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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1:還給他

“梁小蜜,就你這點道行休想逃過我的火眼金睛,快說!是誰?”

逼急了,梁夢語垂着眸咕哝一聲,“你不認識的。”

不認識的啊……

葉唯熙擡手撓了撓額,想了想,“你很喜歡他?”

梁夢語沉默,低着頭咬着唇,手裏的筆無意識的畫啊畫,許久之後才嘆息道:“應該是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反正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裏就有種抓心撓肝的煎熬和難受。

她不想這樣,她可以發誓她真的不想這樣,可是……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喜歡就追啊!”葉唯熙一聽頓時來勁兒了,沖梁夢語擠眉弄眼,鼓勵道。

“他不喜歡我!”梁夢語皺着眉,說得很肯定。

葉唯熙卻不以為然,挑眉瞅她,“你表白了?”

“當然沒有!”梁夢語連忙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像是生怕被誤會似的。

“既然你還沒有向他表白,你怎麽就知道他不喜歡你?梁小蜜,勇敢點,去追!”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梁夢語默默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強調。

“為什麽不可能?梁小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自信了?你這麽聰慧美麗,除非他眼瞎了,否則不可能會拒絕你的,去追!”

梁夢語受不了她的唠叨,啪的一聲雙手趴在辦公桌上,埋着頭哀嚎,“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婆媽。”

“死沒良心的,你敢嫌棄我?”葉唯熙佯怒,伸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戳了一下,然後又不正經地壞笑着說:“要不你告訴我這個人是誰,我幫你——”

“不要!”梁夢語猛地擡起頭來,大喊一聲。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把猝不及防的葉唯熙吓了一大跳,睜着雙眼茫然地看着她,完全沒明白她激動啥。

梁夢語喊出聲後才發現自己失控了,連忙挽救,扯扯嘴角汕汕說道:“你別逼我,讓我自己想想嘛……”

“好好好!你想你想!我說你需要時間想想你就說呗,你吼啥呀?吓我一跳!”葉唯熙捂住受驚的心髒嗔怨道。

梁夢語輕咬着唇角,沒說話。

葉唯熙站起來,準備回去自己辦公室,走到門口她又回頭,不死心地看着梁夢語,“那個,我最後問你一遍啊!”

“嗯?”梁夢語擡眸看她。

“你真不喜歡常樂啊?”葉唯熙還是覺得有點可惜了。

“讓他去死!”梁夢語一張俏臉立馬凍結成冰,破口大罵。

葉唯熙連忙往外走,邊走邊嘆,“哎,可憐的常樂喲!”

梁夢語看着葉唯熙離去的背影,想起常樂那張欠抽的臉,氣得咬牙切齒。

可憐?那混蛋哪裏可憐?莫名其妙把她的初吻奪走了,他還可憐了?

她才是最可憐的好麽!

…… …… ……

蕭先生打電話給蕭太太說今晚有應酬,要晚點回家,于是蕭太太決定一邊處理公事,一邊等蕭先生回家。

她極少把工作帶回家做,所以家裏沒給她準備書房,于是她抱着一沓文件去了蕭先生的專用書房。

約莫一個小時後,葉唯熙看文件看得雙眼發脹,覺得很不舒服,便想找找看有沒有眼藥水之內的潤潤眼睛。

一連翻了好幾個抽屜都沒有找到,當她試圖拉開最下面一個抽屜時,卻發現抽屜被鎖住了。

女人天生就比較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裏面的東西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是她不會喜歡看到的,可是強烈的好奇心卻驅使她打開抽屜一探究竟。

回去打開第二個抽屜,她剛看到裏面有把鑰匙。拿出鑰匙一試,果然對了。

開了鎖,她卻沒有急着拉開,緊蹙着眉頭盯着抽屜,用力抿着紅唇猶豫着。

看?

還是不看?

