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最後還是傲血讓了步,離經喜歡做那些事也就做吧,想來确實是他大驚小怪了,只不過酒池峽那處還是去不得,這個完全沒得商量,小梅親自登門來取物的時候毫不客氣的把傲血從裏到外笑話了個透,背着離經恥笑他怕老婆,傲血倒是美滋滋的受下了那兩個字,也不嫌臉臊。
有些事說開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本來很簡單的問題,加上不會太過複雜的思維方式,讓離經一下就抛掉了顧慮,畢竟年輕,得了肯定和贊賞,再由傲血輕抽鞭子配好大量的糖,這不大不小的對峙也就過去了,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相較于傲血的輕身,于術的忙碌程度從數量上有了極大的飛躍,傲血麾下的軍士衆多,位居惡人谷勢力主之首,五三四七的雜事一大堆,也虧得他跟随傲血多年,一直做他随身副将,倒也将那些個辦事方法學了八九成,足夠應付現下的情況。
這一天夜裏,子時的鐘聲方敲罷,于術便感覺到心口處那器物發出的咔噠聲響,皺着眉掀開些許衣衫,那個指針已經又跨一格了,他活着的日子,又少一天了。胸膛處的筋絡因異物而突起,顏色泛着青,糾在那處逐漸的與它不動聲色的融合着,看到這不免覺得煩躁,攏好衣襟後于術再次看向桌上未處理的批文。
“于副将,下個月軍饷分配下來了,請您過目。”沒想到這麽晚了,竟然還有人來送信。
“進來吧。”于術頭也不回的應,那門本就沒落插銷,輕而易舉的被推開了。
“給。”那人手上遞出什麽東西來。
于術側過頭伸手去接,可那哪是什麽軍饷信,分明就是一壇香味濃郁的陳年佳釀,那握瓶的手他再熟悉不過了。接過後于術站起來回身向來人問安:“将軍。”
上次見他也是好幾天前的事了,傲血實際養得活蹦亂跳的這一點他是清楚的,也明白他為何病好了還不趕緊出來接權杖的原因,這些年朝夕相處的日子可不是白過的,于是能替他多做些事也就做了,畢竟自己也做不了多久了。
“将個屁軍!坐下,這一桌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收拾收拾,你哥我好些日子沒沾酒了都饞出病喽,好不容易離經給我解了禁,我這不馬上來找你樂一樂了嘛,怎麽樣,你哥我夠意思吧?”傲血身着便服,笑着把于術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然後将另外的幾壇酒扔在桌上,這陣仗還真是準備一醉方休了。
“呵呵。”若說能讓于術這人露出真性情的,全惡人谷也就傲血一個了,他們之間不只是上司下屬這般膚淺的關系,傲血視于洋為兄,待于術也是如親弟般,于術深知這一點,所以對傲血言聽計從,從未起過二心,他為自己報了滅門之仇,縱是為他死又何妨?
“這段日子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有你,底下那般小子可不亂成一鍋粥了?我這做大哥的不思公事,倒累得你替我煩惱許多,這碗我先幹,給你賠罪了!”傲血将酒倒進碗裏,一口悶了下去,那辛辣濃郁的味道,瞬間充斥到全身,怎一個舒爽了得?
“大哥你說這話當真見外了,你我之間哪來言謝言罪?這些都是我該做也是自願做的,能多為你分憂何樂而不為?”于術擺擺手,不肯應傲血這份謝意,只當是自然而為,見他先飲也随其後滿上一碗陪了。
“你說的對,你我哥兩什麽生生死死沒一起過,這話算我錯,我再自罰一碗!”說着傲血又咕嚕咕嚕吞了酒,這哪是罰呀?那表情美的!
于術知他酒蟲纏身,也覺連日來事務太忙,壓抑了好些日子,難得有傲血作陪對酒當歌,直抒兄弟情義,當下也放開了心思與他暢飲一番,不過片刻便分別喝空了一小壇,将那空壇子扔到一邊,各自又開了一壇,只是傲血見于術舒心後卻不再急着喝了,反倒若有所思的看他,視線落處是那遮掩了傷處的胸口。
于術知他心底為自己擔憂,推了推他的酒瓶笑着搖頭:“大哥這是又要勸了。”
傲血撇撇嘴,心念這不是廢話麽?他這廂志得意滿了,于術的問題卻片刻等不得,能不勸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