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2:結局篇17
用力吸了吸鼻子,梁夢語強忍着心裏的難過,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邊擡手抹掉眼淚,一邊神色嚴肅地看着他,說:“答應我,你要好好的!”
愛而不得,他的苦,做妹妹豈會不懂,只是她除了心疼和成全他的放逐之外,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司絡翔鄭重點頭,“嗯,我答應你!”
他會好好的,努力讓自己好好的。
即便那個女孩并不需要,他也願意在遠方默默地為她備胎到老!
梁夢語癟嘴,眼淚又開始簌簌地往下掉。
“別哭,又不是生離死別,哭什麽呀?!”司絡翔哭笑不得,擡手為妹妹擦淚,無奈笑道。
“呸呸呸!你胡說什麽呢!”梁夢語立馬呵斥,她雖不迷信,但這樣的話聽着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完了又低着頭狠狠哽咽,“人家是舍不得你……”
常樂默默地把哭個沒完的小女人攬進懷裏,溫柔地輕拍她的背,無聲地安慰。
“我若真的不走,你覺得你又有幾時能搭理我?”司絡翔揉揉妹妹的頭發,看了眼對她呵護備至的常樂,打趣道。
小兩口每天都濃情蜜意的,仿佛一刻都離不開,恩愛勁兒簡直讓人不能直視。
聽出哥哥的揶揄,梁夢語紅了臉,不承認自己“重色輕兄”,撅嘴反駁,“我……我随時都能搭理你好麽!”
一聽這話,常樂不樂意了,連忙輕咳了聲,提醒道:“時間快到了!”
這大舅子如果留下來要分走他老婆的關愛,那還是快點走吧!
“嗯,我該進去了。”司絡翔擡腕看了看表,一邊點頭應道,一邊佯裝随意地轉眸張望。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心裏還是存着一絲希冀,期望那個深深刻在他心上的身影能出現在他視線裏,哪怕只是一秒……
可是,他投射出去的目光,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臉……
司絡翔,明知她不會來,你還在奢望什麽呢?!
是啊,明知她不會來……
常樂,“一路平安!”
司絡翔掩飾着心底的難過和失落,點了點頭,然後牽起梁夢語的手放進常樂的手裏,很嚴肅地對常樂說:“要對她好!”
四個字,是一種叮囑,也是一種托付!
“我知道!”常樂的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聖壇前發誓。
在進安檢之前,司絡翔最後看了一圈,在依舊沒有搜尋到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那個身影後,落寞又絕望地轉身……
最終,他還是只能帶着遺憾……離開。
…… …… ……
趙家沒落,身為趙家養子的趙宥柯忙得天翻地覆,在安葬完趙天若之後,就是收拾趙氏那堆爛攤子。
公司破産,負債累累,好在蕭俊楚也不是趕盡殺絕的人,在他的幫助下,很快便将所有債務全部擺平。
趙承癱瘓,依舊神志不清,醫生說這樣的狀況想要好起來的幾率為零。宋绮玉寸步不離地守在趙承身邊,終日以淚洗面,短短時日,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從電梯裏出來,趙宥柯拖着疲憊的步伐朝着自家走去。開門進屋,再随手把鑰匙放在門邊的鞋櫃上。
“回來啦!”
聽到開門聲,澹臺宴辭從客廳裏跳出來,噙着甜甜的微笑迎接他。
自打上次姨婆知道他倆的事兒後,就一直把她盯得很緊,不許她亂跑,所以這些日子他們要見面都必須是偷偷摸摸的,見面的次數也少之又少。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幾天不見,彼此都想念得很。
看到她甜美的笑靥,趙宥柯頓時一掃疲憊之色,心裏溫暖又開心。
“嗯!”他點頭,眼含寵溺地看着她。
她歡快地跑上來伸手拉他,“快來,我做了——唔……”
他順勢一把将她扯進懷裏,二話不說低頭就吻上她嬌豔欲滴的紅唇。
唇齒相嵌,氣息相融,他借着思念把她吻得深入咽喉……
澹臺宴辭三兩下就被他親得大腦一陣迷糊,待她終于回過神來時,已經被他壓在了沙發裏,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作亂。
感覺到他的手正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下,她連忙抓着他的手腕,微微喘息着嬌羞瞪他,“你不餓嗎?”
她可做了一桌子的菜呢!