沒有猶豫太久,也就半分鐘吧,她果斷拉開了抽屜。

一個六菱形紅色戒指盒,孤單又寂寞地躺在裏面,再無其他東西。

看到戒指盒,葉唯熙心裏已經隐隐猜到了什麽,為了證實自己心中所想,她拿出戒指盒,打開——

果然是她曾經見過的那枚戒指!

內刻Tmw字樣的戒指!

童沐唯的戒指!

心,狠狠一抽,痛得莫名其妙,卻又無比真實……

…… …… ……

蕭俊楚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十點,在卧室找不到蕭太太,他走出來後看到自己的書房門露着一條縫,裏面有燈光滲透出來。

他走過去,一邊解着袖扣,一邊進入書房,然後看到蕭太太坐在書房的飄窗上,背靠着窗角,一腿打直一腿曲起,垂着眸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太太,怎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在等我嗎?”

他戲谑,朝她走去,随着彼此距離的拉近,他的視線落在她擱在曲起的膝蓋上的那只蔥白小手上。

她的指尖,正捏着一個鉑金指環……

“你翻我東西!”

他立馬變臉,本是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陰鸷,疾言厲色地喝道。

葉唯熙緩緩擡眸,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怒不可遏的俊臉,淡淡吐字,“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給我!”他二話不說朝她伸出手,同時向她大步走去。

“別過來!”她把手伸向窗外,捏着戒指的指尖朝下,語氣平靜,卻威脅意味十足。

蕭俊楚立馬僵在原地,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給、我!”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生氣了,猶如一只被激怒的猛獅,随時會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危險至極。

她卻絲毫不懼,輕輕搖了搖伸向窗外的那只手,嬌滴滴地說:“蕭先生,我覺得你就站在那裏比較好,別上來了,萬一你吓着我的話,戒指掉下去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她的雲淡風輕與他的緊張焦急形成強烈對比,他眼中有怒,冰寒刺骨。她雙眼含笑,只是那笑沒有絲毫溫度。

蕭俊楚狠狠咬着牙根,回家前的愉悅在看到蕭太太指尖的戒指時已在頃刻間消散無蹤。他鎖得好好的東西,誰準她亂翻的?

蕭先生投射過來的目光犀利似箭,像是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強烈得不容她忽視。

葉唯熙在笑,心裏卻溢滿了苦澀,甚至還有一絲怎麽也壓抑不止的疼……

看到他為了一個戒指立馬對她翻臉不認人,越發覺得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柔情是那麽的虛僞……

她并不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她也并非連一個戒指都容不下,其實她在意的,只是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表現得這麽生氣,她自然會大大方方的讓他保留着這枚戒指。她從來就沒有要求他必須完全忘掉過去,只是既然娶了她,不管過去有多麽的難以忘懷,都應該放下了不是嗎?

可很顯然,他并沒有放下,甚至根本就不想放下!

“還給我!”蕭俊楚臉色陰沉,緊擰着眉頭冷冷看着葉唯熙,近乎氣急敗壞地說:“這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戒指而已,自我們結婚後我就已經沒把它帶在身上了,我只是把它鎖在抽屜裏,你還想怎樣?”

她還想怎樣?

聞言,葉唯熙冷冷地笑了。

呵!他這是在指責她無理取鬧?那她是不是該感謝他沒有把戒指明目張膽地挂在脖子上刺她的眼?還是他以為只要鎖起來就可以當什麽事兒都沒有?他到底明不明白,屬于另外一個女人的戒指,不管他是挂在身上還是鎖在抽屜裏,她都不爽!

蕭先生那麽聰明,他當然明白,他只是不在乎她的感受而已……

她的手,從窗外收回來,輕輕捏着戒指舉到眼前,她噙着笑仔細端詳着戒指,說:“蕭先生,這戒指好漂亮——”

“我另外給你買!”他連忙說道,阻斷她的話,急切的模樣很明顯是怕她向他索要。

其實這戒指的款式極其簡單,根本算不上漂亮,不過卻是當年他親手做的……

他越是這樣在意這枚戒指,她越是要故意為難他。她笑,嬌嗲,“我就喜歡它!”

