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閑(倒V)
楚留香當然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正巧他此時被臨月的一番話搞得腦子亂糟糟的, 急需一件事來幫自己避開這個問題。
于是急急的出門跑到虞澤身邊。
本來只是轉移一下話題,可是看着虞澤捂着屁股那個輕輕顫抖的勁兒, 知道他是真的疼了, 語氣裏立刻不自覺的帶上幾分焦急。
“你沒事吧?摔疼了?給我看看。”
虞澤屁股一扭躲開了楚留香的手,但是捂着臉的手卻死活不肯放下來, 只是紅着耳根細聲細氣的說道。
“我沒事, 你走開!”
見楚留香死活不走, 他索性挪了挪屁股, 挪到了一旁。
“這位公子可要看大夫?”
臨月在一旁忍不住道。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虞澤坐在地上。
吸氣——
呼氣——
吸氣——
呼氣——
然後放下了手, 掙紮着站了起來。
“姑娘, 你誤會了。”
他沉聲道。
紅着臉。
眼中帶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現在什麽都不好說了。
什麽白臉紅臉, 什麽讓楚留香套話, 通通成了狗屁。
但是任務還得做下去, 所以他索性自暴自棄, 直接來了一記直球。
“在下心儀的是蒼梧姑娘。”
臨月一愣, 下意識看向楚留香。
“酒宴一別, 我對蒼梧姑娘一見鐘情, 特來拜會!還望姑娘通報一聲!”
這話沒什麽問題,每日來見蒼梧的人不少, 能從二樓一直排到大門口。
可是偏偏這句話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的。
聽起來就像是虞澤為了撇清與楚留香的關系, 而随便找的借口一般。
——事實上這就是一個借口。
虞澤頂着臨月澄澈的目光努力遮掩着自己的心虛,一雙墨綠的眼裏滿是對蒼梧的濃濃的“愛意”。
臨月抿了抿唇,又看向了楚留香。
搞成這樣不是她的本意,本來只是好意提醒一下楚留香, 誰料到虞澤還在外面,還一字不差将她的話全部聽了去。
造成了如今這個尴尬的局面。
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不想轉移話題的,所以雖然面前的這個臺階并不那麽如意,但她歉意的看了楚留香一眼,還是掙紮着走了下去。
“蒼梧姐姐自昨晚之後便身體抱恙,近幾日不見客。”
臨月帶着兩人回到屋子裏,一人沏了一杯茶。
“抱恙?”
虞澤和楚留香對視一眼,急急問道:“生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不清楚,大夫來了,但是開了幾服藥就走了,也沒說生了什麽病,只是讓姐姐好好調養,如今姐姐自昨夜起就沒從房間裏出來過,進去了時候一扇屏風隔着,只能聽得到聲音,也不知道她如今臉色好點沒。”
“可是總有人照顧她的吧?若是沒人照顧,那我……我……”
“這個你放心吧,有人照顧。”似乎是怕虞澤真的做出頭腦一熱沖到人家閨房裏的事情,臨月幾乎是立刻就打斷了他。
“誰啊?”
虞澤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小丫頭笨手笨腳的能行嗎,若是蒼梧小姐站不起來,她怕是扶都扶不動。”
“照顧的人是個小厮,力氣肯定是夠的。”
“男人!這怎麽行!”
眼見着虞澤要沖上去,楚留香立刻一把拉住他,塞到身後,蹙眉道:“既然能讓一個小厮幹這種事,那麽蒼梧小姐想必是極信任他的,你又何必摻和?”
言下之意:即便想摻和你也摻和不進。
虞澤扔掉了臨月強加過來的人物設定,楚留香穩穩的接住,并且牢牢扣在了頭上。
你……你幹什麽呀?這話說的,好像你吃醋似的……
虞澤暗暗瞪了他一眼,面上卻仍舊一臉忿忿。
“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兒?”
“他可不是什麽年輕人,高叔今年至少四十了。”
四十?
