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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0:不愛聽

“你非要這樣嗎?”

葉唯熙的話還沒說完,丁昶就忍無可忍地阻斷了她,臉色瞬時更冷了幾分。

“……啊?”她又是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突然就飽含愠怒的臉。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離開公司——”

“丁昶!”葉唯熙倏地喝道,被丁昶的話吓了一跳,板起臉輕斥,“你在說什麽呀?”

她怎麽可能不想看到他?他幫她那麽那麽多,她感激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讓他離開公司?在他眼裏她就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她是真的覺得澹臺郁晨跟他很般配,她只是希望他能幸福能快樂,能找個人陪不要再孤孤單單一個人。

她只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去關心自己在乎的人,這有錯嗎?怎麽可以把她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呢?這也太傷她的心了吧!

丁昶看她變了臉色,眼底的受傷那麽明顯,頓時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過分了,眼底劃過一絲悔意,低着頭沉默不語。

但他真的很讨厭她這種恨不得把他立刻推銷出去的樣子,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很多餘的人……

兩人都冷了臉,氣氛頓時變得很不和諧,還好這時有人進入電梯,上班高峰期,電梯很快就擠滿了人。他們被擠到了最角落裏面。

幾乎是處于本能,在人群擠進來時他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圍成一方小天地,把她保護得密不透風。

丁昶跟蕭俊楚差不過多高,她不穿高跟鞋在他面前就顯得特別嬌小。随着電梯慢慢往上升,她偷偷瞄了瞄他帥氣卻沒有表情的臉,小心翼翼地問:“生氣了?”

“沒有!”丁昶悶悶地吐出兩個字,若仔細聽能聽出一絲負氣的意味。他微仰着頭看着別處,不敢垂眸看她,因為如此近距離的看她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電梯裏人多,他與她之間也就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于是她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了他的耳邊,壓低聲音對他說:“如果是我說錯或者做錯了什麽惹你不高興,我跟你道歉!”

“不是!跟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他還是盯着別處,默默嘆了口氣,幽幽道。

“那以後別再說要離開公司的氣話,我不愛聽。”她退回去,背靠着電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說。

丁昶終究是忍不住了,轉眸看着她,觸上她認真的目光,心裏頓時五味陳雜,分不清是酸還是苦。

她臉色嚴肅,接着說:“除非有一天你不想幫我了,想回到以前的工作崗位,那你可以離開,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你走,永遠都不是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

丁昶深深看着她,神色複雜,沒說話。

“丁昶,我們不止是朋友……”她微仰着小臉與他對視,緩緩輕勾唇角,笑靥如花,“更是家人!”

家人……

丁昶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眼底漸漸泛起一層可疑的水光,他慌忙撇開視線望向別處,不好意思讓她看到他的感動。

“家人”兩個字深深觸動了他的心,有她這句話,他心滿意足。

從不敢奢望能一直在她身邊守候到天荒地老,因為深知彼此之間的懸殊,若能以家人的身份盡可能的靠近她,看着她,他已知足。

是的,只有知足,才不會那麽難過……

…… …… ……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葉唯熙擡眸就迎上一雙布滿焦急的目光。

“喲,常總,這麽早啊,找我有事?”

葉唯熙驚訝地看着在沙發裏坐立不安的常樂,一邊打趣,一邊朝他走去。

“梁夢語呢?”在看到葉唯熙推門而進的那瞬,常樂噌地站起來,問得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啊?”葉唯熙蹙眉,怔怔地看着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打電話她不接,發短信她不回,這裏也找不到她的人,她去哪兒了?”常樂氣急敗壞地叫,抓狂的樣子像只被抛棄的小狗。

葉唯熙随手把包扔在沙發裏,在他對面坐下來,“你們吵架了?”

“沒有啊!”常樂搖頭,跟着坐下。

“那她幹嘛躲你?”

“我也想知道!!!”常樂怒吼。

“你對她……”葉唯熙微眯着雙眼盯着常樂,頓了頓,問:“霸王強上弓了?”

