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共工帶着精衛來到東海岸時, 就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兩個。
至于這個‘人’是誰呢~當然就是目前四海的主人龍族了。
龍族雖然如今式微,但當年也是崛起過的, 族群的跟腳并不算很差,于是千百萬年過去, 族中也有幾個根腳很不錯的人成長起來,邁入了大羅金仙境界。
只是大羅金仙已經是巅峰, 想跨過這一階層, 成為準聖,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機緣凡人存在,相當重要。
而這一日, 龍族的幾個首領,就在東海岸邊察覺到了機緣的存在。
一個一出生就是金仙修為的女娃,那種香甜又弱小的氣味順着海洋一直飄到海底,立刻就引得那幾個龍族蠢蠢欲動。
龍族目前有兩個大羅金仙,一個名為龍祖大帝、一個名為海真龍王丈人。除此之外,還有四位太乙金仙境界的龍王。
那龍祖大帝是最先察覺到女娃的存在,忍不住把海真龍王丈人找來,和他商量:“海真, 你看到東海岸邊上, 那個被人族帶來的小女娃了嗎?她的來歷有些不一般啊, 這麽小居然就是金仙修為, 你可知, 她的父母是什麽來歷?”
海真龍王丈人和龍祖大帝相識多年, 自然明白他真正想問的定不是女娃的來歷,而是想知道,那女娃背後有沒有什麽厲害的人物。
若是沒有……呵呵,這女娃今日估計就要被龍祖大帝抓回來,當作盤中餐、下酒菜吃了。
畢竟一出生就是金仙修為的小崽子,來歷定然十分不凡。身上的血脈之力也必定不同凡響,若是吃了她,說不定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就能靠着煉化這女娃的血脈之力,來突破自身的禁锢,成為準聖……
想到這裏,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看着女娃的眼神越發貪婪。
只是還不能立刻動手,他們要先判斷一下,女娃背後的勢力,是不是他們能夠下手的人物。
畢竟看女娃這根腳來歷,父母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很快,龍族就尋到了女娃身份,東海龍王和龍祖大帝說道:“老祖,若是我不曾認錯的話,這個女娃,或許是烈山部落的人皇神農氏之女。”
龍祖大帝愣了一下,遲疑問道:“就是之前消息傳回來的,那個廣成子仙師要抹殺的人皇?”
東海龍王點點頭,表示就是那個人皇。
龍祖大帝聞言,心中有些不安:“這怎麽可能?那只是個普通人族啊,生出來的孩子怎麽可能那麽小就是金仙修為?”
海真龍王丈人想了想,遲疑道:“會不會那神農并不如廣成子仙師所言,其實真的也是一個人皇?”
龍祖大帝和龍王們不說話,要他們怎麽說呢?
說不是吧,這女娃的修為也太奇怪了。
說是吧,他們龍族都已經派出小輩去有熊部落了,目的為的就是協助廣成子對神農氏動手。
如果這會兒和他們說,神農氏真的也是一個天生人皇,待他證道歸位以後,會不會報複龍族?
龍祖大帝冷冷的目光穿過海面,直直落在滿面天真的女娃身上,冷冷說道:“就算他真是人皇又如何?除非他立地證道,功德圓滿,與聖人樣強大,否則又能奈我們何?只要敢在神農氏證道前,我們說服軒轅對他動手,将他抹殺即可。”
龍祖大帝目前是龍族修為最高的人,這就意味着他繼承的祖龍血脈也最濃厚,性格受到血脈影響,很有些激烈。
四海龍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對視,滿臉遲疑:“可是陛下,廣成子仙師縱使動手,肯定也只抹殺神農氏的肉身。而只要神農氏元神不滅,他依然能夠證道成聖,這對我們龍族依然不妙啊!”
海真龍王丈人笑打了起來,神色有些輕蔑:“那我們就讓他元神俱滅罷了!不過一個小小人族,就算得了人族氣運又能如何?我們敬畏天庭和巫族,是因為這兩族生來強大,其中又有許多大羅金仙和準聖。可那人族有什麽?壽命都只有一百年,我張一張嘴巴,吐一口水出去,都能叫他們滅族!”
