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後土其實也有些搞不清楚, 這轉世的年齡到底是按照什麽來換算的。
在看到帝俊如一個凡間孩童一樣長大後,後土想了想, 又看了眼有熊氏部落的方向,發現那邊停滞在輪回之中不曾轉世的羲和終于有了動靜,也投生到了有熊氏部落的一個婦人腹中,被孕育了下來。
後土本是想着, 帝俊雖然一出生是嬰兒, 但若是從小在族中長大、接觸族群事務的話,他的天性智慧、與生來承擔的責任都會引導着投入到族群的事務之中,這并不影響他謀劃功德。
但廣成子吧, 他就是和人腦洞不一樣。
帝俊出生後,附寶把他取名為帝鴻,有熊氏部落得到消息後,高興不已, 立刻派人過來,要接帝鴻回族。
可是廣成子卻把有熊部落的人攔下,他和他們說:“帝鴻天資聰穎, 日後必為人皇, 我要把他先留在我身邊修行, 待日後功德圓滿,即可飛升。”
人族哪裏知道人皇的得道方式和普通仙人并不一樣,見廣成子那麽說,立刻就心生猶豫。
可是有熊氏部落的族長卻還是堅持要帶帝鴻回族,他也有他的理由:“仙師您不知, 在北方那邊的烈山部落,亦有一位來歷極其不凡的異人降世。據說他一出生時,電閃雷鳴,天地變色,景象極其可怕。
更奇特的是,當日便有巫族來了一位神女,嫁與他為妻,直言他也是一位人皇。”
廣成子皺眉:“巫族的神女?你們該不會是被什麽不入流的小妖給騙了吧,又或者那所謂神女在巫族地位一般,只是給自己誇大了名頭而已。巫族可是大族,怎麽可能為一個未得道的人皇而動容。”
廣成子對于人皇的形容不是很感冒,那有熊氏部落的族長聽了有點不大高興,但是沒說什麽,只是道:
“應該不是假的,她在巫族地位也的确不凡。我聽說她自稱巫族帝江陛下之妹,後來有散仙不信,特意告到了巫族。
巫族派人來确認過後,什麽也沒說,卻把派來的那幾個大巫留在他們部落裏供神農氏驅使。”
廣成子見他這麽說,勉為其難應道:“那就算她的确身份不凡吧,不過這麽一來,你就更該 把帝鴻留在我身邊修道了啊。”
有熊部落的族長嘆了一聲,臉色別提多糾結了:“仙師何出此言?您不知,烈山部落的那位人皇名叫神農氏。那神農氏與我兒不同,一出生就是成人,現在已經開始掌族群事務了。
不僅如此,他還從那位巫族神女手裏得到一種良種,可以種植食用。
他現在威名已經傳了出來,我聽說北邊的部落對他都極為信服……我若是再不将我兒帶回去,待我兒成人以後,還要如何與那神農氏相争?”
廣成子堅定道:“越是如此,才越不能讓帝鴻回去。帝鴻不過小兒,回到部落裏又能頂什麽用?
你聽我的,你把帝鴻留我這裏,我帶他好好修煉,待他修為有成後,再送他回去。屆時,他有無邊法力,名頭上還有人皇稱號,與那神農氏站在一起,人族定然棄神農而奔帝鴻。”
有熊氏部落被廣成子這信心滿滿的話弄得也有些不堅定了,他糾結道:“可是、可是附寶與我說,帝鴻他很是不凡,天生聰穎、生來知之、口吐人言,說是明白自己有職責在身,特意讓附寶來部族裏找我說,讓我帶他下山去的啊……”
廣成子沒想到這裏面還有帝鴻自己的原因,但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帝鴻剛剛出世,彼興頑劣,或許是被我拘着修行覺得枯燥了,才特意與你這般說的。”
見族長還是舉棋不定,廣成子不耐煩道:“行了,帝鴻是我的徒兒。有我在,我定保帝鴻人皇之位不出意外。你且放下去吧,待時機到來,我立刻就讓他下山!”
