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後土似笑非笑看過來, 一眼就看破這個人族是由一個散仙僞裝的。
這麽說也不大精準, 準确來說,在她來到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 這些散仙在她眼裏就沒有僞裝。
不過後土并未戳破, 畢竟她可是聖人, 這幾個連玄仙都不是的散仙,進入她視線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涉及到自己編造的身份, 後土還是願意圓一下謊的:“吾為帝江之妹,至于你說的小小人族……”
後土話還未說完,那個僞裝的散仙立刻大叫道:“你撒謊,巫族的帝江陛下只有一個妹妹, 那就是傳說中的聖人後土娘娘, 你竟敢假冒聖人娘娘,怎敢如此膽大包天!”
後土沒有說話,只是在一瞬間周身忽然充滿了壓力, 無邊威壓壓下來,那個散仙當場破了僞裝, 現出了真形。
後土目光環繞周圍一圈, 語氣冰森:“此間關系到巫族隐秘, 與爾等有什麽關系。吾既敢放出這名號, 也不怕巫族找上門來與我對峙。至于你們, 無論是心懷什麽樣的想法, 速速離開此地, 不得幹擾人皇。否則, 你們就不用再走了。”
那個散仙還有幾個尚未出聲的散仙在後土的威壓下,立刻色變,全部暴露出來,他們全都驚恐的看着後土,口唇讷讷顫了幾下,立刻轉身逃離了此地,不敢再多待。
待那幾個散仙逃走後,烈山部落的人愣了半天後,任姒終于呆呆道:“他們不是我們部落的人嗎?怎麽突然會飛、會法術,跑了啊……”
後土看了任姒一眼,言簡意赅道:“他們使用了障眼法,迷惑了你們的視線和感覺而已,無須在意。”
人族傻乎乎的點點頭,帝江看着那幾個離開的散仙的背影,臉色不大好看,他冷哼了一聲,收回了視線。
他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要先在在部落中挑選一處山頭,在其中鑿出一個洞xue來,供他與後土居住。
後土沒那麽嬌氣,對于什麽環境都能輕松适應,但看帝江一臉忙碌、執意要給她最好的環境的模樣,心裏微暖,也沒有阻攔,幫着帝江一起布置……他們的家。
而那幾個散仙在逃離烈山部落後,身體似乎還依舊記得剛剛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顫栗,緩了好久之後,才平息了一點。
他們聚在一起商量道:“你們說,剛才那個女巫所言是真是假,她真的是巫族帝江陛下的妹妹嗎?”
其中一個當即反駁道:“怎麽可能,帝江陛下只有一個妹妹,那就是至高無上的後土娘娘,便是結拜的妹妹都不可能,誰敢與聖人娘娘同一個輩分?”
“那她應該就是在騙我們了?除非她自己就是聖人娘娘!但這怎麽可能?聖人娘娘就算對人皇另眼相待,也不可能屈尊降貴親自嫁與他為妻啊!”
“就是、就是!”散仙們紛紛附和道。
那個被後土直接壓制的散仙面色有些陰沉,來回變換了好多次,終于開口說道:“她剛剛居然恐吓我們,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她一個教訓?”
他的同伴聞言,立刻僵在了原地,過了片刻後,才有一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不好吧?她之前只是放出一個威壓,就逼的我們失控、以致現出原形。我們哪有那個本事給她教訓啊?”
那散仙說道:“我們不能,但巫族卻可以。”
他的同伴們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問道:“你有什麽主意,說來看看?”
那散仙笑道:“主意倒也沒有,就是我覺得,巫族要是知道有人在外面假借他們首領的名義在外興風作浪、還亵渎聖人的名聲,他們應該不可能忍得下這種恥辱吧?”
他的同伴們還有些遲疑:“萬一那女巫不是瞎說,而是真的在巫族地位很不一般呢?”