“哪有!我就只是親了她一下,然後她就不理我了!”常樂一臉冤枉加無辜,吼得義憤填膺,委屈至極。

霸王硬上弓?他倒是想!可他現在連她的人都看不到,哪有機會對她硬上弓,快急死他了好麽!

突然想起了什麽,常樂臉色一冷,驚慌失措地失聲輕叫,“難道那個男的真是她男朋友?”

“什麽男的?”葉唯熙耳尖,一下就聽到了重點。

“我在酒吧看到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常樂酸溜溜地哼道。

葉唯熙立馬懂了,恍然道:“所以你就把她強吻了?”

常樂理直氣壯地冷着臉,對自己做過的事毫無悔意,冷冷抿着唇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誰讓她要跟別的男人一起喝酒,還對那個男人展露出那種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展露的開心笑靥,他不過是問問她那男人是誰,她就朝他吼“關你屁事”,他一怒之下就把她摁在牆上……親了。

“男朋友?沒聽她說起過呀……那男的長什麽樣?帥嗎?”葉唯熙好奇死了,雙眼亮晶晶地盯着常樂,興致勃勃地追問。

“醜死了!又矮又搓還禿頂,跟我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常樂想起那個男人那張英俊的臉就恨得牙癢癢,昧着良心诋毀道。

葉唯熙翻了個白眼,一眼就看穿了常樂的妒忌心理,懶懶哼道:“常樂表弟,請你實話實說好嗎?!”

常樂賭氣,從鼻腔裏哼了一聲,就不說。

看到常樂這副模樣,葉唯熙突然就釋懷了,原來她家蕭先生并不是唯一幼稚的男人,眼前這個也是超級幼稚加傲嬌,他倆還真不愧是兄弟啊!

“你不跟我說實話我怎麽幫你啊?”她往後一靠,姿态慵懶地翹起二郎腿睨着他,說。

常樂聞言,扯了扯嘴角,極盡不願地說:“長得還行吧。但肯定沒我帥!”後面一句他使勁兒強調,然後又嫌棄地接着道:“好像笑起來有點酒窩。你說一個男人有酒窩多惡心啊!”後面一句再次注重強調。

葉唯熙沒空理會常樂的酸葡萄心理,有什麽從腦海裏一閃而逝,蹙着眉幾不可聞地喃喃一聲,“酒窩……”

在她認識的人裏,有個人笑起來也有小酒窩……

想了想,她點頭,“行!我幫你探探她的口風吧,看她對你到底是什麽想法。”

“好好好!”常樂點頭如搗蒜,感激涕零地看着葉唯熙,“那我等你消息啊,你記得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啊!”

“嗯。”

“那我就先走了啊表嫂,我等你消息啊,如果她說了什麽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啊!”常樂站起來,眼巴巴的一直盯着葉唯熙,不厭其煩的千叮呤萬囑咐。

“等等!”

在常樂轉身要走的時候,葉唯熙突然喊道。

常樂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們設計部有兩個建築師辭職了,你把妙妙借我用幾天!”她說。

“妙妙?這事兒你跟哥說不就好了。”

葉唯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借個小建築師而已,就不用叨擾你家大boss了吧!還是說常總你連這點小事兒都做不了主啊?”

常樂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立馬擺出老總架勢,“馬上就讓她下來?”

“那倒不用!”葉唯熙滿意地笑了,“你跟她說,讓她準備一下,明天直接去c市出差!”

“ok!”

…… …… ……

“剛躲哪兒去了?”

葉唯熙噙着壞笑走進梁夢語的辦公室,一邊在她面前坐下來,一邊戲谑。

“什麽躲不躲的,我哪有躲!”梁夢語低着頭佯裝忙碌,掩飾着眼底那一閃而逝的不自在,抵死不認。

葉唯熙伸手在她翻開的文件上叩了兩下,梁夢語無奈,只得擡起頭來看着她。

“你們倆在搞什麽?”葉唯熙也不廢話,問得直截了當。

“什麽搞什麽?”梁夢語又撇開眼裝作翻找文件,不敢與她銳利無比的目光對視,板着小臉咕哝。

“你為什麽要躲着他?”

