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那之後的情況只能用混亂來形容。
總佐兵器脫手後又被鐵牢的掃堂腿掃得四腳朝天,當即惱羞成怒!奪了士兵的另一柄長刀向鐵牢瘋狂砍去,鐵牢畢竟肉體凡胎又是雙手受制,更無兵器防護,僅憑沒有束縛的腿腳閃避攻勢,縱使強健也難免力不從心,漸漸的落了下風,被那總佐尋了空隙放倒在地,眼見着是要開膛破肚了!
也正是這時,紫霞再也按耐不住,抽了身側侍衛官的傍身長劍展起輕功踏了數人肩膀越上臺去站在鐵牢身前,一道震山河又一次精準無誤的落在二人身上,又接九轉歸一把那總佐推飛出去摔到臺下,而後将鐵牢護在身後秒速落了幾個氣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差點弄懵了現場的其他人,那總佐從擂臺下翻起時一句話也沒有直接揮手招呼臺下衆人一擁而上!千軍一發之際,只見擂臺後方的山上忽然躍下兩人,頃刻間将跳上臺來的那些雜魚盡數掃下地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扶起鐵牢又扯了紫霞直接從山坡上飛馳而出,身後追兵當即山呼海喝着殺了出來,卻在道上又一次遇上了早就準備接應的王照南的人馬。
“你們先走,此處交予我。”王照南站在馬車邊上,一派悠閑自在,身側守衛兵器盡出将其圍得嚴嚴實實,其餘人已是迎上一品堂的人馬,又一次打上了照面。
紫霞早就什麽都聽不進了,只知道緊緊揪着鐵牢,一絲一毫也不敢松懈,一路跑出老遠先是自己跨上了馬匹,而後伸手将鐵牢也拉了上來,四人急急忙忙朝宣威大營方向奔出,也不知一直跑了多久,直到越過了數道梯坡,一路狂奔,終于在疲累到了極點的時候看見了宣威營的大門。
軒轅絕正巧巡值到大營門口,遠遠望見兩匹駿馬蹄下揚沙飛速靠近,領頭那騎馬的人穿着南诏軍的衣服,當即抽了長槍擋在門前,正欲尋人擂鼓備戰之時又見後方攢出一黃一紫兩道人影甚是眼熟,忙截住擂鼓的兵士觀望。
待到雙馬四人勒緊馬缰停在門前時方才看清那之中居然還有失蹤了數日的鐵牢!
“快!通報曹将軍!說鐵牢将軍回來了!”他立刻把那長槍杵在地上,推了身側小兵一下,自己急急迎了上去。
鐵牢雙手不便無法環住紫霞,幾次險些摔下馬去,一路上只能改為緊捏紫霞腰側,勉強穩住颠簸的身體,那是颠得驚心動魄,這會停下來後總算把那懸在高處的心給落了下去,看着紫霞近在咫尺的背脊,頓時有了隔世之感,他垂下雙手撐在馬背上,腦袋卻湊至紫霞肩側,意識到自己竟讓紫霞親自涉險,忽然有些心虛。
“...紫霞?”鐵牢能感覺到身前之人不同往前的氣息,帶着些許不确定的喚了他一聲。
也便是這一聲害得他又遭一回罪,不過這次是紫霞打賞的,話音落時紫霞便猛一扭頭,盯了他好一會後額頭頂着額頭重重的磕了他一下,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總之鐵牢是給磕得眼冒金星,想必紫霞亦然。
磕完這憤憤的一記後紫霞直接側身跳下馬,頭也不回的往營地裏沖進去,邊沖邊扒衣服,一次也沒回頭,好像費勁心力去救的鐵牢在這一刻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一直沖到營地裏頭的屋子前,那南诏使者服的罩衫裏衣腰帶已經扔了一地,眼見着紫霞跑進屋裏關緊了房門,過不一會那門開了條縫,裏頭飛出來一條褲子...
鐵牢揉着額前疼痛之處,半天都沒緩過來,心念紫霞這可是拼了命的一撞啊,想必自己硬是留他一人在伏牛寨,後來又杳無音訊這件事已經徹底把他惹惱了,這火氣也不知幾天才能下得去。
曹雪陽得人通傳後已是心急的迎出來,卻見院落裏散了好幾件衣服,七喜正彎腰在那掃,後又看門口鐵牢從馬上跳下,總算明白過來毒經他們這一回行動确實成功了,喜自心來,但又顧盼四下,不見李承恩...那彎起的嘴角便又收了五分。
“曹将軍。”鐵牢在軒轅絕的幫助下落地,也不說解掉雙手束縛,反倒徑直走到曹雪陽面前單膝點地,道,“屬下失職,請曹将軍責罰。”
曹雪陽被他動作弄得一滞,彎身欲将鐵牢扶起,只是鐵牢執拗不肯起身,她愣了一下後無奈的笑了:“要罰要打,也等你把事情都給我理清說明白了再論,先起來吧。”
“曹将軍,屬下...”護主不利這四字還未從鐵牢口中說出已被打斷。
“起來,別讓我說第二次。”曹雪陽當即板起臉,腳尖使力踢了鐵牢膝蓋一下,使得他吃痛彎腰扶膝,而後便用力将他自地上拉起。
鐵牢只能站起身,手上鐵鏈晃蕩着發出聲響頗是刺耳,他倒是沒什麽大礙,身上受了些皮毛小傷,臉色不佳,僅此而已。鐵牢的情況既然如此,那想必李承恩應該也不會壞到哪去,思及此,曹雪陽安心了不少。
“軒轅校尉,你先想辦法替鐵牢解了這鎖,七喜,令夥房備熱水飯食予毒經先生和山居先生,還有紫霞鐵牢四人的份,通通備來。”曹雪陽吩咐左右二人各行其是,然後引了一直在後頭等待的毒經山居外加鐵牢回議事屋。
軒轅絕捏了兩根針也不知怎麽搗鼓的,沒費多大功夫就解掉那鎖鏈,鐵牢揉揉紅腫的虎口又活動關節,然後也不再假推辭,捧了七喜端來的飯呼嚕呼嚕狼吞虎咽。一個時辰後,該說的說了,該談的也談了,曹雪陽知道他們都累得夠嗆,簡單了解了一番後将他們通通打發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慢慢想事情。
毒經一出門就錘了鐵牢一拳,笑着與其互勾手腕,一切盡在不言中,看一眼紫霞那緊閉的屋門,後又替鐵牢捏了把汗:“沒想到把你救回來了後他反倒氣得不輕。”
鐵牢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低頭笑了一下答約:“怪我。”
毒經不再應話抓了山居就走,又是拍拍鐵牢肩膀,随即入屋。
鐵牢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哎了一聲後認命的往紫霞那屋走去,停到門前時先是非常禮貌的敲了三下,只是屋裏沒人應聲,當然也沒人開門,他又敲三下,沒想到居然就直接把門給敲開了。
屋裏黑漆漆的沒有燃燈,隐約只看得見一道人影坐在床邊,鐵牢推門進去正欲開口,卻忽然覺得周身罩了一層熟悉的東西。
“震山河。”
一如既往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