那散仙卻道:“我們只是敬畏巫族威嚴,在發現不對的消息後,提醒他們一聲,又沒有做別的多餘的事情。假如她正在巫族地位不凡,那也只是我們誤會一場,與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那散仙的額同伴們聽着連連點頭,都覺得很有道理,對視幾眼後,就開始商量起了如何給巫族告密、借刀殺人的辦法來。
雖然這些散仙做了兩手準備,但說到底,他們還是覺得後土在吹牛,說的不是真話。
烈山部落,後土勾着唇笑了笑,眼神帶着一絲戲谑。
這幾個散仙倒是有些意思,居然想着去給巫族‘告密’。這樣正好,因為她是聖人,不好明目張膽的幫襯帝江,若是那幾個散仙能順勢将巫族給吸引過來……
巫族在看到她後,立刻就會明白過來她與神農的身份不一般,悄悄給帝江一些幫助。
後土心下嘆一聲,雖然此舉有失公平,可是帝俊那邊意外有了闡教明目張膽的相助,就算帝俊較帝江晚生幾年又如何,帝江還是失了先機、落了下乘。
單純的人族與仙人的力量差別還是很大的,帝江這邊慢慢會有轉世的大巫聚集,但帝俊那邊也有大妖轉世。
為了不讓帝江輸的太慘,她必須得籌謀一番。
想到帝俊,後土就有些納悶,這廣成子到底做了什麽,按理來說,帝俊也該出世了,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後土雖然不解,但是也并不為此着急,畢竟帝俊越遲出世,對帝江越有利。
讓後土自己動手搞鬼,她肯定做不來這種下作事,但如今其中包含了種種原因,她不能插手,只能旁觀,因此倒也還好。
只是……
後土喃喃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帝江和帝俊的這場人皇之戰是在天道那裏過了明路的。天道自然要竭盡所能的保證的這場對戰公平,否則若是放任廣成子他們胡來,這場戰争就失了原本的意義。或許這也是天道抉擇後的結果。”
後土想了一下,很快就不再思考這件事情,專注起眼前的生活來。
目前帝江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種植那束谷穗,但是人族在此之前并無什麽種植經驗,因此也無經驗給帝江學習。
帝江只能按照正常生長的萬物一樣,将那束谷穗裏的種子剝下來,埋種在地裏。
這束谷穗并非凡物,帝江這樣瞎搗鼓嘗試了幾番後,它居然也神奇的抽苗了。
帝江還試圖拿這谷穗來給後土看看,問問她谷穗長得怎麽樣。
後土又沒種植過東西,她哪裏能看得出這谷穗長得是好還是不好。不過單從靈光來看,其中蘊含的靈力并不多。
反正後土是覺得,讓帝江來種田,其實是不大靠譜,這種事情就應該交給句芒部落這種專業的來啊。
不過想到人族生來體質脆弱,要是這谷穗種的太好,裏面靈氣充裕,對于他們或許并非好事。
現在反倒誤打誤撞,倒也合适。
不過帝江雖然靠着谷穗的頑強生命力種活了它們,但是要将這種植株推廣下去,僅靠這些卻遠遠不行,還是要已經成了系統的經驗才可以。
帝江聽後土這麽和他說,只好又去苦逼的開始研究谷穗的成長規律……
人族的生命很大,他們的生活無疑是忙碌且充實的,然而後土的本質便與人族不同,雖然暫時生活在人族,但是時間的流逝對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一轉眼間,就過了大半年。
巫族終于有了動靜,派人來烈山部落觀察看看這位據說是‘帝江之妹’的女巫是哪個大膽的家夥了。
至于巫族為什麽來的那麽遲,這還要從祖巫們說起。
那一日,那幾個散仙商量過一番後,就開始暗戳戳的往巫族遞信,告訴了他們有關于人族烈山部落的事情。
祖巫和巫族們的确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們雖然知曉帝江帶領了一些大巫轉世去了,但是卻并不知帝江轉世到了哪裏。
于是當這些散仙尋過來時,祖巫們才算确定了帝江的蹤跡。
在從那幾個散仙口中得知了‘帝江之妹’的存在後,神情更是詭異至極。
帝江離開後,掌管巫族事務的就變成了燭九陰,燭九陰讓人把那個散仙帶下去之後,就開始和其他幾個祖巫商量了起來。
燭九陰輕咳一聲,問道:“諸位兄弟,你們覺得,那幾個散仙口中的‘帝江之妹’會是哪一位?是不是就是咱們的後土娘娘?”
玄冥摸了摸腦袋:“從他們的描述以及帝江大哥的态度來看,除了後土娘娘,我也想不出還有可能是誰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後土娘娘居然會和帝江大哥一起去人族。”
燭九陰其實心中已有了答案,再問一下祖巫也只是确認一下而已。
燭九陰沉吟,手指敲打着扶手:“如果她真是後土娘娘,我們就要好好想一想後土娘娘讓他們過來巫族的目的了。”
句芒愣愣的,遲疑了片刻後道:“大哥,你的意思我不大明白,他們不是來舉報後土娘娘‘假冒’大哥妹子這身份的嗎?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和後土娘娘是敵對關系才對啊?為什麽又說他們是後土娘娘讓過來的?”
燭九陰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嘆一口氣:“表面上來看,他們的确是和娘娘有仇,可是你卻忽略了一點,娘娘她可是聖人,法力通天!那幾個散仙是什麽修為?他們想舉報娘娘這種事情,豈能瞞得過娘娘的法眼?”
