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唐敏思酌片刻,想着反正也沒兩天好一起呆了,幹脆就敞開了話匣。
唐敏家族這一分支,歷來就是唐門一脈最為隐秘不足于外人道的存在,因為他們掌握了整個唐門所有機甲機械的秘密,除了唐門內部居高位者,沒有任何人知道誰是這一代的主機甲師傅,而他們自出生伊始學的第一課就是做一道影子。
讓別人摸不着,探不到的影子,只有如此,才能将唐門不可外傳的秘密永遠的保留下去。每一代機甲師都只有一個,自幼便要開始學習那些複雜到讓人想瘋狂的東西,且通通都是秘密傳授,唐敏的爹便是這神秘一脈中的普通一員,平素的他只是固守天坑的一名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守衛弟子而已,安分守己的度日,兢兢業業的研習機關機甲術,後來遇見了唐敏的母親,二人經由唐老太太做主成婚,卻不想唐夫人懷上了雙生子。
機甲師這一脈,無論誕下的是男是女,都只傳一人,唐敏的父親與妻子約定,先出生的那個繼承衣缽,後出生的送往內堡當做普通弟子養育,于是便有了現在的唐桀和唐鹜。自幼時起,兄弟二人只在最初分別于族譜上落了真名,而後便是跟從唐門內部随處可見的人取了一樣的假稱,一喚唐敏,一喚唐捷,皆是山呼一句便得百人應聲的普通名字。
唐捷被母親帶回內堡投了唐懷信門下,賜字天羅,唐敏則随父親留在天坑,自懂事起便不分晝夜的研習那世代相傳的機甲術,除了嫡親的父母兄弟以外,沒有人知道新一任的主機甲師是誰,尋常人只知他們存在,卻尋不到蹤跡。
唐敏的生活是單調的,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便是不停的吸收那些必須牢記到死的東西,住在除了父親以外,幾乎沒有人會踏足地方,偶爾自己的胞弟會随母親來探望,但是從未留下過夜,往往回去內堡後也是三緘其口。
唐敏并沒有覺得自己不幸,父親教誨言猶在耳,他很早便懂事了,曉得自己存在的重要性,一絲不茍的汲取父親身上傳來的知識,即使少了母親及兄弟相陪,但是有父親就足夠了,唯一會将全部心神放在他身上的人,唯一陪着他的人,唯一...不會踏到他影子的人。
唐敏唐捷年至七歲,母親在一次失敗的任務中喪命,從此只剩他們三人相依為命,唐捷随了內堡一名尊長,唐敏依舊由父親照料,兩兄弟聚少離多,性情相悖,唐敏性子早就養淡了,不在乎與兄弟日夜做伴,唐捷也是逐漸明事,不再總吵着要哥哥。
而這一切,本該是沒有任何差池,平靜無瀾的一生,被那個世人稱為妙手柳公子的家夥給打碎了,他離去時淩空丢了一把公子扇,帶走一只弩箭,然後留下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是滿室精研細作卻毀于一旦的機甲奇關。
那一年,兩兄弟年僅十四而已。
“我十六歲與天羅一道投了浩氣,只因聽聞那柳公子躲進惡人甚少出來,十七歲被派往惡人谷做探子,今年,我十九了,也終于将那取走我父親性命的人投入永世不得逃脫的牢籠。這遍是我身上全部的故事了。”唐敏坐在床邊,将這短暫的一生盡數道來。
于術耐心的聽完,睜開眼,只見唐敏垂着頭正一動不動的望着他,發絲落了些許在他枕邊,不知為什麽,于術心口緊了緊,竟有些溺到這雙眸子裏了。
唐敏沒有告訴于術的是,他在柳公子襲來時被父親藏在巨型機甲身後的暗格裏,目睹了父親臨死的慘狀。
他沒有告訴于術,他之所以搬來幽冥淵是因為父親臨終前對他說待到冬雪化春後他便會歸來,他明知道父親永遠不會回來了,卻又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恨痛交織的他選擇了留在幽冥淵這個一世都不可能化雪春暖的地方,自顧自的等那此生都不可能歸來的人,只為等那一句永遠都等不到的:我回來了。
他也沒有告訴于術,他離開唐門去投浩氣,是在唐老太太屋前跪了三日才被允下的,他答應了唐老太太,一旦柳公子下獄他便回到唐門,今生都不會再離開。他離不開這裏,只能無盡的等待,明日複明日,直到繼承他的人出現,将這一身秘密繼續傳下去,然後靜待終老。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關于唐敏身世設定是虛構的O O,用詞機甲師可能略有不當,偏現代了,但是意思到位就成了吧= =,其實我覺得這樣的一支應該是存在的,專供機甲制造的,可能不是一脈單傳...總之,因為游戲裏是沒有的,所以我打上‘虛構’标簽,請勿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