龍祖大帝顯然适合海真龍王丈人性格更契合的,聞言也不住點頭同意道:“海真說的有道理,大不了我們趕在那神農氏證道之前,讓他直接神魂俱滅!到時候,應龍留在有熊部落助軒轅伐神農氏有功,我們稍微向軒轅氏訴訴苦、求求情就行,根本無須在意他。”
四海龍王面面相觑,總覺得這兩個老祖宗跟昏了頭似的。
那可是人皇啊!有無數功德在身的大氣運者,怎麽可能說殺就殺?
兩位老祖就不怕因此再次被天道厭棄,再次大劫加身嗎?
這兩個在乎嗎?還真不在乎。
龍祖大帝與海真龍王丈人和其他龍族不一樣,他們是真正有祖龍血脈在身的,曾經也經歷過龍族稱霸洪荒時的輝煌。
他們被迫龜縮在四海之中數千萬年,心情早就被憋的扭曲了。
可巫族、天庭還有諸位聖人威勢實在駭人,他們縱使龜縮在海底,遠遠遙看一眼,都要被這幾族的氣勢鎮住,不敢冒頭。
他們服從于內心恐懼的同時,卻又被祖龍血脈天生所帶的霸道所影響,兩種極端的情緒交雜,早就讓他們兩個心思扭曲,對天庭巫族的存在又嫉妒又憤恨。
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總算等到了巫妖兩族歷劫,從洪荒退場。還沒來得及高興,人族就緊接着現世,其中更是有堪比聖人的人皇降世,明擺着是要大興的節奏。
如果說巫族和天庭實力強大還能鎮住龍族,那人族呢?
他們那麽孱弱瘦小,生來沒有修為,壽命還那麽短暫,憑什麽成為天地主角?
就憑他們是聖人女娲娘娘的造物嗎?
龍祖大帝與海真龍王丈人表面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心裏其實嫉妒氣恨的要死,就算沒有廣成子那番驚天之言,龍族遲早也要生出心思,去挑撥兩位人皇戰鬥的。
看着人族兩敗俱傷,他們就高興。
至于什勞子人皇?呵呵,人族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他們龍族都沒有聖人,人族卻能有,還一有就是好幾個?
海真龍王丈人越想越氣,看着女娃的眼神更是帶上了陰狠,他冷笑一聲,與龍祖大帝說道:“龍齊,我猜想了一下,或許那神農氏的确不凡,是位真正的人皇,所以生下來的女兒才能好修為這麽高。不過這也沒關系,反正那神農氏我們遲早要殺的,他的女兒就也不是什麽不能動的人!”
“不如我們今日幹脆将她抓來吃掉,吸收了她的血脈,說不定你我還能借此機會,一舉突破大羅金仙境界,成為準聖!”
龍祖大帝被他說的愈發心動,神色不由就動搖了。
四海龍王聞言,全都神色大變。
他們不必這兩個祖龍後裔那麽膽大,他們一出生就在四海裏,雖然也不是那麽滿意,但也不覺得特別痛苦,因此心裏的戾氣并不像這兩個家夥那麽大。
別說是把這個人皇之女給抓來吃了,四海龍王甚至已經開始猶豫糾結,要不要悄悄傳消息把應龍喚回來,他們還是別去摻和人皇之事了吧!
西海龍王最先忍不住,想出言說什麽,東海龍王眼尖,看到他的神色變化,手疾眼快的拉了一下西海龍王的手,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西海龍王被他瞪了一下,糾結一下後,默默把話語吞了回去。
而那邊,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兩個越聊越起勁,甚至已經開始讨論怎麽動手了。
西海龍王終于忍不住,低下頭小聲說道:“大帝,這、我們能不能先退下去?”
海真龍王丈人掃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問道:“你要出去幹什麽?”
