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太虛x花間-番外 《再聚寇島》02
難得能夠如此平靜,不用去思考那些繁雜瑣事,花間嘴角帶着笑,伸直了兩條腿橫在地上,背靠柱子看天。冬木一如當初,撩開衣服下擺搭到身側,坐在矮凳上拿着一把術制的短柄鍋鏟,一只手墊了布捏着鍋子邊沿,另只手在鍋裏熟稔的翻炒,雖然撇着嘴角不太高興的樣子,但手上活計卻沒有落下。
太虛則提着冬木的長刀,雙掌捏着刀柄靈巧的揮動,腦中一直記得冬木剛才使的刀法,一招一式有模有樣的舞著,說來他兩的師傅可是同一個人,雖然隔着刀劍的區別,似乎依然有跡可循。
許有望離得最近,背對其餘三人孤單單的坐在角落裏,手上握着錘子,将一個圓形的術盆擱在腿中間,‘咚咚咚’的敲打,用短釘加固方才被他扔壞的地方,且不說這東西有些年歲了,許有望那手勁若是傾力一投,再牢實的盆也得摔散了去。
食物的香氣漸漸籠罩在整個後院裏,雖然多日不見,可冬木的廚藝卻絲毫沒有退步,好像還精進了不少的樣子,花間眯着眼吸了一口氣,贊了聲:“好香啊。”随即朝冬木那邊探頭看,見他已經又拾着好了一盤炒筍擱在邊上。
“自己種的好筍,當然香了!”冬木端着盤子得意的應了句。
“君子遠庖廚,有甚好驕傲?”太虛收了刀勢,将那長刀按回刀鞘中立在地上。
“那你別吃!”不識好歹的家夥,我遠庖廚你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這樣我可以多吃一份吶?”花間聞言更是高興,拍拍褲腿站起身來走到冬木邊上,彎身時白色的長發散下垂在矮桌邊,差點掃進菜裏。
“我的菜!”冬木忙将兩盤菜着端開,避過了花間發尾。
花間笑着把頭發撥到後面,接着便劈手去奪冬木手上的菜盤子,冬木猛一往後倒,兩手往外張開,動作雖大卻也未撒半滴出來,花間擡腳踢去,冬木忙站起來同樣伸腿去擋,交互撞擊時冬木只覺腳腕上痛了一下,忽而明白過來花間這是功力複原之相,當即興奮非常,眼見着就要把那兩盤菜往後丢!
太虛不知何時躍至冬木身後,握着長劍擱在他手背上,及時制止了這明顯即将糟蹋食物的舉動,冬木回過頭瞪他一眼,轉念一想自個辛辛苦苦做的東西就這麽丢了也實在太可惜,于是便将急切的心隋按捺住,輕輕的把東西放回桌上。
太虛走到花間身邊,攬了一把方才差點沾上菜油的發尾,指尖撚了撚并未有油膩之感,就叉放開了,把他拉到一邊的矮凳上坐下,自己也順勢撈過一張凳子比鄰而坐,又看向冬木說了句:“飯。”
冬木抽搐着嘴角提了竈邊上的飯桶擲過去,理所當然被穩穩的接住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久違了的一餐重聚‘宴’,可算是開桌了。
唯一沒有坐過來的許有望依舊背對三人,敲完了木盆後也沒有回頭,反是走到殿前消失了一會,沒多久就捏了一塊白色的布回來扔在木盆裏,接着就躲到後面去了,隐約可以聽見水聲響動,避得着實刻意,太虛默默的吃飯,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花間笑着拿筷子在盤中與冬木逗弄,半句不該提的話都沒有。
入夜前三人也算是敘舊了一番,太虛簡而言之,将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說予冬木聽,花間則順道解釋了他們真不是騙他,也并非故意拖延來寇島的時辰,真心是因為走不開,冬木不置可否,卻也沒有發難,心裏也明白這二人所言非虛,因為他們眼下出現在此地就是最好的證明。