“若是娘娘不想我們打攪帝江大哥的事情,一定會施法把那幾個散仙弄走。可是她卻沒有這麽做,所以我猜想,娘娘一定是有什麽地方需要用到我們!你們莫忘了,之前娘娘和我們說過,紫霄宮的道祖不允許她随意插手洪荒之事,她必然是不好直接下令,所以才使了這種迂回的法子。”
燭九陰這麽一說,祖巫們就有點明白過來了。
天吳皺眉道:“難為娘娘了,成了聖人之後,反倒變得不自在了,做什麽事都束手束腳。”
燭九陰微微一笑:“八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娘娘畢竟是聖人,她聽從紫霄宮道祖的吩咐,無非是因為娘娘對他尊敬有加、道祖行事亦是郎朗一心為她罷了。若是娘娘真不聽從他的話、胡亂插手洪荒之事,道祖又能拿娘娘怎麽樣呢?”
“娘娘如今行事謹慎,無非是因為此事涉及到我們巫族未來的大運,怕亂了天機,才這樣小心罷了。”
玄冥嘆道:“還是我們拖累了娘娘,只盼帝江大哥這次轉世與帝俊的戰争順利進行,以後,我們兩族才算真正自由,無所拘束。”
燭九陰沒有說話,這種事情他可不敢随便保證一定無礙。
燭九陰蹙眉道:“如今最主要的事情還是娘娘的來意,我們不要跑偏題了。”
強良看了看大家,遲疑道:“你們說,娘娘會不會是因為那幾個散仙質疑她而不滿,所以特意放他們過來,叫我們替她動手,給他們一頓教訓?”
燭九陰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對于這個猜測連個想法都不準備表達。
他閉上眼,沉下心神思索了半晌後,自言自語道:“娘娘如今與帝江大哥在一起,會不會需要幫助的并不是娘娘而是大哥?”
玄冥聽到燭九陰這句話,想了想,也不由說道:“我也更傾向于需要幫助的是大哥,畢竟雖然道祖曾對娘娘叮囑過,要娘娘不要随意插手洪荒之事,但那是在事情與娘娘無關的前提下。若是事情真與娘娘相關,便是娘娘做了什麽,也怨不得娘娘。”
“而娘娘如今卻不曾聲張,甚至是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來向我們傳遞消息,事情大概率是與帝江大哥的關系更大。”
燭九陰點頭,越想也越覺得有道理:“如果事情是與大哥有關……大哥下界轉生為人族,為的主要是在人族謀劃功德、成就人皇之位……”
燭九陰閉上眼睛,陷入沉思之中,其他祖巫因為沒有頭緒,也不敢随意出聲,擾亂燭九陰的思緒,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看着燭九陰。
燭九陰忽然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看向句芒道:“我要是沒記錯,之前那幾個散仙曾說過,帝江大哥的轉世曾給人族顯擺過一束神奇的谷堆,那谷穗還是娘娘借口以大哥的名義降下,給人族做食物用的?”
句芒不知道燭九陰為什麽忽然問這個,他想了想,點頭道:“不錯,那幾個的确是這麽說的。”
燭九陰眼睛亮了起來,高興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大哥的轉世不會侍弄那些神谷,所以娘娘才用這種委婉的方式向我們傳遞消息,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從巫族調一些擅種植的好手過去幫大哥的!”
祖巫們哪裏知道後土是不是這個打算啊,但是他們裏面腦子最靈光的就是燭九陰了,祖巫們一見他分析的合情合理、前因後果都能對得上,不由就被他說服了,紛紛點頭贊道:“娘娘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燭九陰一拍手掌,直接對句芒說道:“好!句芒,既如此,你現在就回去從你的部族裏調幾個擅種植的好手,讓他們去烈山部落幫助大哥去。”
句芒正色道:“是,句芒領命。”
玄冥還有些遲疑:“……我總覺得娘娘的意思應該不止那麽簡單,畢竟陪帝江大哥轉世的巫族裏,也有句芒部落的大巫,只要等到大哥将他們召集到一起,種植之事自然就能迎刃而解,娘娘專門繞這麽大一個圈子,應該不至于是為了這種事情吧?”
燭九陰臉上露出些為難之色:“可是我也想不多別的原因了……”
燭九陰這麽一說,祖巫們頓時無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燭九陰拍板道:“不管了,先把句芒部落送兩個大巫過去,解了大哥目前的困局再說。至于理由嘛,就用那幾個散仙的來意吧,你們是去查探娘娘的身份的,到時候發現是誤會一場,于是特意留下來幫大哥梳理種植一事。”
祖巫們點點頭,此事暫且如此處理。
于是,大半年後,後土在烈山部落裏坐着時,就有烈山部落的人族來通禀,說是巫族來了幾個身高力壯的大巫,要求見聽訞娘娘。
那人族神色惶惶,看上去有些焦急,顯然很害怕,他小聲說道:“那幾個巫族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和一座小山高似的,特別可怕,娘娘,他們過來不會是有什麽惡意吧?”