族長終于不再糾結,嘆道:“那便如仙師所言去做。”
……
後土收回了探查的神念,閉上眼睛久久無言。
這廣成子實在是……
她無話可說,也不想再說了。
後土把帝俊的事扔到腦後,專注于帝江的眼前事來。
那句芒大巫來了之後,奉後土命令出去尋到了神農。
帝江得知這大巫居然是專門來幫自己種植的以後,還以為是愛妻見自己辛苦,特意從族中尋了人來幫助他,又高興又感動。
于是後土放下手中的事情找過來時,就看到帝江一心二用,一邊聽大巫給他傳授知識,一邊時不時地用小眼神看她, 裏面裝滿了濃烈的情愫。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麽……
後土對于種植的事情不大感興趣,不過她暫時也沒什麽事做,就留下來和帝江坐一起,旁聽了幾耳朵。
句芒部族是木之祖巫的部落,照料這些花草神木是極擅長的,尤其是他們精存的靈力,用來培育植物更是事半功倍。
不過礙于後土之前的話,這幾個大巫也不敢用法術将帝江敷衍過去,戰戰兢兢地講述着他們的經驗。
後土聽了一會兒後,想到了什麽,和那幾個大巫交代道:“有一件事忘了說,這谷穗培育出來後,主要是給人族服用的。大部分人族體質生來孱弱,能夠接受的靈力有限,所以你們一定要控制好這谷穗中靈力的量,讓它們生長為适合人族服用的谷物。”
那幾個句芒大巫一愣,立刻知道自己走錯了路,趕忙說道:“還多虧娘娘提醒,要不然我們差點就疏忽了。只是這麽一來,這谷物侍弄的時間估計就要變長了,因為我們要從頭總結經驗……”
帝江認真說道:“若能将此術發揚光大,以後傳下人族能自己種植自己服用的食物,此舉便是利在千秋萬代,是一件大功德之事。既如此,過程本就該是艱難的,耗費時間長一些算不得什麽。”
後土也贊同的點點頭,她覺得,帝江這一世只要做好這一件事,功德就足夠他證得人皇之位了。
人族是要休息的,天一黑,他們視線就已經看不大清東西了。
帝江告別大巫們,回了洞府和後土膩在一起,開心道:“聽訞,那幾個大巫可是你見我辛苦,特意尋來幫助我的?”
後土望着山洞頂想了一會兒,誠實道:“不是,他們是聽了之前從烈山部落逃離的那些散仙的話,特意過來察看我身份的。見我不是一些宵小冒充後,為防冒犯到我,才特意留下來幫忙。”
帝江才不管呢,緊緊抱住後土與她依偎在一起:“你就是心疼我,想要幫助我,我好高興啊……”
後土失笑,也将他抱住。
帝江輕輕呢喃道:“我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得你一片傾心、為我仔細謀算。”
後土松開抱着他的手,捧住他的臉頰,指腹輕輕的摩挲:“你又在瞎想什麽呢, 怎麽好端端說起這種話來了?”
帝江抓住她的手:“……我就是覺得很感動。”
後土輕輕斜睨着他,挑眉不語。
帝江試探性又朝前去了一點,兩人的面頰貼的極近,彼此之間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釋放出纏綿溫柔的氣息。
慢慢的,唇也合到了一起,兩人親密的緊緊相擁,在月色下,度過漫漫長夜。
約莫過了三兩天後,帝江在忙碌農事之餘,突然發現自己很少看到後土出來了。
帝江納悶,以為後土出了什麽事情,急急忙忙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後土坐在一個巨大的山石上,似在出神。
帝江站在山石下,擡頭看她,大聲問道:“聽訞,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後土看到帝江忽然出現,愣了一下,然後從巨石上飛了下來,詫異的看着他,問道:“神農?你不是在忙嗎,怎麽忽然找過來了?”
