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師兄,我走了。”
那處紅腫果真是消不下去,所以天羅慷慨的送了他一個面具,紫霞戴了銀面在衆人的竊笑聲中故作鎮定的背着包袱,向太虛告別。
太虛皺着眉,他知道自己下手重,但沒想到重到這樣,他本來想拿掉紫霞的面具,因為他戴着着實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只掀開半邊來看他就又把面具給他戴回去了,讓人誤以為紫霞裝腔總是好過袒着半邊豬頭。
“珍重。”
紫霞聽得太虛二字關切,忍着疼蕩出一個笑容,當然太虛是看不見的,但是紫霞不在意,他的語氣很輕快,輕快得不像随時準備赴死的人。他重重點頭,随其他人上了馬車,踏上先行的征途,他沒有回頭,因為回頭無用,從這一刻起他只能向前看了。
鐵牢也在同行的人當中,他褪下了戎裝,換上了江湖人士的常服,和紫霞坐在同一車。沒了那身軍裝打扮,鐵牢看起來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俠客而已,他身後的長槍用粗布裹住,半點鋒芒也不露,盡可能的低調。
其實他不是特意要注意紫霞的,只是那個銀色的面具頗有些可笑,唐家堡的弟子幾乎人手一個的東西,怎的套到羊羔身上就是怎麽看怎麽滑稽呢?他拍拍坐在紫霞對面的人,示意兩人換一個位置,那人當然沒有意見,于是紫霞就發現有個人毫無遮攔的要笑不笑的盯着他。
“鐵牢大哥,你看什麽?”紫霞當然認得眼前人是誰。
“這個。”鐵牢指指紫霞臉上的面具,咧着嘴。
“啊,不小心撞到樹破了相,就找天羅借個遮醜。”紫霞下意識的摸摸自己受傷的半邊臉,理所當然不會供出自家師兄,随便扯了個謊。
“男子漢大丈夫,破相就破相呗,又不是姑娘家,還愁嫁不出是怎的?”鐵牢一聽他說的,當即笑開,一席話也引出車內其他幾個人肆無忌憚的笑聲。
“您這話說的,不是姑娘家就不要注意形象了?師兄說,一個人是什麽模樣性情,看臉就知道,因為相由心生,我可不想在這當口給人留下個做事馬虎的念想。”紫霞擺擺手,不同意鐵牢的說詞。
“你倒是很聽太虛的話嘛。”鐵牢不置可否,相由心生不假,但常言道的還有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是我除了師傅以外最敬重的人。”紫霞坐直了身子,提及太虛語間全無調笑。
鐵牢見他忽然正兒八經的樣,一時間又憶起了太虛一板一眼的面孔來,兩張臉疊在一起,居然就跟一個模子印的似的,于是又一次感嘆,都是一個羊圈圈裏的,果然性子也是□不離十。
“你今年多大?”鐵牢不禁有些好奇,這孩子看起來是從未踏足江湖的樣子,怎的就硬要随太虛入浩氣來出生入死了?
“上個月就十七了。”紫霞答言。
才十七。
“你猜我今年多大?”鐵牢試着讓氣氛輕松起來,讓紫霞猜他年歲,其實大多數人是猜不準的。
“易筋大哥年紀最長,而您又比毒經大哥年長些,排在第二,觀毒經大哥面孔,二十三四足數了,您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紫霞在腦子裏粗略的估算着,他從沒問過太虛這個問題,因為年紀大小在太虛看來是完全無關緊要的。
坐在紫霞身邊的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紫霞笑的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看他,卻見車內衆人都是一副忍笑的模樣,都快憋不住了!又去看鐵牢,那人把臉埋在掌心裏,看不出表情,只是肩膀好像...抖的弧度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