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诶,我說...”冬木将一盤食物遞給花間後,忽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花間皺皺眉,往旁邊坐了坐,疑惑的看着他。
“其實你不是來祈福的吧?”冬木的直白讓花間心裏一咯噔。
“恩?”但是裝傻還是必須的。
“我猜的,雖然你表現的很虔誠的模樣,但是我覺得,并不是那麽回事。”冬木語間又逼近了一步。
“呵呵。”花間以不變應萬變,冬木是個什麽人,他還不了解。
“我當你默認了,啧啧,其實你來這裏幹什麽我不太在意,許久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嗯,讓我覺得很感興趣的人了。”冬木又把牙齒笑出來了,齒縫間磨着完整的魚骨架。
“你是個聰明人呢,冬木兄弟。”這句贊美不是假的。
“那當然~”冬木美滋滋的歪歪嘴角。
“聰明的人,知道沉默是金,我說的對嗎?”花間意有所指。
“對是對,但我這個人就是那種,啧,怎麽說呢,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類型吶。”冬木将魚骨丢給貓兒,一手端着盤子,一手撚起花間散下的發絲。
花間拍開他的手掌站起來走往前殿,走開沒幾步又回頭對冬木福了福身:“謝謝冬木兄弟的魚了。”說着微微眯着眼睛笑。而後離開。
花間走掉以後,冬木忽的把那盤子往水槽了一丢,回頭撲住了那只悠閑的肥貓,也不嫌髒的把臉埋到肥貓的背上蹭,口中念叨着:“小胖子~~哎呀~~怎麽辦啊~~窩邊草吃不了啊~~啊啊啊~~”
貓兒嫌棄他嫌棄的半死,喵的一聲慘叫後回頭給了他一爪子,随即叼着魚又一次跑沒了影子,留下冬木一個人趴在原地,冬木摸着出現傷痕的臉頰翻過去面朝天的伸了個懶腰,遠處似乎又有烏雲靠近了。
“不如吃了算了,大不了再幹一架。”喃喃着只有自己聽得懂的話的冬木,又一次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合掌面向功德箱的花間,雖然閉着眼卻很難止住心髒狂烈的跳動,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他的腦中已經一刻不停的思考了很多事情。冬木這個人,太危險,而且花間幾乎可以肯定冬木知道些什麽,甚至于他與太虛之間有過接觸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才相處這麽短的時間,實在很難探究,而且他不覺得對冬木打一記直線球會有什麽用,被他将一軍的可能反而更大些。
他不能再露出破綻了,接下去幾天的動作也要更加小心才行。
這一天晚上他去了直西島,依舊沒有收獲,途經八代原的時候依舊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仿佛那些小毒蟲們脾氣都很好似的,但這也并不是壞事,于是他沒有放過多的注意力在這上面。
隔天早上見到冬木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對花間說:“我正在和武士的精神做鬥争,你先別來跟我說話。”
花間反正有飯吃,又不會被他追問,倒也樂得清閑,假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顯然不是難事,第三天夜晚,他去了更遠一些的地方,下了星野山後他跋涉着去了小兮島,因為沒有船,只能游着過去,不算太遠的距離,但是對現在的他而言多少還是有些吃力,在海水中泡得久些,腳踝上的舊傷又來擾他。
許有望在天亮前看見花間回來時一只腳不太有力,且一頓一頓的模樣,頓時非常糟心,執意為他燒水泡澡,花間懶得與他争論這沒有意義的事,就随他去了。許有望燒了一大桶水搬到花間房裏,也沒顧上是不是吵了冬木,反正就算吵醒了,随便找個理由搪塞他就是了,許有望是這麽想的。
花間這幾日一直只用清水擦身,見着一大桶熱水也不免心裏癢癢,等許有望一走他就泡進了熱水裏,頓時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連夜來的疲倦消退後,他把頭靠在桶邊,不可避免的想了許許多多的事。
然後把所有的罪都怪到那個消失了那麽久連影子都不見一個的人身上。
理所當然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