帝江有些委屈的說道:“你平時閑暇時,都會去看我的,我今天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你,我心裏實在着急,就只好尋了過來……”
後土安慰道:“我沒有出事,你不要擔心,我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帝江不信:“那你剛剛在想什麽,我看得出來,你心裏一定存了事情。”
後土沉吟片刻後,笑道:“你要是這麽說,那還真有一件事。”
見後土笑,帝江懸着的心放下了一點,但還是很好奇,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與我說說看呢?”
後土認認真真的看着他,視線極為專注,盯了老半天後,帝江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了,她忽然撂下一句道:“我懷孕了!”
“!!!”帝江眼睛都瞪圓了,唇微微顫着,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後土嘆了一聲,無奈笑道:“你可能不大清楚,其實我的體質應該很難有孕來着……”
畢竟是聖人,聖人之子可是非同凡響的,哪裏會是能輕易孕育的?
“所以我在感覺到我體內有個新的生命孕育時,我很驚訝。”
後土說完,就等着帝江的回複,然而半天都沒等到,他依舊為此着那副傻傻的模樣。
後土無奈的用手指輕戳了他一下,帝江終于有了反應,傻笑道:“我和聽訞有孩子了……”
“嗯,對,你 有孩子了。”後土重複道。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終于把帝江從怔楞中喚回了神智,他抱着後土,臉憋得通紅,很想用力抱一下她,卻又怕自己沒有分寸傷了後土,最後只能極為小心的輕抱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手。
後土:“……你沒必要這麽緊張,我沒那麽脆弱。”
帝江拒絕:“不行這是我與你的第一個孩子,我一定要小心些。”
帝江帶着後土回山洞中休息,後土覺得沒必要,但是這個孩子吸收的力量确實不少,需要的有都是精華之力,雖然不致後土感到疲憊,但休息一下,也的确不算壞事。
後土見帝江堅持,也就随他去了。
帝江對于後土懷孕一事相當看重,原本沉穩的人立刻焦躁起來,四處亂轉,四處亂看,總覺得目光所及之處,哪哪都不合心意……
原本覺得還好的山洞,此時變得無比簡陋,人族粗糙的飯食更是讓他哪哪都覺得不好。
帝江找了幾個人族女子過來照顧後土,随後事業心空前高漲,恨不得把自己一個掰成兩個用,立刻就能把句芒大巫的知識學到手。
五年過去,在帝江與句芒大巫的研究、以及人族的配合下,他們總算是把那谷穗控制在了一個靈力充裕又合适人體的範圍內,并且總結出了一套可以廣泛适用的規律。
後土懷着的孩子也還未生下,不過帝江也并不着急,熱情始終高漲,忙完手中的事後,再急也要在後土身邊噓寒問暖、你侬我侬的纏在一塊。
而在帝江關于谷物的種植有了一個完整的經驗與系統後,慢慢的,谷物就從烈山部落流傳出去,輻射向拱衛在烈山部落周圍部落。
因為人族目前并無文字記載,大部分部落只從傳出去的只言片語裏學習經驗,效果有限,并不大。
後來周圍的人族圍在一起商量一番後,決定各個部落派出幾個人來,來烈山部落進行一個完整的學習。
後土曾經去看過這些人族,發現其中有不少都是轉世的大巫……
他們這次來烈山部落學習種植,等回去将谷物傳下後,就開始猛烈的歌頌神農的功績,還将神農身上的種種奇妙的事跡翻出來,一遍又一遍的傳唱。
時間久了之後,人族 部落終于開始忍不住,在轉世大巫們一遍遍的傳頌下,逐漸傳出來要請神農給自己封人皇正道統的傳言來。
人族這種言論沸沸揚揚的傳着,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雖然還沒有正式确立下基調,不過部落卻已經下意識的往烈山部落這裏聚集了起來。