冬木嘴上雖然不承認,但對于太虛和花間的到來心中還是頗為高興的,寇島神社這處人煙罕至,終日與武力不及自己的許有望四眼相對簡直無趣到極點,花間并未問及二人生活瑣碎,冬木卻自顧自的唠叨起來,說着他如何看許有望不順眼,如何逼着他減重,甚至‘好心好意’的‘鍛煉’他之類的話,雖然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事,但花間覺得冬木并沒有口中抱怨的那般厭惡許有望,心裏頓時安慰,自打扯松了心結後,對過往之事他己不再心存恨意,無論是對什麽人或者什麽事都是一樣,所以許有望這三個宇,也已經不再值得去恨了。
但是,
連着幾日來,花間都發現太虛總是有意無意出現在許有望附近,離得不近不遠,是恰好可以索命的距離,原以為過去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太虛應當不會再有找許有望麻煩的打算,沒想到他只是将念頭藏起來而已。
對于執念這種東西,花間可謂深有體會,偶爾會發現太虛裝作不經意的看一眼許有望,眼底卻是滿滿的冷漠寒意。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許有望異常識相,除非必要,不然便是整日待在屋裏,冬木踹了幾回門都沒能把他踹出來,無奈的對花間說道:“這家夥大抵是覺得沒臉見你,切!”
無法面對自己的許有望其實一點都不奇怪吧,也不知他在‘切!’什麽。
在寇島一呆就是十天,明明是如此平淡的日子,時間卻流逝得尤其快速,仿若須臾之間眨眼片刻,白天時太虛與冬木在海岸邊上痛痛快快的戰了一場,迎着狂風巨狼,毫不留情的彼此厮殺着,直到寇島那磨人的風雨很不給面子的從天降下傾盆而至,他們才甩着水珠子渾身濕透的跑了回來。
再怎麽沒心沒肺,花間也不好意思讓冬木就這樣濕淋淋的給他們做飯,可是他已許久不曾搗鼓過這些炊其了,一時間不知該從何下手,後來是許有望端了東西将他給拯救了,他動作熟練的生火切菜,翻炒煎煮,幾道菜肴雖然簡單,品相卻不比冬木差到哪去,唯一不太融洽的地方,興許便是他那嚴肅着皺緊的眉,還有那刻意目不斜視的眼睛。
“你與冬木一起,倒也過得挺好。”氣氛太過僵硬,眼下太虛也人內梳洗去了,花間便不避嫌的對許有望說了自來到此處後的第一句話。
“…”許有望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面朝炒鍋點了頭。
“許有望。”花間将袖中武器掏出,細細撫摸着叫了他的名字。
“是。”許有望連頭也不敢擡,差點脫口而出的代表本能的那句‘屬下在’生生吞回換了一宇,卻還是未敵低姿。
“我……”花間沉思片刻,剛要接上什麽話,忽而被人打斷了。
“花間。”
屋內傳來太虛喚人的聲音,花間只得回頭看一眼,門上并未映出太虛身影,顯然那人還在浴桶裏,也不知是不是生了雙順風耳,他與許有望統共說了不到三句話,聲音也是刻意放低了的,卻還是給他聽見了。
再轉過頭看向許有望的位置時,那處已是人去樓空,只餘桌上熱騰的飯食冒着白色的霧氣,地上留下了許有望離去時深深的腳印,花間嘆氣一記,錯過這時也不知還有沒機會跟許有望說上話了,可是屋裏的人已經有些急躁的叉叫了他一聲,只得無奈的起身推門進去,‘咔噠’一聲,合上了門板。
大雨淅浙瀝瀝的落下,許有望踏着濕土推開自己房間的術門,斜了一眼正旁若無人在那裸着身體泡澡的冬木,随後便低着頭坐到床邊,煩躁的揉亂了頭發,冬木無聲的撩了一波水在手上,眼角掃向低沉的許有望時,輕輕的将水揮了出去,‘吧嗒吧嗒’,打濕了許有望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