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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1:去見她

“所以事實真相對你來說,就是取決于你愛的是誰!你最愛的人說什麽都是對的!而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對嗎?”

不!不是這樣!他沒有覺得她什麽都錯,沒有!

心裏在死命否認,可他嘴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說出來,就等于自打巴掌。

如果他急切的向她表示自己是信任她的,那她一定會狠狠嘲笑他,既然信任又為什麽要跑來質問……

從接到子謙的電話時,他的理智就已經抛棄他了,當時他的腦子裏亂哄哄的,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想正在跟他鬧離婚的蕭太太這個時候與一直對她圖謀不軌的趙天若在一起,他們會說什麽?會做什麽?蕭太太可會受他挑撥?蕭太太可會為了報複他的不忠而跟趙天若做點什麽……雖然他并沒有對她不忠!

反正當知道她跟趙天若在一起時,他覺得若不馬上見到她,他就會瘋掉!

其實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怕她不愛他,怕她不夠在乎他,怕她真的想要跟他結束……

因為她總是表現得那麽滿不在乎,因為每次争吵都是他氣得暴跳如雷而她笑得沒心沒肺,甚至争吵之後都是她先潇灑轉身……

所以在聽到那段錄音,再接到子謙的電話,試問他怎能不怒?

若不是怕失去,他又何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如此沒有風度?

瞧!她又在笑了!

而她越是笑得這麽美,他的心,就越是惶恐不安……

“蕭先生,你不用這樣刻意來挑我的刺,真的!我不會為難你和她,所以你們不用再這樣到我面前唱雙簧,我成全你們!”葉唯熙雲淡風輕的笑着,不急不緩的 說着,“離婚協議我已經在準備了,再過兩天應該就可以辦理手續。你放心,我不會敲詐你,我淨身出戶!”

瞧她那淡定從容滿不在乎的語氣,仿佛離婚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沒有絲毫的不舍和難過,甚至還笑得滿心歡喜。

淨身出戶?

為了擺脫他,甘願什麽都不要?

“你說完了嗎?!!”蕭俊楚忍無可忍,極冷極冷的瞪着她笑得美豔動人的小臉,咬牙切齒的吐字。

葉唯熙俏皮的撅撅紅唇,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嗯,差不多了。”

他倏地一把扣住她的後腦,陰沉的俊臉逼近她的眼前,幾乎與她額頭相抵。他盯着她一片淡漠的眼底,陰森森的切齒,“葉唯熙,想離婚?你做夢!”

他兇神惡煞,她絲毫無懼,輕挑着眉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意媚惑迷人的舔了舔紅唇,嬌嗲,“蕭先生你這想要我還你五百萬?可是怎麽辦好呢,錢我已經全部捐出去了呀……”她頓了頓,然後故作為難的說:“要不這樣吧!我們一人一半,我還你二百五……十萬!ok?”

蕭俊楚眸光一淩,她罵他二百五?

沒等他回複,她又接着說:“蕭先生,請明白事理一點點,如果不是你的小唯拿着這張卡來挑釁我,我也不會把你的錢捐了,所以責任,我們一人一半,很公平不是嗎!”

蕭俊楚快氣瘋了,恨不得徒手把她撕了,她就這麽想跟他離婚?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不止不要贍養費,甚至還甘願拿錢出來?

“葉唯熙,我再說一遍!離婚……休想!!!”他貼着她的唇,盯着她的眼,陰冷的氣息盡數噴薄在她的面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認命吧蕭太太,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永遠都休想離開我!!!”

童沐唯突然死而複生,他的情感受到沖擊,導致最近過得極其混亂,可不管怎樣,他從未想過要和蕭太太離婚,從未想過!

是!他承認!對七年前的情他暫時還放不下,因為那段他曾用心經營的感情沒能開花結果對他而言是個深深的遺憾。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所以即便明知道這種感覺或許只是一個假象,可心,就是不由自主會亂,會迷茫,會暫時失去方向……

葉唯熙啼笑皆非的看着眼前怒氣騰騰的男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呵!他可真好意思說!

她真不懂他這是唱哪出,明明現在三心二意的人是他不是麽,幹嘛還對她說這種霸道得毫無道理又極其可笑的話?

休想離婚?

他不離婚耗着她幹嘛呢?不給她自由童沐唯也得不到名分不是麽?他心心念念的小唯已經回來了,他難道不想跟她長相厮守嗎?

他,到底在想什麽?

