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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2:你閉嘴

叮鈴鈴、叮鈴鈴……

石恺轉頭看了看卧室,見澹臺郁晨還沒出來,又聽門鈴不停的響,猶豫了下,然後朝着門口走去。

拉開門,兩男相對,彼此眼底均泛起一抹驚訝,但很快,石恺就懂了。

“找郁晨嗎?”石恺看着臉色有些僵冷的丁昶,禮貌的微笑着問道。

丁昶看着只穿着背心的石恺,呼吸頓時一窒,眸光微寒,怔愣了一秒,才點頭,“……嗯!”

“她在洗澡,應該快好了,要進來等她嗎?”石恺笑得很友善。

洗澡……

丁昶控制不住的又僵了一下。

暗暗咬了咬牙,他心裏莫名慌亂,下意識的拒絕,“不——”

“大石頭,是誰啊?”

他剛一開口,突然一道甜膩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下一秒,就看到穿着浴袍的澹臺郁晨正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朝着門口走來。

“哦,鄰居先生找你。”石恺似真似假的戲谑,同時微微側身讓開。

随着石恺的側身,澹臺郁晨和丁昶目光對上,四目相接的那瞬,兩人心裏都是一震,可臉上又都是平靜無波。

澹臺郁晨很快回過神來,昂首挺胸走到門前,板着小臉看着僵立在門外的丁昶,淡淡問道:“丁先生,有事?”

淡漠的語氣連鄰居間該有的友善和客套都沒有,比陌生人還不如。

看到眼前嬌媚迷人的小女人,丁昶的心抽了又抽,眼底情緒翻湧,有一股陌生得讓他害怕的感覺,就快要破胸而出……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過來敲門,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副暧昧的畫面……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她為何要一回家就洗澡?尤其還是在有男士在她家裏的情況下,而石公子,明顯都脫一半了……

他來得正是時候也正不是時候!

心裏憋着一股酸氣,明明想着要對她輕言細語的解釋他讓別的女孩留宿家裏的事,可看到她和石公子的這副模樣,他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還你。”

他把前兩天在她這裏借去的紅酒開瓶器遞給她,語氣同樣淡淡的。

澹臺郁晨微微蹙眉,暗忖,這個開瓶器不是說過不用還了的麽?再說了,一個小小的開瓶器,用得着如此特意的送還回來麽?

但她什麽也沒說,伸手去接。

她捏着開瓶器的一頭,另一頭的他卻不松手。她疑惑擡眸,即撞進他複雜得像有千言萬語的黑眸裏,深不見底。

默默對視了兩秒,她用力一扯,開瓶器脫離他的手,然後——

呯!

她就當着他的面,毫不猶豫的摔上了門。

丁昶僵在原地,狠狠擰着眉頭看着已然緊緊關上的門,心,悶悶的難受……

澹臺郁晨回到沙發裏,一擡眸就對上石恺笑得意味深長的俊臉,嘟起嘴沒好氣的瞥他一眼,“笑什麽?”

“你喜歡他?”石恺輕挑眉尾,一臉了然的模樣。

“對!我喜歡他!”她落落大方的點頭承認,續而小臉一垮,悶悶不樂的輕哼,“可是他不喜歡我。”

“都這樣了……”石恺做了個“撲克臉”的表情,調侃道:“還不是喜歡?”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鄰居先生那副明明吃醋還死撐着的別扭樣子好麽!

聞言,澹臺郁晨雙眼一亮,“你覺得他喜歡我?”

哪知石恺卻撇撇唇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不是喜歡!”

本是欣喜若狂的澹臺郁晨立馬哀怨的瞪着他,心裏泛起一股空歡喜的失落感。

石恺又說:“是‘很’喜歡!”

“真噠?”澹臺郁晨雙眼立馬重返光彩,亮晶晶的可愛又迷人。

“嗯哼!”石恺噙着笑點頭,不再逗她了。

“你确定不會看走眼?”

石恺佯裝不悅的瞥她,“拜托!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我這雙具備專業證券投資顧問的眼睛好麽!只要是我看中的股,就從來沒走眼過,區區一個男人,更不在話下好麽!”

澹臺郁晨興奮得往大腿上用力一拍,“好!信你了!”

好開心!