西海龍王幹巴巴說道:“我、我想去通知一下族人,若真是要與人皇為敵的話,大家還是将準備做全了更好一點。”
海真龍王丈人冷笑道:“你不是怕了那小小人族,心生退意、想背叛龍族就好。”
西海龍王被他說得臉色煞白,龍祖大帝伸手攔了海真龍王丈人,對西海龍王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去吧,還有你們幾個,都下去。”
四海龍王聞言,立刻齊齊松了口氣,飛快的從殿中退了出去。
看到他們幾個跟有被人咬屁股似的急急跑走,海真龍王丈人臉上有些不快,惡狠狠道:“這幾個沒出息的東西,一定是怕了人族。龍齊,你幹什麽直接就讓他們走了,我還想給他們一點教訓來着。”
龍祖大帝貪婪的視線掃過女娃身上,冷笑道:“他們就住在海裏,左右跑不掉,現在還是先抓住那個人皇之女最重要。至于為什麽把他們趕走,呵,那人皇之女可是大補之物,把他們留在這裏,等我們将她抓來後,豈不是還要給這幾個家夥分一杯羹?”
“讓他們先滾,以後慢慢教訓他們。”
海真龍王丈人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他陰陰笑了一下,說道:“龍齊兄,且在這裏等候,我現在就過去把那個女娃把抓進來!”
說完,嘶吼一聲,化為了真龍原型,從龍宮之中游了出去,向女娃的方向奔去。
龍祖大帝一想到那什麽人皇就要死在他們龍族收下,再想一想一會兒吃了那個女娃,他可能直接突破成聖,忍不住飲了一大口美酒,極其暢快的笑了起來。
而四海龍王出了龍祖大帝的龍宮之後,便沒有立刻遠去,而是躲在龍宮不遠處的一個珊瑚叢裏,小聲地交談起來。
西海龍王滿臉擔憂,驚恐的看着自己的幾個同伴,遲疑的說道:“龍祖陛下和龍王丈人他們是瘋了嗎?我們投效軒轅人皇,為的就是能夠光明正大的入世,他們現在明知道神農人皇來歷也同樣不凡,他們怎麽一點都不害怕,居然還說出要把神農人皇神魂俱滅、還吃了他女兒這種話?”
南海龍王嘆了一聲,糾結道:“這、兩位龍祖正好說到興頭上,或許并不是真的這麽想,就是随口一說吧?”
他說完,其他幾個龍王沒應聲,臉上還是布滿了擔憂。
正時,正好有一道長影從上方的海空中飄過,幾個龍王擡頭一看,随後全部愣住。
西海龍王驚慌道:“剛才飛過去的是龍王丈人,他出去抓神農之女了!”
四海龍王齊齊變色,北海龍王害怕的問道:“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去攔住龍王丈人啊?”
東海龍王臉色難看:“龍王丈人脾性并不好,我們要是去阻攔他,沒有效果不說,恐怕還會惹怒了他。他氣急了,可能直接會對我們動手,我們不能魯莽行動。”
西海龍王面色糾結了半晌,最後小聲道:“要不,我們去給人族報信,讓他們來救這女娃?”
四海龍王面面相觑,最後齊齊沉默下來,沒人敢接這個苦差事,但也不敢直接拒絕,怕他們今日袖手旁觀至人皇之女離世一事傳出去,一同遭人族怨恨。
最後西海龍王沒辦法,只能搖着頭和自己幾個兄弟告別,回去了西海。
可是他路上越想越害怕,尤其是想到那女娃之父雖為人族,母親卻來自巫族,可是覺得腿軟,總覺得将有大禍臨頭。
半晌之後,西海龍王終于還是決定屈從于自己的內心和直覺,悄悄喚來了自己一個修為還算不錯的女兒敖寸心,悄悄和她吩咐了幾句,讓她立刻動身趕往人族,路上絕不能耽擱,将在海邊發生的事情傳給烈山部落。
除此之外,他實在不敢去對抗龍王丈人,只能聽天由命了。
得了西海龍王的命令後,敖寸心也不忍無辜的女娃成為龍王丈人的腹中食,立刻就悄悄變成一條金鯉魚,瞞過海中生物的注視,悄悄向陸上趕了過去。
女娃那邊,她正趴在岸上好奇的盯着水裏一直看着,突然看到一條大長蟲飛出來,立刻吓了一跳,往後一倒,坐在了地上。
共工見狀,瞳孔立刻縮了起來,連忙撲過來,把女娃抱在懷裏,警惕的看着沖天的巨浪。
女娃抽了抽小鼻子,拉了拉共工的手,小聲和他說道:“叔叔,有壞人,我好像打不過。”
女娃天性敏銳,立刻就察覺到了來者不善。
共工臉色變了變,絲毫不戀戰,抱着女娲轉頭就跳到自己騎着的那只戰獸身上坐下,驅動着它向烈山部落的方向跑了起來。
女娃也明白事情的緊急,她窩在共工的懷裏,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連忙回憶着自己腦中的傳承記憶,動用着術法着自己身後的土壤變化,使道路崎岖不平。
可惜的是,龍王丈人飛在空中,女娃對他造成的作用并不大。女娃只好又用起的另一種術法,割裂着此地的空間。
追在女娃身後的龍王丈人見狀,臉色不住的變化着,喃喃道:“這有點不對勁,這小女娃不過普普通通一個人族,就算因為父親的來歷,修為生來高深,但是也不該傳承這麽多術法啊?”