虞澤眼睛一亮,給楚留香使了個眼色,尋思着要不要易容成這個人混進去。
“四十?你怕不是在騙我,昨日品酒宴,你們發了一百多張請柬搞得人烏泱泱來了一片,丫鬟小厮全部出來才勉強維護住秩序,可是我可沒在裏面見到什麽四十歲的中年人。”
“哎呀,他……他平日裏不喜歡見人。”
見虞澤不依不饒,臨月有點着急。
“莫非是個醜八怪?”
虞澤露出了一種極其刻薄的笑容。
“不是!你這人,剛對你有點改觀你就說這種話!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纨绔子弟!是我瞎了眼,高看了你!”
臨月氣急了指着他的鼻子罵道。
楚留香伸手死死摟住了虞澤的肩,像是按住一只瘋狂往前沖,一邊沖還一邊嗷嗷叫的狗子。
“姑娘,阿澤昨夜來參加品酒宴的時候被那烏泱泱一群人給弄的沒了心情,剛剛乍一提到品酒宴,火氣又上來了……見諒,見諒。”
“什麽見諒不見諒的!”
虞澤掙脫了楚留香的桎梏,“說道這個我就來氣,我想盡辦法弄來一張請柬,結果進去一看,亂七八糟什麽人都有!也不知道你們寫請柬的人什麽想的,還有,別叫我阿澤,跟你不熟。”
“這我哪知道,那天我也被吓了一跳,明明只打算請六十人的……”
“姑娘,恕在下冒昧,”楚留香微微點了點頭,“你們的請柬……就沒有什麽标記用來防僞嗎?不然也不至于……”
“有啊,怎麽沒有,可是那些請柬一模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是有人将标記透露出去了呢。”
“不可能,這些請柬都是蒼梧姐姐親手制作的,從來沒有經過別人的手,要透露也是她透露,可是他這樣圖什麽呀?”
“等等,”臨月突然反應過來,審視的看了他們一眼,“我怎麽覺得你們就是為了品酒宴來的?”
“是啊,我就是為了品酒宴來的,”虞澤大喇喇的承認了,“好好一宴會弄得小爺心情這麽糟糕,現在還摔了倆屁股墩兒……”
虞澤罵罵咧咧,想到什麽說什麽,一副牢騷滿腹的樣子。
楚留香見問的差不多了,在他尾椎輕輕摁了一下。
虞澤痛的渾身一顫,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腳一軟就倒在楚留香懷裏。
楚留香順勢摟住了他。
“你都摔了兩次還非要強撐在這兒和一個小姑娘鬥嘴,現在好了吧?撐不住了。來,起來,我帶你去看大夫,告辭。”
說罷他朝臨月微微颔首,半扶半抱的将虞澤帶了出去。
恰好此時,走廊盡頭走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他約莫四十上下,面相憨厚老實,只是在左臉靠近眉毛的地方有一道細細的傷疤。
“高叔,你又來給蒼梧姐姐送藥啊?”
臨月見到了他,打了個招呼。
男人沉默的點了點頭。
臨月習慣了他平時的樣子,只是剛剛經歷了虞澤那麽一遭,忍不住同他抱怨了兩句。
“高叔,剛剛一位公子,年紀不大,說話倒是刻薄,他說你是醜八怪,被我罵回去了,這些官家子弟……真是……真是叫人讨厭!”
男人的腳步停了,說出了二人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打聽我了?”
“倒也沒有,那兩位公子相互愛慕,另一位公子想要遮掩,提起蒼梧姐姐,這才順道提起你的。”
男人斂下眸子,微微轉頭望去。
樓下人來人往。
他一眼便看見了扶着虞澤出去的楚留香。
但是他沒說什麽,只是深深的、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
接着便端着藥碗,一言不發的走了。
虞澤突然覺得汗毛倒豎,然而當他回頭看去時,二樓早已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諾貝爾獎沒數學獎的原因是當年諾貝爾的媳婦跟一個數學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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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物理老師說這個故事的時候眉飛色舞,小小的眼裏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課堂上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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