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空氣中飄着經年未散的糜爛的味道,花間分不清究竟是這惡人谷污穢,還是自己的雙手肮髒。曾經執筆點墨,替人消災除病,而今他的掌心除了鮮血,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只有指尖上留着九針磨出來的小繭,現在卻是散到滿手,殺人的利器從來是雙刃,他已經尋不到手上任何一處細嫩了。
他取過桌面上幹淨的抹布,仔細在手上擦拭着,連指間縫隙也不放過,而後又打開一瓶香味撲鼻的膏脂塗上,骨節,指甲,直到那黏膩的藥膏覆蓋到虎口。他手心向上舉到鼻處,深深的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幻想自己還是那個幹淨無垢的模樣,可是充斥他腦間的,只有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他猛的睜眼,一把掃掉桌上的水盆,那琉璃瓶的藥膏直接被撞飛摔到牆上,落地時已經粉身碎骨。
“邪侯大人,您無事否?”門外傳來随侍的問詢聲。
“進來收拾幹淨。”花間起身離桌,再也不看那滿地狼藉,撩開挂簾進了內室。
外室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響,花間衣衫半褪側卧在榻上,一只手垂在床邊把玩絲綢床帳上黑色的穗子,他的屋子裏,幾乎所有東西都是黑色的,床具,桌椅,襯着灰色的屋牆,說不出的壓抑,他每天夜裏都半開窗戶,讓月光透進來,一室的黑暗中,只有赤身裸體的他是燦眼的白。
“邪侯大人,還有何吩咐?”随恃似乎已經整理好東西,站在挂簾外面等候花間的下一步指示。
花間可停下指尖動作,看了一眼那處,半響,他輕聲說道:“熄燈,進來。”立時屋中幾近伸手不見五指,唯半白的月光透過窗紙照在床側,花間靜靜的躺着,感覺到來人有些不穩的氣息,動作輕柔的,怕驚吓到什麽似的跪到他床前。
于是垂在床邊的手被攢住了,不辨面目的人近乎虔誠的親吻着,掌心,手背,指縫。他背着光,無法看清面目,花間也不會刻意去記住他的長相,只是有些沉迷這種不知名的溫柔。花間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臉側摩挲着,片刻就被握住,于是雙手都感覺到了濕熱。
他半支起身收回雙手讓出了背後些許位置,那人意會,坐到那處空隙,讓花間又躺回他懷裏,而後手一點點向下探去,松掉了腰帶,将亵褲半褪,粗糙有力的手掌插進花間腿間,微微使力便讓那雙充滿誘惑的雙腿打開了縫隙。
花間輕呼,感覺到下身逐漸燥熱,那處被不輕不重的揉着,暢快難當。漸漸的感覺到那人加重了手力,也不再只是輕揉,反而順着他挺立的部位上下滑動,胯下不自覺的動了,淫穢的液體順着小口湧出,塗了那人滿手。
花間耐不住伸出左手覆上他的,帶着他盡情躁躏自己腿間而後将那人粗長的手指引到了秘處,就着膩滑的液體探了進去。
“啊…”
花間背靠着那人胸膛,因為舒服而輕微蹭動,右手也就勢反過來向上微伸,頃刻便被握住了,引導着觸摸到半邊臉頰,撩撥似的在臉上輕撓。
臀間的動作逐漸加快了,他的手指比自己的粗壯,只是兩根便覺體內漲得慌,當第三根也伸進時,花間頓住了呼吸,感覺到秘處難受控制的收縮著,那人手指輕退,複又重重的插了回去,一下便頂到了自己觸碰不到的極限,當下克制不住暈眩,腹上濕濡一片。
僅過片刻花間便從恍惚回複到常态,他猛的抽出那人手掌将衣衫合攏好翻到床內,向後一揮手: “備水。”
感覺到床邊的熱量即刻消失,伴着腳步聲,外室的燭火重新亮起,過了一炷香時間一桶清涼的泉水被放到床邊,帶水的人也不停留,立刻離去,直到外室侍來關門聲。
花間坐起身子走到桶邊将衣裳扔到地上,整個人便泡到冷水裏,瞬間周身充滿了透骨的寒意,水面上浮起些許髒污,花間将它舀在手上,忽然充滿嘲意的笑了:
“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