突然,熟悉的氣息噴薄在唇邊。她一怔,下意識的想往後退,可他不許,順勢将她緊緊抱在了懷裏。

他抱得很緊,彼此的身體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他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頭,薄唇貼着她的唇,深深看着她的眼,幽嘆,“蕭太太,能不鬧了嗎?”

再也沒有剛才的火氣,現在他的聲音透着苦惱和憂傷,甚至還有一絲絲委屈……

“呵!是我鬧嗎?”聞言,她冷笑。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發誓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給她錢只是想讓她離開A市,這輩子都別再回來打擾我們,求求你別再誤會我了,行嗎?!!”他放低身段,苦苦解釋加忏悔,“我知道我最近的表現讓你很生氣很失望,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在努力調整——”

“蕭先生,我跟你說過的,我耐心不好!”她阻斷他,語氣淡然。

“就不能為了我再‘好’一點點嗎?再給我一點時間,一點就好!”他退開一點,擰着眉近乎哀求的說。

這些天,他隐隐覺得蕭太太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他真是有種即将失去她的不好預感……

她臉上那沒心沒肺的笑靥終于不在了,神色莫測的看着他,不語。

為了他?

她并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作為他的妻子,她自然願意“為他”做一些改變或者降低一些标準,可前提是,他必須值得!

而他,還值得嗎?

正默默衡量着,突然他抓了她就拉開車門将她塞進副座,然後快速繞過車頭,跟着跳上車。

他動作娴熟的啓動車子,油門一踩,車子便像箭一般朝着停車場的出口射了過去。

“你帶我去哪兒?”

葉唯熙不驚不慌,微蹙着眉頭淡淡的看着他,不急不緩的問。

蕭俊楚目不斜視,眼底泛着一抹堅定,他沒有看她,卻騰出一只手來,把她随意擱在腿上的小手抓在手裏,收緊五指緊緊握着。

“去見她,說清楚!”他說。

…… …… ……

美綠居。

下了車,澹臺郁晨和石恺并肩朝着樓層大廳走去。

“大石頭,我沒喝醉,你不用特意送我上去的。”澹臺郁晨看着身邊執意要送她到家門口的石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婉拒。

“現在挺晚的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石恺微微一笑,溫柔體貼的說道。

澹臺郁晨不以為然的歪歪小嘴兒,“我已經到了,有電梯又不是走樓梯,有啥不放心的呀!”

“電梯裏也會有壞人的!”石恺用一種“你這麽單純是怎麽長大的”的眼神看着她。

澹臺郁晨:“……”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電梯前,等待電梯下來。

見她模樣茫然,石恺忍不住笑了,說:“好吧!我坦白,其實我就是想喝杯你家的咖啡,可以嗎?”

讓一個男人去她的小窩?

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适吧,雖然他們是同學,關系也還挺不錯,可她終究是個女孩子啊,萬一給人看見她帶男人回家……

“那個……”她為難的蹙着眉,正想婉拒,卻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瞟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從外面走進來。她咧齒一笑,一把抱住石恺的手臂,笑靥如花的揚聲應道:“可以啊!我煮的咖啡可好喝了,你一定會喝了還想喝的!”

她突然間的轉變讓石恺驚訝,垂眸看了看臂彎上的小手,不由開心笑道:“那我可一定要嘗嘗!”

這邊,正朝着電梯走來的丁昶在看見澹臺郁晨整個人半挂在一個男人身上時,腳步頓時一滞,心,莫名狠狠一抽……

由于以前的職業關系,他有過目不忘的特能,所以他一眼就認出跟她在一起的這個男人就是上次在餐廳裏見過的石家大少爺。

當時她還說過,可以跟石少爺發展發展……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發展好了?

臉,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當丁昶快要走到澹臺郁晨和石恺的身邊時,電梯正好下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三人進了電梯。澹臺郁晨和石恺站右邊,拎着一袋食材的丁昶站左邊。

丁昶面無表情,一直盯着澹臺郁晨被酒精熏染得一片緋紅的小臉,飽含不悅的眼神像刀子似的犀利無比。

可澹臺郁晨卻直接無視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他一下。

但他的目光太紮人,饒是她面上極力保持平靜,可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亂跳起來。

她擡手扶額,以遮擋他投射過來的目光。

“怎麽了?”石恺見狀,以為她不舒服,連忙柔聲輕問。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她低垂着眼睑,小聲吶吶。

石恺親昵的揉揉她的頭,愉悅的取笑她,“就你這點酒量還敢跟小胖他們拼酒?要不是我幫你擋着,你現在都趴下了好麽!”