其實,她也覺得他是喜歡她的,只是他太腼腆太木讷,所以從來不主動跟她說啥,總是讓她去亂猜,辛苦死了。

至于他留女孩在他家過夜,她仔細想了想,覺得裏面應該有什麽隐情,或者是她誤會了什麽……

看她這麽興高采烈的,石恺垮了臉,故意幽怨的哼哼,“這麽說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溫婉美麗,可愛大方,是個極好的姑娘,在感情空白期的現在,他也的确是想跟她發展發展的,可想不到她已心有所屬,想想還真是挺可惜的。

“你放心大石頭,有好姑娘我一定會給你介紹的。”澹臺郁晨沖他咧齒一笑,調皮的擠擠眼保證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石恺佯裝無奈的點頭。

然後,澹臺郁晨把廚房收拾幹淨,再把石恺的襯衣和外套拿去吹幹,折騰了約莫兩個小時,才終于把一切搞定。

石恺起身告辭,澹臺郁晨笑眯眯的送他出門坐電梯,一直到看着載着石恺的電梯下了樓,她才雙手揣在浴袍口袋裏,優哉游哉的往自家走去。

途經丁昶的家門口時,門突然猛地打開。

她毫無防備,被吓得一跳,縮着肩下意識的轉眸看去,立馬就迎上他面無表情的臉和陰霾密布的眼……

丁昶一手捏着門把,一手抓着門框,像座冰山一般伫立在門口,冷冷看着正要從自己門前經過且春風滿面的小女人。

兩個小時,他度過了無比煎熬的兩個小時,終于深刻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坐立不安。

他變得不像自己,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失控,從來不會這樣的……情不自禁或身不由己。

在這異常煎熬的兩個小時裏,他認清了一件自己一直不願承認的事,看到她跟別的男人那麽親密,他的心,很不舒服。

他吃醋了,嗯,他吃醋了!

被他犀利似箭的目光盯着頭皮發麻,澹臺郁晨悄悄咽了口唾沫,她很緊張,心如打鼓, 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一派平靜。

然後她淡淡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走。

一邊走,一邊豎耳細聽,哪知身後并沒有他追來的腳步聲,她委屈撅嘴,忍不住滿心失落……

走到自家門前,她從浴袍口袋裏摸出鑰匙開門,正要推門而入的那刻,肩上突然一緊,她憤憤回頭——

“唔……”

以吻封緘!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他狠狠堵住了嘴……

澹臺郁晨瞠大雙眼,驚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顏,心跳,瞬時狂跳。

他他他……吻她?

丁昶在看到她雲淡風輕的從自己門前越過時,心情複雜得門把都快扭斷了。眼看她馬上就要進屋,他來不及思考就兩個大步追了上去。大手不受控制的抓上她的肩,她回頭之時他第一眼就看到她撅起的紅唇,大腦頓時轟的一聲炸開了,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鬼使神差就狠狠印了上去……

唇與唇相貼,彼此都是狠狠一震,在他反應過來而窘迫得想要退開時,她卻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

一直以來強行壓抑的情感,瞬時爆發,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都很生澀,全是憑着本能,進了屋後一邊瘋狂擁吻,一邊跌跌撞撞朝着卧室而去。

一場混亂。

在失控之前,丁昶曾清醒過,想着自己不能這樣對她,應該懸崖勒馬……

可當他費盡全力想要從她身上起來時,她卻一把又把他拽了回去,他猝不及防……或者說是順勢而為,被她拽得整個人覆壓在她身上,唇,正好落在她的胸前……

理智,瞬間崩潰。

兩個同樣青澀的男女,在這個夜裏,終于沖破了最後的屏障,合二為一……

至于過程嘛,對于完全沒經驗的人來說,注定是瘋狂又……

慘烈的!

…… …… ……

“去見她,說清楚!”

葉唯熙心不在焉的坐在副駕座裏,腦海裏不停的回蕩着他半小時前說的這句話,心情糾結而複雜。

終于,車子停下。

她轉眸看向車窗外,入眼即是一大塊草坪,而草坪外是滾滾江河。

草坪上,還停着一輛商務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輛車應該是蕭氏的。

蕭俊楚把車停下後,推開車門下車,幾乎是立刻的,一個嫩黃的身影從商務車上跳下來,飛也似的朝他撲來。

“楚楚!”童沐唯欣喜若狂的呼喚着,哪知跑了一半就看到從副駕座裏不急不緩優雅從容的下車來的葉唯熙,腳步剎住,整個人頓時僵在當場,瞠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葉唯熙,“你——”

剛才,有人把她接到這裏來,說蕭俊楚要見她,可沒想到,他居然把葉唯熙也一起帶來了。

蕭俊楚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由驚喜變成震驚的童沐唯,然後擡眸看了眼站在商務車旁的熊磊,熊磊立馬識趣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草坪上,便剩下他們三人。

葉唯熙下了車,走到車頭,姿态慵懶地靠坐在車頭前,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幾步之遙的蕭俊楚和童沐唯。

“這是不是你寄給我的?”