這個時代的人族雖然技藝少的可憐,但在伏羲領導之後,總歸是有了一點技藝複興的萌芽,各個部落,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小本領,有幾件特殊的物品,作為族中的寶物與象征。
如今各個部落聚集在一起,為了彰顯自己部落的強大,都會向外宣傳自己部族裏的好東西。
有些東西的确不錯,兩個部族談妥之後,便會拿東西交換。
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出什麽問題,可是慢慢的,時間逐漸推移,其中的問題就暴露了出來。
最主要的就是不同的東西在不同部落眼裏價值不同,對不同部落索取的價格要不同……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以後,被索取高額回報的部落就開始不滿起來。短短半年內,居然出現了許多次糾紛。
好在烈山部落是大族,那些部落子啊烈山部落打起來後,就被烈山部落的人族制服,押送到神農面前,請神農做主,給他們教訓。
帝江雖然沒有了記憶,但是那麽多年的巫族首領可不是白做的,眼看這糾紛與個人行為無關,其中牽涉到了許多部落。
他面上不動,只是耐心的詢問着這幾個小部落的人,問他們因何打起來。
那幾個小部落懼怕烈山部落的實力,也不敢大放厥詞,乖巧的把原因說了。
帝江沉吟片刻後,說道:“這件事情你們雖然有錯,但也不能完全怪你們,畢竟你們分屬不同部落,意見達不到統一也是正常的。”
那幾個小部落的人被烈山部落押送到神農面前時,已經被吓得半死,生怕神農将他們直接處決立威。
如今聽到神農這麽說,才重重地松了一口長氣。
帝江坐在自己的石椅上沉思:“不過這的卻是個大問題,因為谷物的名聲傳揚出去,前來投靠烈山部落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必須要想個辦法,避免這種問題再次發生。”
帝江自言自語的說道:“說到底,他們 之所以會出生這種糾紛,還是因為他們對于貨物價值的不統一而造成,既如此,我就想個辦法,把他們拿來交易的東西劃出一個标準,以後就讓他們按照标準來進行交易……”
帝江一拍手,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他來回踱步道:“不僅如此,還要想出一個通用的物品作為衡量物,這樣一來,交易的範圍就來更大,更加方便!”
“不過這衡量物要用什麽東西來呢……”
帝江有些苦惱,想着想着不由就走到了後土那裏。
後土看到他笑道:“神農,你在想什麽事情,想的這般入神?”
帝江回過神,将自己的苦惱說了出來:“其實我覺得糧食是最好的用來交換的東西,因為大家都要吃飯。但是目前糧食還太少了,估計大家不會拿出去交易。”
後土聽完帝江的話,立刻明白過來,帝江說的就是貨幣的雛形。
她在心裏斟酌了幾番後,慢慢說道:“你的考慮也有道理,既如此,你不如另單選一物做貨幣。糧食的确是很珍惜的,現在拿它們當貨物很不劃算。那些人拿到糧食後,也不會有多少人族願意拿吃食出去交換。
不過有一點好處是,現在糧食全部都在烈山部落,如果你現在強令一種标準,把那貨幣與糧食劃上等號。接受那貨幣形式的,就能從烈山部落買到糧食,不接受的……就不允許他們在烈山部落交易。
如此一來,時日長久後,你推出的貨幣就能在人族廣泛流傳下來,被人族所接受使用了。”
帝江安靜的聽着,眼睛越來越明亮,看着後土的眼神更是充滿驚喜,他一拍手掌,高興道:“我有了一個主意!”
然後盯着後土,目光中情愫流轉,說道:“聽訞,我現在準備去選一樣合适的材料做成貨幣,等我選好後,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後土驚訝的看着他,一時也沒猜不出帝江要給她什麽驚喜,遲疑了片刻後,緩緩點頭,說道:“那好,你去吧,我等你的驚喜!”