丁昶的目光,瞬時陰沉冷厲,先是狠狠射在石恺的手上,然後冷冷瞪着澹臺郁晨。

跟一個男人出去喝酒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一群男人拼酒?

澹臺郁晨一不小心就撞上丁昶陰沉的目光,心髒一顫,莫名升起一絲懼意,可立馬腦海裏又浮現出他帶女孩回家的畫面……

暗暗咬了咬牙,像是挑釁一般,她把腦袋往石恺肩上一靠,媚眼如絲的望着石恺,撒嬌,“有你在嘛怕什麽,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狹小的空間裏,一股寒氣肆意彌漫,氣氛緊繃而壓抑。

石恺微挑眉尾看着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般的澹臺郁晨,眼底劃過一絲狐疑,正要說什麽,二十樓到了。

澹臺郁晨心慌慌,因為丁昶的目光在她對石恺撒嬌的時候變得很冷很可怕,吓得她的心噗通噗通一直狂跳,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電梯門一開,她連忙往外走,只想快點逃出去。哪知太着急,腳下一崴——

石恺:“小心!”

澹臺郁晨:“啊……”

在她尖叫着搖搖欲墜的那瞬,石恺眼明手快摟住了她,而在他們身後一步的丁昶,在看到她被別的男人納入懷中之時,快速收回了手……

“郁晨你沒事吧?”石恺眼底盛滿擔憂,急問。

“沒,沒事……”她搖頭,龇牙咧齒。嘴裏說着沒事,可表情卻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丁昶終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就蹲下去要抓她的腳查看,“怎麽了?崴腳了嗎?”

急切的聲音飽含着濃濃的擔憂和心疼,好聽極了!

可澹臺郁晨卻說:“關你什麽事!!”

小臉冷若冰霜,硬邦邦的聲音淡漠又充滿嫌棄,同時她還把腳往後翹起,不讓他碰。

丁昶的手僵了,收回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尴尬的維持着要去看她腳踝的動作,同時他緩緩擡頭,擰着眉冷冷看她。

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她雖然害怕,卻不肯服輸,于是傲慢的微支着下巴居高臨下的與他對視着,才不要怕他。

石恺見狀,隐隐明白了什麽,看看臉如玄鐵的丁昶,又看看強裝鎮定的澹臺郁晨,“他是……?”

“鄰居!”澹臺郁晨毫不猶豫的吐出倆字,完了再冷冷補上一句,“我對門兒!”

正站起來的丁昶在聽見“鄰居”二字時,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塊。

石恺,“哦。”

“大石頭,我腳痛,你抱我吧!”澹臺郁晨像是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膽似的,雙手抱住石恺的脖子,嬌滴滴的說。

石恺怔了一秒,立馬反應過來,笑着點頭,“好!”順勢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然後就出了電梯。

大石頭……

叫得可真親熱!

丁昶狠狠擰着眉,不自覺的咬緊了牙根,看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拎着袋子的手,緩緩攥緊……

一進屋,澹臺郁晨立馬從石恺的懷裏跳下來。踢掉高跟鞋的動作利索極了,根本看不出絲毫受傷的樣子。

“腳不痛了?”石恺看着她行動自如的小腳丫,噙着笑戲谑道。

“不痛了!”她點頭,很大方的承認自己是裝的,然後她一邊朝着廚房走,一邊對他指指沙發,“你去坐會兒,我去給你煮咖啡!”

石恺笑着點頭,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她的小屋,優雅從容的朝着沙發走去。

等了約莫十分鐘左右,突然廚房裏傳來澹臺郁晨的尖叫——

“啊!”

石恺立馬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去向廚房,只見澹臺郁晨正驚慌失措的用雙手捂住不斷往外噴水的水龍頭……

她貌似把水頭掰壞了。

石恺連忙上前幫忙,一邊伸手去替她捂水頭,一邊叫她去關水閘。

一陣混亂之後,水閘關了,兩人濕了,廚房裏一片狼藉。

“大石頭,不好意思啊……”澹臺郁晨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身狼狽的彼此,尴尬的表達歉意。

“沒事,你快去洗洗!”石恺輕笑着搖頭,催她去換洗。

澹臺郁晨去卧室的衛生間換洗,石恺則來到客廳,脫下濕掉的外套和襯衣,只穿着最裏面的白色背心,然後準備回去收拾廚房。

可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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