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山居趴在床上想,自己若是就這麽咽氣了,堪得上一句精盡人亡,這十多天來憋的火一口氣全洩光了,整個人基本處于空蕩茫然狀态,毒經如何擺弄他他都不動如山,屁股裏的火辣折磨得他連歪一下都嫌費勁。
毒經将他抱到隔壁床上,把那床髒透的被褥收拾起來堆到一邊,他還算有良心,端了水替他清理,雖然掏他體內濁液的時候使了壞心,但是終是沒有勉強他再來一回,不然他真的擔心自己屁股會漏風...這他媽的太生猛了,熬不住啊...
待到清理完畢,山居依然趴着,用那唯一還動得了的眼珠子打量這折磨了自個大半夜的家夥,好吧,雖然這算是他自找的,但是他也太不客氣了...而且,明明那安神散他是吃了的,怎麽會失效?滿心疑惑的山居沒有勇氣開口問。
毒經似是有了讀心術般,一眼看穿山居眼底閃爍,俯□撓了撓他額上碎發:“想知道為什麽安神散沒用?”
山居躲開他的視線把目光落到別處。
“還記得你那日問我這物對人也有效否我怎麽答的麽?”毒經低聲笑,拇指在他鼻梁上撫弄。
山居眨眨眼,臉上黑了三分,媽的,這家夥實在太黑心了。
“我答‘你說呢?’,可沒說‘有效’啊,你便自作主張的誤解了,這可怪不得我。”毒經心滿意足的收下他兩分愠怒,手指繞到他下颚輕輕的勾劃。
“想吃東西麽?”就這麽逗了一會,毒經終于提及一個重要的問題了。
“...不餓。”這他媽不是餓不餓的問題,他到現在還覺得肚子裏有東西擱着,沒撐着已經很不得了了好嗎!
“那睡吧,睡醒了起來吃。”毒經眯着眼思索了一會,想着要做點什麽好消化的,估計山居這狀态,白粥鹹菜夠本了。
“...不要紫薯粥。”紫薯粥這三個字就是詛咒!
“哈!”毒經了然一笑,摸摸山居腦袋起身離去。
等到室內重歸安靜後,山居緊繃的精神和肉體算是徹底松懈了,趴在那越發有氣無力,迷迷糊糊的就累得睡着了。
毒經下樓後先是将關在右側屋子的可憐蟲們通通放出來遛彎,頓時毒寵滿地爬,但都很自覺的不去毒經腳邊找晦氣,唯一那麽一只,哦不,兩只沒眼色的在屋裏爬了一會後似想壯着膽子爬去二樓,毒經随手丢過來一個空的甕,正好砸在三兒身上,砸得雙蛇嘶了聲,上樓的動作硬是頓住了,回頭來張望自個主子的模樣,喲,還挺委屈!
“随便你哪只,敢上一級臺階我便切你一段蛇身,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讓我切。”毒經陰着臉撒了些許雄黃粉過去,三兒當即避開,游到阿塔身邊去求安慰了。
毒經不再搭理他們,走到藥架邊上取下一瓶藥來放着,待山居睡熟了以後還要給他上些藥,免得裏頭哪裏不好他又死要面子不肯說,鬧到最後煩的還是他自己。
經過這一夜,那小混蛋該是要順從些日子了,毒經這些天來吊着他同時也是吊着自己,在山居面前他總是竭力克制,雲淡風輕,那家夥看事情太過表面,不會去思考為什麽,随意激兩句便如皮球般漲起,再施予些許好,那氣當是一戳就破,于毒經而言,山居可謂除了補天以外,他遇見過的人中最有趣,至少對他來說最值得費神的存在了。
畢竟不像山居那般直腸子,又比他虛長數歲,這些年月并非白白長了去,他在考慮的事情比那單蠢的家夥多太多,其實他有些訝異,因為自從與這家夥重遇後,他一次都沒有憶起過補天,哪怕一次都沒有。
那随身攜帶的補天的命蠱,也是自山居到了此處後便收在櫃子裏沒有取出來過。
他曾懷疑是不是金鳳凰的緣由,讓他如此輕易放下了?
當初離開惡人谷時帶着補天的骨灰,一路上他連一個傷心的表情也沒有,直到後來回了五毒修養,他在二人住了不過數月的新房裏對着補天骨灰看了一夜,後來便打開了那裝骨灰的小罐,抓出一把塞進口中,那是他近三十年生命中,哭得最痛苦而又深刻的一次。
那名女子的巧笑倩麗,調皮歡喜,自相識起便深深烙在他腦中,能娶她,與她共度一生,曾是讓他最高興的事,然他們之間缺了愛,至少多年深厚情感并沒有變成應該的那般,她說只有兄妹之誼,他便放她如蝶般飛去,只是她魂落別處,心...也落了別處。
落在那個為欲癡狂,輕浮無心的人身上。
為什麽愛他呢?
誰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