“餓!”他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別具深意地吐出一個字。
“那吃飯啊,今天做的全是你最愛吃的——”
“我最愛吃的是你!”
他阻斷她的話,暧昧輕吐的同時,大手直逼她的禁區……
被他侵入,她瞬時全身緊繃,紅着臉瞪他,羞惱嬌嗔,“流氓!”
“你不就是愛我流氓嗎?!”他得意地壞笑着,一邊輕輕摳着,一邊在她微腫的唇上摩挲。
她撅嘴反駁,“胡說!我什麽時候——”
“你筆下的男主人翁不都是這樣的嗎?!”
“呃……”她噎住,被他一句話堵得無言以對。
趁她說不出話,他再次吻上她,揪住她的舌,肆意纏綿……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暫時放過她,擡起頭來深深看着她媚眼迷離的小模樣,沙啞着聲音輕輕喚她,“宴辭。”
“嗯?”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魂酥骨軟地嘤咛了一聲。
“我……”他擰着眉,狠狠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話跟我說嗎?”澹臺宴辭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軟軟糯糯的聲音特別乖巧特別好聽。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趙宥柯很糾結,松開她,有些頹然地坐起來,神色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她微微蹙眉,跟着坐起來,一邊整理着淩亂的發絲和衣服,一邊疑惑不解地瞅着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呗!”
他轉眸看她,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極盡艱難地開口,“如果……我說如果啊!”
心裏終究是害怕,所以剛說了一句“如果”,他又連忙嚴肅注明。
看他表情如此認真,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也一本正經地點頭,“嗯嗯,你說吧!”
他默默吸了口氣,狠狠咬了咬牙,然後鼓足了所有勇氣小心翼翼地說:“如果我要離開A市……”
“去哪兒?”她一臉平靜地問。
“……國外。”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對趙氏公司沒興趣,而且現在宋绮玉和趙承留在A市只會徒惹傷悲,所以他想讓養父養母換個環境,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國外,遠離一切恩和怨,忘記一切情和仇。
“哦!”澹臺宴辭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哦?哦是什麽意思?
趙宥柯愣住了,她的平靜讓他大感意外,同時也心生不安……
“怎麽了?”感覺到他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蹙眉,不解地問。
“你……”他苦着臉,不敢說。
他很想問她,如果我走了,你不傷心嗎?你不難過嗎?你舍得我走嗎?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呢?……等等等等!
可是,他問不出口。
因為他怕被拒絕,更深知讓她一個女孩子陪着他一起漂洋過海背井離鄉是件多麽艱難又殘忍的事……
這裏,有她的親人和朋友,可如果跟他去了國外,她除了他,就什麽都沒有了……她一定不會跟他走的!
哎……
趙宥柯愁眉不展,默默決定打消出國的念頭,哪知,他心裏的擔憂和糾結卻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正在他決定跟她說這個“如果”只是開玩笑的的時候,卻聽見她說:“你确定什麽時候走了嗎?我的護照不小心丢了,需要去補辦,可能——”
“你要跟我去?”他頓時雙眼發亮,欣喜若狂。
澹臺宴辭愣了一下,緊接着反應過來,杏目圓瞪,立馬火冒三丈,“怎麽?你沒準備帶我去嗎?”
他決定要走卻要撇下她?混蛋!找打!!!
趙宥柯忙不疊地猛搖頭,開心得語無倫次,“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是怕你不願意……我我我,我求之不得啊……我都不敢跟你說……嗯……”
她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湊上紅唇堵住他的嘴。
嗯,只要他不是想要撇下她就好。
他欣喜又感動,立刻反被動為主動,扣住她的後腦吻得熱烈又激狂。
一吻完畢,彼此都氣息不穩,她紅着小臉羞答答地輕啐一聲,“笨蛋!”
“宴辭!”他喘着氣,雙手捧住她的臉,深情無比地凝視着她。
“嗯。”
“你真的願意跟我走嗎?”他不太敢相信幸福來得如此容易,有些患得患失。
“嗯!願意!”她甜甜一笑,重重點頭。
“可是……”他擰着眉,眼底泛着一抹愧疚,不忍她抛下一切,不想她傷心難過。
她看出他的顧慮和對她的心疼,滿足地輕輕一笑,擡腿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面對面,堅定嚴肅地對他說:“趙宥柯,只要你一直愛我,你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不管是去一年,還是十年,還是一輩子,我都跟着你!”