帝江神秘的對着後土微笑了一下,然後就急吼吼的離開,去選适用于傳播的貨幣去了。
貨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肯定不是路邊随便一個石子都能拿來當載體的,那種材料的本身性 需要珍稀,對于人族有着一定的用處,但又不能太珍稀,畢竟人族很多,想要廣泛傳播開來,東西一定不能少。
最後帝江選了部族裏專門用來煉制大鼎的銅,以此作為貨幣的載體。
銅可以制成武器、又來祭煉對部落而言意義非凡的巨鼎,且大多是以礦脈形式存在,量很多、但是又不泛濫,還适合管控。
在帝江的協調、分別勸說和威脅下,人族磨磨蹭蹭的接受了銅幣的存在。也開始習慣貨幣的使用,并将之流傳了出去。
而後土也終于知道了帝江說的驚喜是什麽了。
帝江捧着一枚格外精致的銅幣給後土,有些羞怯的說道:“聽訞,人族部落比較窮苦,我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送你。目前,在我們人族最珍貴的東西就是糧食與貨幣了。糧食你也不需要,貨幣雖然對您而言也作用有限,但是留着把玩也還不錯……
貨幣是你給我的提議和啓發,我才想出來的,所以我特意把你的畫像刻在了貨幣上,這是我親手所鑄的第一枚銅幣,我将它送給你。”
後土叫過那枚銅幣,表情有些驚奇。
在看到銅幣表面上那個很扭曲抽象的、所謂她的畫像後,表情更是一囧。
不過第一個誕生的東西意義總是很非凡的,後土高興的将銅幣收下:“我很喜歡。”
帝江立刻笑了起來,這時,後土的手心微微發熱,後土張開手看了一眼,然後一道功德金光從手心裏飛了出來,直接沒入了那枚銅幣裏。
後土細細回想了一下,那道功德金光好像還是當年她和三清交易準提時,天道降下的功德……
不提那段往事,後土将那枚銅幣來回檢查了一下,發現這枚銅幣果然很不一般,它居然借此化成了一件後土功德靈寶!
雖然品質一般,但它是功德靈寶,而且它還是自主吸收了後土的功德進化,意義很不一般。
後土把玩着這枚銅幣,若有所思:“這枚銅幣居然能自主吸收我身上的功德進化,應該還有其他玄妙之處。不過它只抽取了我交易時獲得的功德,卻沒有動用我的其他功德。以後若是有差不多性質的寶貝,可以再拿它試一試,看看它會變成什麽樣子。”
略去這點不提,再種 出糧食并總結出一套可以廣泛流傳的經驗、以及推廣了同一的貨幣後,神農在人族的威望越來越大。
請神農确立自己人皇道統的呼聲也越來越大,大有一種明天就叫神農登基的感覺。
而帝俊這邊,他還被廣成子拘在山上修煉呢。別說人族請封他為人皇正道統了,他連人族的事務邊邊都還沒沾邊。
或許是帝俊這邊的進度凝滞的實在是太久了,天道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終于在某一日迎來了轉機。
常儀把陸壓帶到地府和兄弟團聚後,與女娲在地府聚了一段時間,不久後就思念起了羲和,猶豫再三後,還是從地府出來,悄悄尋到了有熊部落。
常儀原本只是打算遠遠看一眼羲和,就回去,絕不插手人族任何事情。
等她到人族之後,很輕易的就找到了羲和,羲和轉世為了一個普通的桑女,她周圍的人在研究如何抽絲成衣。
不過目前還沒有什麽成果。
常儀在羲和周圍看了一圈,羲和情況還算不錯,但也只能說是一般般,這讓誤以為羲和會被轉世的帝俊悉心照顧的常儀有點不滿。
常儀便在有熊部落找了找,想看看她那個好姐夫不照顧她姐姐,人到底跑哪裏鬼混去了,卻發現……
???
不是,她姐夫帝俊哪去了,不是說轉世為人皇修功德去了嗎?怎麽有熊部落都翻遍了,也看不到他人啊!
別說是人了,連一根毛的氣息都沒有,就像有熊部落根本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