後土微微一笑,安撫道:“你莫要怕,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而且大部分巫族看起來都很強壯,這與他們修煉的體魄有關,并非真的兇神惡煞。“
那人族擡起頭,滿眼孺慕的看着後土,居然大着膽子反駁了後土的話:“才、才不是呢,聽訞娘娘你看上去就非常溫柔,和外面那幾個巫族一點也不像!”
後土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搖頭道:“好了,你去把他們帶過來見我吧。”
那人族連連點頭,一下子就沖了出去,不過多久,就帶着三四個巫族進來。
那幾個巫族神色嚴肅,看上去的确很不好接近,不過在看到坐在石凳上沉默不語、卻自有一番威嚴風度的後土後,态度立刻就變了,激動的跪在地上,就要對着後土三叩九跪,以示尊敬。
後土微微擡手,讓那幾個巫族站了起來。
後土視線不着痕跡的在幾個巫族身上轉了一圈,确定周圍沒有多餘的巫族後,不由心想,難不成燭九陰沒有領會她要他暗中幫助帝江的意思嗎,怎麽就來了三四個呀。
後土不解,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看着這幾個巫族問道:“你們不在族中修煉,為何來了烈山部落?”
這幾個巫族都是句芒部落的,只是修為高低不同,來之前也都得了燭九陰的囑咐,知道現在要稱呼後土娘娘為‘聽訞娘娘’,不能洩露了她的身份。
領頭的大巫低下頭,恭敬答道:“禀聽訞娘娘,是之前有幾個散仙忽然闖進巫族,傳說烈山部落這裏有人盜用帝江大人的名號作威作福。燭九陰陛下得知後,特意派來我們幾個來調查一下。我們沒想到在這裏的居然會是您……聽訞娘娘。”
領頭的那個大巫說着,神情越發激動。
後土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後,試探着問道:“那你們也現在也知道了,在這裏的的确是我,那你們可是要回巫族了?”
那大巫立刻道:“之前我們不知道在這裏的是聽訞娘娘,所以無人前來拜見。如今見到了,我們自然不能就這樣回去,請聽訞娘娘允了我們,留下來在您這裏侍候。”
後土淡淡道:“我這裏并不需要。”
那個大巫小聲說道:“屬下聽說,聽訞娘娘曾帶了帝江陛下所賜的神谷給人族,人族此前從未試過種植,對此一道怕是并不了解。還請娘娘将我們留下來,我們願傳授人族我們的技藝!”
後土聽到這大巫居然提起了她有些苦惱的種植之事,不由愕然,她仔細凝神,雙眸緊緊盯着這大巫的眼睛,片刻後,從大巫這裏了他來這裏的真實目的。
一時間,後土也不知自己是該笑還是做什麽。燭九陰的确從那幾個散仙那裏領會到了她的深層意思,只不過,領悟的方向卻歪了……
後土本是想讓燭九陰注意到烈山部落、有熊部落及人族目前的形勢,可沒想到,燭九陰卻因為對帝江的能力過于信任,覺得帝江對上帝俊肯定沒問題,壓根就不曾關注過這件事。
不過這幾個句芒部族的人來的也及時,帝江現在的确再為種植一事苦惱,有他們相助,想必帝江能更快的上手。
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她要提前叮囑:“既如此,那你們就留下吧。只是有幾點要求,我要先提醒你們。”
“第一,就是人族體魄不比巫族強橫,你們在培育種苗時要注意,不能讓其中的靈力過于強橫,使人族無法承受,最後未能承其澤、反受齊害。”
“第二,就是人族承天運,注定大興。我夫神農氏承人族氣運,注定為人皇,帶領人族興盛。你們除了傳授人族知識以外,不可做其他舉動。”
“第三,人族的發展智能靠他們自己,不能借助外力。你們只需傳授他們技藝即可,也不限于種植。其餘的地方,他們若是向你們求助,你們可以直接無視。”
句芒部族的大巫連忙應聲,後土微微一笑,還想再叮囑他們幾句時,心中忽然一動 。
後土掐指推算了一下,發現她留在崆峒山的那道神念居然有了動靜。
後土看了一眼句芒部族的大巫,吩咐道:“你們先出去找神農吧,我暫時有事情要處理。”
句芒部族的大巫不敢耽誤後土的事,立刻就退了出去。
待山洞中只剩下後土一人後,後土才閉上眼睛,觀察起了崆峒山那邊的發生的事情。
随後就發現,帝俊的轉世身,終于生了。
只是他與一出生就是十二歲的伏羲、和直接成人的帝江都不同,他一出生就是……呃,就是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