“不行!”他沒有一絲猶豫,一口拒絕。

“我‘就’要它!”她笑得更美了,刻意咬重字音,非跟他作對不可。

“我、說、不、行!”他一字一頓,眼底寒光四溢,堅決不肯。

她依舊笑靥如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後把手緩緩伸向窗外——

“葉唯熙,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他急了,咬牙切齒地喝道,眼底的焦急顯而易見。

“哎呀!”她假假地叫,指尖已空無一物,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掉了——”

蕭俊楚轉身就往外沖,朝着樓下狂奔而去。

他轉身太急,沒有看到蕭太太眼底那一劃而過的苦澀和傷心……

聽着他漸行漸遠的疾步聲,她收回手,攤開手掌,戒指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裏。

呵!瞧把他給急得,估計就算聽說她突然暴斃,他也不會慌成這樣吧……

真是讓人沮喪啊,她一個大活人,居然比不上一個小小的戒指……

蕭俊楚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後花園,來到書房的飄窗下,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在綠油油的人工草坪上焦急地尋找着戒指。

葉唯熙噙着冷笑,居高臨下地俯瞰着跪在草坪上恨不得把臉埋進草裏去尋找的男人,心,一點一點地沉入谷底,一片冰冷。

一邊心傷,一邊反思,自己是在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在意他的過去?是在什麽時候開始覺得不能接受這枚戒指的存在?是在什麽時候想要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對待?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開始得如此悄無聲息,讓她猝不及防!

垂眸,深深看着戒指,唇角的笑,漸漸染上一抹凄楚。其實她真的很喜歡這枚戒指,還記得第一次撿到這個戒指時,她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左看右看愛不釋手,覺得這戒指合适得簡直就像是屬于她的。

可惜它不是她的,也永遠都不會屬于她。而別人的戒指,就算她再喜歡,也不屑擁有!

人,亦然!

他若到今時今日還心藏童沐唯,她便不再稀罕他!

在她并未完全深陷的時候,她相信,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黑暗中,手機照亮的只是局部,尋找起來便特別困難,加上他心急如焚,自然耐心不多。于是在找了幾分鐘還是沒有找到戒指時,蕭俊楚的耐心用盡,騰升而起的,是滿腔怒火。

他噌地站起來,擡頭狠狠朝着飄窗望上去,本欲向蕭太太表達他的憤怒,卻看到他找得半死沒找到的戒指依舊在蕭太太的指尖上……

她敢耍弄他!

像股飓風一般沖上樓,呯地一聲狠狠踢開書房的門,他鐵青着臉兩個大步逼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扼住她的脖頸,厲喝,“還我!”

他太生氣,根本沒控制自己的力道,葉唯熙被他掐住脖子往後一推,後腦勺咚地一聲撞在玻璃窗上,疼得狠狠蹙眉。

她不溫不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布滿陰霾的俊臉,即便脖子和後腦勺都痛得不行,她卻依舊笑靥如花,“如果我不還,蕭先生你要家暴嗎?”

蕭俊楚一震,手指下意識地松開少許,讓她能自由呼吸。但他的手并未收回,不松不緊地卡着她,只要微微用力照樣可以把她掐死。

她明明笑得很美,他卻覺得無比刺眼,她語調輕松,他卻倍覺壓力,而她看似含着笑卻絲毫沒有溫度的目光,讓他的心莫名沉重。

葉唯熙臉上的笑靥緩緩染上一層寒氣,她看着他的眼睛,說:“你愛她!”

“我不是!”她肯定的語氣讓他心裏一慌,下意識地否認。

“不是你何必如此緊張這枚戒指?”她冷笑。

他噎住,怔怔地看着她頃刻間變得冷若冰霜的小臉,無言以對。

“蕭先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你從不曾恨她,你只是在以‘恨’做幌子,因為這樣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思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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