龍王丈人感覺有些事情可能超脫了他們的預計,但是他已經做出追逐女娃的事情,就算女娃的來歷真的不簡單,現在撤回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必須将女娃抓回去了!
海真龍王丈人感覺到危險,立刻不再繼續着之前追逐獵物的心态,開始真正動手,直接将女娃和共工都抓在了手裏,帶着回了深海。
女娃雖然生來天賦不凡,但是海真龍王丈人畢竟是大羅金仙,又比女娃多了無數年的經驗,真正動起手來,根本就沒有女娃反抗的餘地。
只是海真龍王丈人的注意全部在女娃身上,又有女娃不斷爆發的靈力做遮掩。
海真龍王丈人沒有注意到,被他抓在手裏、緊緊護住女娃的共工慢慢閉上了雙眼,額頭上慢慢有菱角冒出,周身的氣息一點一點的攀登着,變得越來越恐怖。
烈山部落,後土在察覺到出事的是女娃之後,周身的氣息立刻變得恐怖起來,方圓數萬裏的所有生靈一瞬間全都喘不過氣來,全都向後土這邊的方向望過來,視線充滿了恐懼。
而神農,也在後土失聲喚出女娃姓名的那一刻,像是有一只巨錘重重砸向他的腦海,将被六道輪回封藏的記憶一下子全部釋放了出來。
帝江的修為在一瞬間恢複,攀登至巅峰,而在人族這幾十年積攢下的功德也全都爆發了出來,湧向帝江的元神,使他在頃刻間輕易跨過那道束縛了他許久的屏障。
一時間天地震動,萬物齊拜。
後土轉過頭來,怔怔看着帝江。
帝江睜開雙眼,赤色的瞳孔冰冷駭人至極。
帝江緊緊握住後土的手,低聲寬慰道:“你別怕,我們現在一起推演出女娃的下落。她是聖人與人皇之子,身上背負着巫族與人族與地府的氣運,絕不會出事的。”
後土緩緩閉上眼,輕輕點了下頭:“嗯。”
随即,與帝江一同推演起來。
至于周圍瑟瑟發抖拜服的人族,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了。
只是大劫之下,天機還在蒙蔽之中,後土本身又不是很擅于推演之道,能得到的消息實在有限。
就算得到了一點提示,後土也不敢保證是不是正确的。
後土面上平靜,心裏卻在極力壓抑着自己的憤怒。
女娃,那是她的女兒啊。無論讓她發現是誰對女娃動了手,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後土發誓,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敢算計她的人,就做好颠覆的準備吧!
後土心裏暗暗發狠,随後淩厲的目光忽然掃向一個方向。
在後土極具壓迫的視線下,一個容顏秀麗的女孩瑟瑟發抖的走出來,伏在地上拜道:“西海龍宮三龍女敖寸心,拜見後土娘娘、帝江陛下!”
在帝江證道的那一刻,這位人皇的來歷已經傳遍了三界。
事到如今,便是傻子都能認出後土與帝江真正的身份了。
帝江冷冷看着她:“西海?龍族?你來人族此地作甚?”