蕭俊楚走向童沐唯,也不廢話,直接掏出錄音筆,冷冷逼問。

“不——”童沐唯下意識的想否認。

哪知她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蕭俊楚語氣陰狠的阻斷,“童沐唯,你最好別撒謊騙我,你應該明白,在A市沒什麽能瞞得住我,只要我想知道!”

聞言,童沐唯的臉色瞬時蒼白如紙,暗暗咬了咬牙,別無選擇,她只能承認,“是!是我寄給你的!”

“你想幹什麽?”蕭俊楚冷冷切齒,把錄音筆狠狠擲到她面前。

“我想讓你知道,她根本不愛你!”童沐唯挺直背脊,理直氣壯的大喝,一副為他抱不平的模樣。

“關你什麽事?!!”蕭俊楚冷笑,極盡鄙夷。

童沐唯一震,滿眼的不可置信,“楚楚你……”

“蕭太太愛不愛我,是我的事,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與你沒有絲毫關系童沐唯!”

“我……我是關心你,楚楚……”童沐唯立馬紅了雙眼,無辜又委屈的狠狠哽咽。

“你的關心很多餘!”蕭俊楚極盡蔑然的睥睨着她,字字誅心,毫不留情。

童沐唯往後踉跄了兩步,柔弱的身軀搖搖欲墜,眼淚,瞬時從眼眶裏滾滾而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葉唯熙默默看着他們,看似溫和的目光實則犀利無比,不放過他們兩人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看到童沐唯淚如雨下,蕭俊楚無動于衷,朝着童沐唯走進一步,狠絕的話,擲地有聲,“聽好了童沐唯,我愛蕭太太,蕭太太也很愛我,我們夫妻很相愛,請你不要再自以為是,馬上離開A市!”

“我沒有自以為是,是你自欺欺人!你醒醒吧,楚楚,葉唯熙她不愛你,她親口承認她不愛你啊!”童沐唯哭喊着反駁,情緒激動的上前來拉他。

“該醒醒的是你!”蕭俊楚勃然喝道,避開她的手,咬着牙根恨恨切齒,“我可憐你而已,可你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搞這麽多事,甚至還想破壞我和蕭太太的感情,童沐唯,你真的可以滾了!”

你真的可以滾了……

他神色冷然,說得堅定又狠絕,看得出是狠了心要把她攆出A市了。

童沐唯面如死灰,凄楚絕望的看着絕情的男人,狠狠咬着唇不讓自己痛哭失聲,傷心欲絕。

葉唯熙依舊什麽也沒說,置身事外的看着他們,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看到童沐唯哭得梨花帶雨,蕭俊楚微不可見的擰了下眉,感覺到蕭太太的視線一直投射在他身上,他想速戰速決——

“有錢買錄音筆,機票錢應該還是有的呵,不用我施舍給你了吧!嗯?”他冷冷譏諷,然後說完就走。

童沐唯不甘心,慌忙撲上去抓住他,猶如抓住最後一只救命稻草,悲怆哭喊,“蕭俊楚,我只是愛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童沐唯,做人要懂得知足,你心裏很清楚我蕭俊楚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擰眉,毫不猶豫一把甩開她的手,厲聲冷喝。

“楚楚,楚楚!你不能對我這麽絕情,你不能——”童沐唯不屈不撓的再次抓住他。

“我為什麽不能?”蕭俊楚怒了,更是毫不憐香惜玉的将她狠狠一甩,“童沐唯你搞清楚!從頭到尾是你欠我而不是我欠你!”

童沐唯穩不住腳,不由自主的往後踉跄了幾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知道是我欠你,所以我想彌補——”

“我不稀罕!”蕭俊楚怒吼,“你對我最好的彌補,就是消失在我和蕭太太的世界裏!”

消失……

“我做不到……楚楚,我真的做不到……”童沐唯如遭雷擊,流着淚胡亂的搖着頭,凄楚可憐的望着他苦苦哀求。

蕭俊楚眼底寒光乍現,陰冷吐字,“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見他鐵了心要她立刻離開A市,童沐唯急了,轉頭就沖着靠着在車頭的葉唯熙厲聲哭喊,“葉唯熙,你憑什麽?你根本就不愛他,你憑什麽要這樣霸占着他?”

“童沐唯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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