“我沒有。”

“梁小蜜你說謊!”葉唯熙微眯着雙眼,一副她不說清楚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

梁夢語惱了,音量不自覺地加重,極不耐煩地喝道:“說了沒有就沒有啊!”

“他到底哪兒惹到你了?”

“別跟我提他!”梁夢語沒好氣地叫道。

葉唯熙勸:“你別生氣了,強吻你是他不對,我剛才已經幫你批評——”

啪!

梁夢語倏地把文件夾狠狠合上,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一張小臉瞬時冷若冰霜。

葉唯熙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一怔,愣愣地看着她,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真生氣啦?”

梁夢語一肚子火都快要從頭頂冒出來了,她何止是生氣,她簡直恨不得抽那混蛋的筋,喝那混蛋的血,氣死她了!

“你不喜歡他嗎?”葉唯熙蹙眉看着火冒三丈的梁小蜜,百思不得其解。

“誰說我喜歡他啊!”梁夢語氣急敗壞地大叫,委屈死了。

“一點感覺都沒有??”葉唯熙不死心。她真的覺得她家梁小蜜和常樂表弟蠻相配的。

“我恨不得他去死啊!”梁夢語的牙齒咬得咕咕響,把手裏的筆當成是常樂的脖子,幾乎快要生生折斷。

葉唯熙覺得有點可惜,忍不住勸道:“我看他挺不錯的……”

“他就是一個混蛋!”梁夢語倏然大喝,憤怒得差點跳起來。

看梁夢語這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不像是害羞啊,看來是真的很讨厭常樂那二貨啊……

“可他好像很喜歡你……”葉唯熙有點同情常樂了。

“讓他去死!”梁夢語咬牙切齒。

這麽狠?

葉唯熙抽了抽嘴角,默默為常樂鞠了一把同情之淚,看來他是真沒戲了。

“梁小蜜你偷偷談戀愛了嗎?”

讓梁夢語喘了口氣,葉唯熙換了個話題。

“什麽?”梁夢語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常樂說他看見你和一個男的在酒吧,他妒忌得不行,所以才把你強吻了!”

“我去他——”梁夢語氣得差點爆粗口。

“真是你男朋友?”葉唯熙微眯着眸子,射在她臉上的目光極具穿透力。

面對葉唯熙的逼問,梁夢語垂下眸,掩飾着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慌張,局促地舔了舔唇,小聲吶吶,“才不是。”

“那那男的是誰?”葉唯熙好奇追問。

“一個朋友。”梁夢語避重就輕,眸光閃爍。

“你喜歡這個朋友?”

“不是啦!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也絕對不可能發展成那種關系!”梁夢語哭笑不得,很堅定地否認道。

看梁小蜜不像是說謊啊,而且她也沒必要騙她,葉唯熙想不通了,“既然你沒男朋友,為什麽拒絕常樂?他真有那麽差嗎?”

“反正我沒看出他有哪點好!”梁夢語立馬就憤憤地喝道,語氣裏盡是嫌棄。

“梁小蜜!”葉唯熙突然一本正經地喊她。

梁夢語擡眸看她。

“你心裏有喜歡的人?”

梁夢語臉色微不可見地變了變,慌忙垂下眼睑。可這次她眼底的慌張沒有逃過葉唯熙的雙眼,她立馬雙眼發亮興奮地問,“真有啊?誰誰誰?快跟我說說!”

葉唯熙好奇死了,很想知道梁小蜜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男人,知道之後她也可以告訴常樂他輸在哪裏,也算對他有個交代不是!

“沒有啦……”梁夢語皺着眉頭極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幾不可聞地吶吶。

“梁小蜜,就你這點道行休想逃過我的火眼金睛,快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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