像暫時還沒有能讓他們直接定下來的歌曲。

等彭希熱完飯出來,她就看到桌上兩個一籌莫展的少年。她拿出了自己知心媽媽的本事,她問他們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她或許可以幫忙想想辦法。

盡管顧安知道彭希可能不會有什麽辦法,但是他還是跟她講了講事情的前因後果。

沒想到彭希聽完倒還笑了笑,她以一副‘我還以為什麽事呢’的表情看着他們倆。

她徑直走到了白起那邊,白起由于現在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彭希走過去就很輕松把手搭在了他兩邊肩膀上。她對顧安說:“怎麽會沒辦法啊?沒歌你們就自己寫歌啊?我家起起之前就有寫過好幾首歌的。我一個不懂音樂的人聽過都覺得特別好聽。如果你們覺得還不行的話,那到時候你們再兩個人一起寫一首歌呗,寫一首你們兩個都能喜歡都滿意的歌。”

經過彭希一提醒,正在椅子上發愁的白起頓時醍醐灌頂。他一臉興致沖沖的對顧安說:“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完他就飯也沒來得及吃,然後火急火燎的抱着吉他跑進了自己的房裏。只留下彭希和顧安兩個人面面相觑。

白起房間裏傳來了一下一下琴弦撥動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顧安也不知道他在裏面搗鼓些什麽。只有彭希才知道,自家兒子這是又有靈感了,現在正在創作中,請勿打擾。

因為之前在風城白起也都是這樣,只要他一有靈感就會廢寝忘食的創作,直到創作完畢。

所以彭希很是自覺的讓顧安吃完飯就先回去了。顧安其實很想幫忙收拾一下桌面再走的,可是她就是死活不讓他動一下手。

無奈之下顧安也就只能吃完飯拍拍屁股的走了。

唉,果然。他還是覺得在別人家吃完飯幹點活會讓自己踏實一點,因為他現在待在家裏是怎麽躺怎麽不得勁啊。

好無聊啊,顧安猶豫再三,最後他還是拿出手機點開白起的置頂微信。他給白起發微信問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星星:在?

白:嗯。你還沒睡?

白起還在抱着吉他連夜創作。

白:是我吉他聲吵到你了嗎?

白起想到顧安的房間就在自己樓上,多少可能會受到點影響。

星星:沒。窗戶都關嚴實了。

顧安急忙打字否認。

白:那就好。

星星:你想到選什麽歌了嗎?是打算自己寫?

白:嗯,想到了,我這邊是打算自己寫的。具體的情況我明天再跟你說,你先睡覺吧。

星星:我現在還不困。

白:早睡早起才能精神好,聽話。

星星:……嗯。那行我知道了。你那邊也早點睡,不要熬太晚了。

白:嗯。

白:那……晚安。

星星: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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