只要有愛,無論何處我都緊緊相随,此生不悔!
“我愛你!澹臺宴辭我愛你!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不!一輩子不夠!我要愛你生生世世!”趙宥柯感動得雙眼泛紅,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狠狠地啄,
“油嘴滑舌!”她嬌羞地瞥他一眼,嘴裏嫌棄着,心裏卻甜得猶如灌了蜜。
“宴辭寶貝兒……”他喘着氣又要吻上來。
卻被她一手捂住嘴,她撅着紅唇故意問:“如果我不願意跟你走,你會為我留下來嗎?”
“會!當然會!你若不走,那便我留,反正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跟你分開!”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言辭鑿鑿,态度誠懇。
澹臺宴辭滿意極了。
嘟起嘴,噙着甜甜的笑靥主動送上香吻……
可是,就在即将吻上的千鈞一發間,澹臺宴辭的電話突然響了……
…… …… ……
晚七點,老太太蔣靖柔在豪景酒店訂了一個大包,請所有小輩吃飯。
葉唯熙默默坐在蕭先生的車裏,長時間看着車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許久之後,她突然發現窗外的風景不動了,定睛一看,原來他們已經到了酒店的停車場。
“呀,到啦!”她驚訝地輕叫一聲,看着光線昏暗的停車場,同時伸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她推開車門,想下車卻發現駕駛座上的男人一動不動,像座雕像一般。
微微蹙眉,蕭太太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氣氛不太對勁兒了。
蕭先生板着臉,目視前方,臉上明明白白地寫着“很不爽”三個字。
“你怎麽了?”默默地把伸出去的腳收回來,她微微側身面對着他,疑惑不解地問。
“你在想什麽?”蕭俊楚轉頭,冷冷看着她,不答反問。
她眨了眨眼,搖頭,“沒有啊!”
“沒有?我車都停了五分鐘了!!!”蕭先生表示很憤怒,狠狠切齒,瞪着雙眼鼻孔都快冒煙了。
葉唯熙:“……”
呃,她真的有想得那麽出神嗎?
面對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她抿了抿紅唇,欲言又止,“我只是在想……”
“下午去哪兒了?”他懶得聽她拐彎抹角,冷着臉直截了當地質問道。
“……”她再次無言了。
她輕咬着唇角,大腦在急速地轉動着,試圖尋找一個完美的解釋……
“去送他了?”蕭俊楚的聲音硬邦邦的,冷得猶如三九寒冰。
葉唯熙眸光閃爍了下,咧嘴哂笑,“沒有……”
“還騙我!!”蕭先生怒不可遏,狠狠瞪她。
“真沒有!”蕭太太無奈地嘆了口氣,咬重字眼堅定否認。
蕭俊楚的眼神這下是真的冷了,“葉唯熙你明明去機場了!”
他不是不讓她去送舊情人,只是生氣她瞞着他!這樣他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她為什麽不告訴他,難道是她心裏還有別的想法?
葉唯熙,“我是去機場了,但我沒去見他。”
嗯,她只是在機場外逗留了一會兒,看到司絡翔搭乘的飛機起飛後就回來了。
司絡翔給她發過短訊,說了要離開的時間,她也是猶豫了很久,最後才忍不住走了這一趟。
不管怎樣,這些年裏他對她是發自真心的好,默默相送,也以此表示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吧!
她言辭誠懇,一臉坦蕩,能看出不是在說謊。
“哼!”可蕭先生還是很不爽,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然後推開車門就下了車,徑直朝着電梯走去。
葉唯熙微微一怔,腦子一轉,隐隐明白了什麽……
“喂,蕭俊楚你等等我啊!”眼見他越走越遠,她連忙跟着跳下車,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對他笑眯眯,“生氣啦?”
“走開!別理我!”他瞪她,酸氣四溢,傲嬌地甩開她的手。
蕭太太抿着嘴笑,心情大好。
電梯開了,他走進去,她陪着笑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她厚着臉皮再度抱住他的手臂,微仰着小臉望着他,狡黠一笑,對他擠眉弄眼,“蕭先生,你吃醋了啊?……啊!”
他驀地将她抵在電梯內壁上,低頭就氣勢洶洶地去咬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