敖寸心讷讷答道:“禀兩位聖人,不久前,我聽父親說,神農人皇之女誤至東海玩耍因靈身香甜,引來了一些孽龍的窺觑。父親得知女娃身份,因自身實力不比孽龍,無法匹敵,便特意派小女來人族傳下消息……”
後土打斷了她的話,匆匆問道:“你說女娃現在在東海?”
敖寸心連忙點頭,後土與帝江當即不再耽擱,立刻由帝江施展空間之力,開辟出空間通道,穿梭其中,直接向東海趕了過去。
待看到後土娘娘與帝江陛下全都離開之後,敖寸心才捂着胸口有些驚惶的站了起來,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想到剛剛自己居然直接稱呼那兩位龍祖為孽龍,敖寸心不由驚駭于自己的膽大,又為自己的急智應變得意。
“幸好我剛剛反應快,沒有對那兩位老祖用尊稱。真沒想到啊,這位人皇陛下真正的身份居然是巫族的帝江陛下,那位巫族的聽訞娘娘居然是後土娘娘的化身……”
直到現在想想,敖寸心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麽說來,東海岸上的那個女娃豈不就是聖人與人皇之子!”
“幸好父親心善,派我來向人皇報信。要不然等女娃出了什麽事,巫族和聖人娘娘盛怒之下,将龍族直接滅族都不是不可能!”
“不過我現在也是直接拜見過聖人娘娘的龍了,等回去之後,姐妹們一定也會很羨慕我的吧……”敖寸心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靈動的模樣頗為動人。
想着想着,敖寸心忽然一愣,反應過來:“不對,之前的人皇是女娲娘娘的兄長、天庭的伏羲大聖,如今的神農人皇又是巫族的帝江陛下。他們均不是普通人族,不僅如此,更是來歷非凡。這麽一來的話,有熊部落的那位軒轅人皇……”
敖寸心臉色有些發白,不由驚恐想道:“那位人皇該不會也是什麽厲害的大人物轉世吧?不行,我現在得立刻趕去有熊部落找應龍表兄說一下,勸他趕快放棄之前試圖挑唆軒轅人皇的做法。
他一定要對軒轅人皇恭敬些啊!要不然等軒轅人皇修成正果再暴露出身份,那後果不堪設想!”
敖寸心跺跺腳,心裏着急,不敢再耽擱,匆匆又往有熊部落趕了過去。
其實這種明顯的事情就算敖寸心不去說,應龍也能想得到。
不僅應龍想到了,一直遲鈍的廣成子也慢慢反應過來了。
在帝江證道成皇、恢複真身的那一刻,廣成子就僵在了原地,滿腦子只剩下了之前他居然大言不慚的和軒轅說,他要替軒轅抹殺神農的話。
額頭頓時滴下了一滴冷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或許是危機感能提升智商,廣成子終于在接連不斷的刺激下,懷疑起了軒轅的身份和種種不凡之處。
他所知有限,其他也沒哪個聖人娘娘還有兄長了,以致實在猜不出軒轅的來歷,但就算如此,面對軒轅時,态度還是拘謹了許多,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和軒轅對着吼了。
廣成子悄悄摸摸觀察過軒轅周圍有沒有隐藏的特殊女性,重點特別放在了與軒轅關系特別暧昧的女性身上,最後鎖定了看着是真的平凡的嫘祖。
廣成子悄悄摸到獨自一人坐在樹下,滿臉陰沉的嫘祖那裏,別別扭扭的和她打招呼。
“嫘祖,你好呀……”
羲和擡起頭,冷冷淡淡的看了廣成子一眼。
廣成子被嫘祖的眼神看得透心涼,忍不住讪讪道:“你怎麽都不理我,我是哪裏得罪了你嗎?”
理你?羲和頓時冷笑了一聲,把廣成子扔下,轉身就走。
羲和現在都要糟心死了,哪裏有心情去理廣成子啊。
她現在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帝江提前歸位,那麽說好的人皇之戰還打不打了?要是不打的話,帝俊的人皇之位又會不會出意外呢?
帝江已經證得人皇道果,無須擔憂,可是帝俊還沒有啊。
這些亂七八糟的日子,怎麽就這麽煩人啊!
