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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太虛花間二人皆很疲倦,相互依着捧着熱粥補充體力,一時三人無話。

待到吃完東西花間也沒找到時機說那事,想想确實累了也就暫且作罷,別過冬木後便入屋歇息了,一夜沒睡的倦怠算是把二人折騰得筋疲力盡,躺下不過片刻呼吸聲漸淺,已然入眠。

一覺睡到入夜,花間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是一片空蕩,翻身起來确實不見太虛身影,也不知是去了何處。出門去尋卻連個人影也沒,倒是冬木屋子的房門半掩着,花間想了想,還是走到那門邊輕敲了下。

門內傳出了人走動的聲響,卻不見來應,花間推開門扉,只見許有望受了驚吓又愧疚似的杵在屋子中間不敢看他,傷處依舊覆着藥膏,用紗布纏緊固定,除了臉色蒼白些以外,确實沒有什麽不妥的樣子。

“許...”花間方要叫他,就見許有望忽然噗通一聲跪在自己面前,倒把花間震得退了三步。

“你..”

“屬下辜負了花間大人信任,請賜屬下一死。”冒犯了最不應該冒犯的那個人,許有望自知罪責深重。

“你起來吧。”花間嘆了口氣,揮袖要許有望起身。

“屬下不能。”許有望倒是執拗,跪在地上不肯起。

“我讓你起來你就起來。”花間倒是很煩別人說不聽,語間帶着不容質疑的強勢。

許有望還能如何?這個人現在只要對他說一句你去死,那他當即便自蓋天靈。于是手掌撐地站起,卻依舊低着頭謙恭彎向花間。

“許有望...你的忠心我從來都看在眼裏,可是你越界了,做了我容不下的事,前日我确實是想取你性命,只是現在我又不想了。”當盛怒褪去後,花間做過反思,“我不會再回惡人谷,也不想再取任何人的性命,前塵舊事如過眼雲煙,你當日犯的欺上之罪,便由我那一刀作刑,從今往後你我恩義兩清,我不再是什麽邪侯,你也不是我門下武将,我這麽說,你可聽得懂?”

許有望聽罷,猶如雷霆貫耳,當即不知作何反應。

“你幫過我,在我被俘那麽久之後,依然對我盡忠盡義,所以就算做錯了什麽,至少沒有錯到最後。而我累了,想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一下,你明白麽?”花間站在原處,悠悠的說着他累了,對惡人谷的權勢累,對無盡的殺戮累,在這避世的寇島,他确實是想好好的停下來休憩了。

“如果您不回惡人谷了,那屬下也不回了。”沒有花間所在的地方,他回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呵,你當然回不去了。莫說你這麽長時間沒向楊炎回轉過消息,你在這處見到了那人,還能指望他安心放你回去麽?”太虛可不是那麽傻的人,許有望身上附着二人行蹤,無論他清不清楚太虛就是他要找的人,只要有一絲半點的危險,都決計不能放過。

“那人?”許有望腦子不比花間清明,有些不懂。

“反正你也不可能離開了,告訴你也無紡。那日欲取你頭顱的劍客,就是你奉命出谷來尋的人。”花間看向許有望,停了片刻又接着說,“也是我一路南下要尋的人。”

許有望沉默,算是明白了此前種種花間不肯透露半點所尋為誰的因由,只是這二人的個中糾葛,他是不可能問的了。

這時,花間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心中坦蕩,在進屋時并沒有關門,此刻太虛與冬木回來,正好看到他與許有望相隔不遠正在說話,太虛面上神色頓時陰沉數分,比寇島那壓破天的烏雲還要滲人。

冬木交叉雙手靠在一旁的柱子邊,再一次準備看戲,不過卻見花間忽然把眼睛轉向他的方向,冬木立刻打了個寒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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