地府裏,女娲皺着眉,一揮袖,把小金烏們全部收進了自己的袖子裏,轉頭對常儀說道:“常儀,我現在要離開趕去紫霄宮與老師商量一下帝江提前歸位的事情,把小金烏們留在六道輪回我也不放心,我将他們一起帶走,至于你……你要不先去羲和那裏,幫忙看護一下帝俊。暫時別再讓意外發生了。”
常儀連忙點頭,随後目光有些祈求的看着女娲:“娘娘,等您去了紫霄宮會見道祖之後,還請娘娘仔細為帝俊說一說,就算巫妖此次因果不平,好歹要讓他把這人皇之位拿到手。”
女娲嘆道:“你放心,我與帝俊相交多年,我與伏羲一定會為他盡全力的。”
“多謝娘娘。”常儀輕聲謝道。
女娲搖搖頭:“我先離開,不能耽擱了。”
常儀點點頭,看着女娲離開六道輪回,抿了抿唇,神色嚴肅下來,立刻往有熊部落趕了過去。
而此時三界目光的正中心,後土與帝江已經來到了東海之中。
後土落地,霎時無數土壤傾覆,将東海這一邊的海域全部填滿,成就萬裏良田,後土冷聲道:“海中龍族何在,還不出來拜見于本尊!”
話音剛落,四海龍王立刻就跑了出來,跪在地上齊齊拜道:“四海小龍拜見後土娘娘、拜見帝江陛下。”
帝江是氣得要死,要不是想着西海龍王派了自己女兒來報信,他現在估計就已經直接動手,将這幾個龍族給抹殺了。
帝江冷聲問道:“我問你們,是誰抓走了我的女兒女娃,她現在在哪裏!”
“我勸你們趕快交代,否則——”帝江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女娃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四海龍族就都一起去死吧。”
帝江此言一出,西海龍王立刻哭道:“帝江陛下啊,真的不是我們有意不救女娃公主,實在是我們實力微薄,有心無力啊!求求陛下您就看在我特意派出小女向您傳信的份上,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帝江怒道:“等我找到女娃再說,她在那裏!”
西海龍王立刻賣了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利索道:“娘娘和陛下請跟我來,我給你們帶路!”
後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并未說什麽。她并不算太急,女娃畢竟是她親生孕育的女兒,與她之間的聯系極深,若是出了事,她這裏一定會有所感應的。
如今她什麽感覺都沒有,就證明女娃還安全。
四海龍王在前殷勤的帶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出賣了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有什麽不好,相反,他們現在真是恨極了這兩個家夥。
早就說女娃是人皇之女,不要對她動手了,他們偏偏不聽!現在好了,神農氏不僅是人皇,還是巫族之皇!聽訞娘娘也不是普通的巫族女巫,更是聖人後土娘娘。
龍族要遭大劫了啊!
四海龍王心中暗暗叫苦,心中一邊祈禱着,女娃公主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可惜天不随人願,隔得龍祖大帝的龍宮老遠,他們一行人就聽到一陣慘叫從遠方傳來。
四海龍王別提有多心驚膽戰了,後土和帝江卻是一怔,臉上的神色有一些奇怪。
後土聽了一會兒,遲疑道:“我好像聽到了女娃的笑聲。”
帝江也說道:“嗯,我還感覺到除了女娃之外,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話說是說把女娃帶來東海的?”
東海龍王小聲答道:“女娃公主之前身邊好像陪伴着一個很高壯的人族漢子,他看着很普通,但是女娃公主卻喚他叔叔。”
“叔叔……”後土神色一動,有些驚喜道:“莫非是共工?”
帝江與後土對視一眼,兩人快步向龍宮裏走了過去。
走得越近,慘叫聲越清晰,四海龍王齊齊松了一口氣,北海龍王特別高興的和後土帝江說道:“娘娘、陛下,這聲音我熟悉,是海中孽龍的聲音,并非女娃公主與她叔叔的。”
帝江淡淡道:“待我确認女娃安全之後,我有事要詢問你們。”
四海龍王連忙點頭:“陛下有事盡管吩咐,小龍們一定知無不言!”
帝江沒理他們,和後土邁步進入了龍宮之中,随後就看到,女娃小小的身子卻很豪邁的坐在那個殿中最中間的龍椅上,頭仰的老高。
而共工則滿臉兇狠的抓着兩條化成原型的龍,來回用勁撕扯着,将他們揉成一團。
慘叫聲正是從這兩個家夥口中喚出。
帝江看到女娃無恙,還一臉開心的模樣,立刻松了一口氣,随後脾氣立刻爆發,沖上去直接将這兩個龍族撕成了兩半,血腥味彌漫了宮中。
後土不滿的看了一眼帝江,一揮手,直接此處深海的地底裂開,将這兩只膽大包天的龍族扔了下去,再讓大地合上。
強烈的擠壓感直接将兩只龍族壓成了齑粉,活生生而死,至于飛出了的元神,則被後土抓住扔進了六道輪回,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
随後将海水中飄着的血腥味抹去,說道:“不要在女娃面前做這種兇狠事,免得吓着她。”
帝江摸了摸鼻子,看着女娃笑道:“不會的,女娃很勇敢呢,一點都沒有被吓到。”
果然,女娃蹦蹦跳跳的從寶座上下來,撲過來一把抱住後土與帝江的腿,開心的撒嬌喚道:“爹爹、娘親,你們怎麽來找女娃啦,女娃好想你們啊~那兩個大長蟲一開始好可怕,女娃以為自己要被吃了!”
後土把女娃抱在懷裏,柔聲安慰道:“女娃不怕,爹爹娘親來了,不會有人敢吃你的。誰要是敢,爹娘就将他開腸剖肚,也一定會把女娃安全帶出來的。”
四海龍王聽到後土的形容,吓得身子抖了抖,總覺得後土娘娘的話意有所指。
帝江則是上去狠狠踹了共工一腳,共工恢複了記憶,自知自己沒有和大哥知會一聲就把女娃帶出來,害她險些出事,十分理虧,非常順從的挨了帝江的這一腳,一句話都不敢辯駁。
不過共工自己也有心虛的原因,只要一想到假如自己沒有及時恢複記憶和修為,或許剛剛在殿中慘叫就是他和女娃,共工立時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那樣的話,他就真的再也無顏面對帝江和後土了。
帝江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共工:“祝融和女娃的事,我都記着了,等我将手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有你好受的!:
共工一臉順從道:“大哥,都是我的錯,等你事做完後,你随便罰我吧,我絕不反抗!”
帝江冷哼一聲,沒理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四海龍王身上低頭沉思了片刻,問道:“你們幾個和我說一說,剛剛那兩個孽畜為何如此大膽,竟敢加害女娃?我以為,就算我沒有顯露真身,有一個人皇之位在身,也不該有人敢對本皇和本皇周圍的人動手才對?”
四海龍王對視一眼後,由東海龍王做頭,小心翼翼的将龍祖大帝和海真龍王丈人的心情變轉說了出來。
為了推脫一部分責任,東海龍王特別強調了一下廣成子的‘神農氏随手可抹殺’言論,表示那兩個孽龍就是被廣成子給引導着對人皇産生誤會的!
當然,他們四個對人皇還是相當尊敬的,從未生出過一點別的想法。
帝江面無表情的聽完,對于幾個龍王表忠心的說法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在聽到廣成子的言論後,冷冷的笑了一聲。
後土抱着女娃,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她,女娃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呵欠,很快就開始想睡覺了。
後土聽完四海龍王的話,眸光閃了閃,刻意掩去聲線,附在帝江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
帝江聽完之後,沉思了半晌,在衆人視線下緩緩點了點頭,随後掏出了一卷竹卷,正是他之前和後土正在忙着整理的《神農百草經》,将他交給共工,交代說道:“共工,我如今已功德圓滿,等等我就不回人族、直接去紫霄宮了。這是我之前整理好的藥草經,你替我帶回去,繼續在人族傳播去,懂嗎?”
共工接過竹卷,連忙點頭:“大哥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務,絕不會再出意外!”
帝江嗯了一聲,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和共工對視了片刻。
随後,共工目光閃了閃,神色逐漸微妙起來,眼中隐隐還流露出了一絲同情,也不知道是在針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