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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你的學校在哪?”

“我的學校挺遠的,不在這一片,嗯……跟我們談生意的地方比較近。”

“哦真的嗎,那你可以順便回去母校。”Albert激動的說,母校,在任何人眼中都是非常親切的地方。

楚昭表情一頓,彎彎的勾起嘴角,Albert意識到說錯話,尴尬的抿嘴,看向出租車窗外,不再說話。

第二天楚昭和Albert從合作夥伴的公司談完事情出來,Albert與他在中國的朋友聚會,楚昭就一個人先回酒店。路過地鐵站的時候,鬼使神差的上了回母校的地鐵。

四月的北京天氣很好,正值珍貴的春天,校園在明媚的陽光下到處飄飛着楊絮,像雪一樣,路邊的月季花已經開了,一簇一簇的在草坪中心,像蹲在綠茵之中的少女,嬌嫩無比,學校燙金的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

三年而已,對将近百歲的學校來說仿佛只是一瞬,一切與她離開的時候沒什麽差別。只是物是人非,楚昭一身乳白色的職業裝緩緩地走在校園的小道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在這裏讀書的學生,她26歲,好像正是當年那個人的年紀,看着周遭這樣青嫩的小臉,那種師長的希冀,她似乎有點能夠體會他當時面對自己的心境了。

身邊穿着韓版小裙子和毛線小鬥篷的學妹手挽着手有說有笑的走過,估計是大一大二的學妹,無憂無慮的享受着大學的青春飛揚,笑容與路旁的鮮花一樣綻放。

突然又有騎着自行車的學弟一陣風似的飛過,吹動楚昭頰邊的碎發,看來是高年級的學生或者是研究生,臉上還帶着一絲憂慮,即将接受社會的洗禮的學弟加油吧,楚昭在心裏默默祝禱。

圖書館門前的雕塑一點也看不出時間的痕跡,一切都與楚昭走的時候一樣,可是人真的是不同了,她的同學們即使是讀研的也都畢業了,她認識的老師……其實她只要去學院辦公室,相信一定會有很多老師記得她,可她此刻只想靜靜緬懷,或許也是膽小,有些遺忘太刻意了,經不起考驗……

“楚昭”一個猶疑地女聲在她背後響起,楚昭回頭,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認識她。

不存在的情人

“窦老師。”

“真是你啊,你變化好大,我看了半天了才敢叫。”

“呵呵,剪頭發了而已。”

“成熟了,長大了,幹嘛到現在才回來看看啊,前陣子校慶你都不來,你們那一屆好多同學都回來了。”窦月有些嗔怪楚昭的無情。

“啊?哦,我還要上班嘛,哪可能說回來就回來啊。”

“哎呀,請半天假就回來了嘛,你現在在什麽單位呢?”

“噗,怎麽可能啊。我在一家搞教育的公司,我後來研究生讀的是教育學嘛。”

“哦,是國企,還是外企,還是民營?”

“當然是外企了,英國哪有國企啊,哈哈哈。”

“啊?英國?你在英國工作嗎?”

“對啊,我讀完研就留英工作了。”

窦月聞言一震,臉色頓時布滿了不解:“你,沒回國嗎?”。

楚昭不明所以:“額,沒有啊,我這次是回來出差的。”

“額……我還以為你回國了呢,我看阿豪他……我以為你們早就和好了,我以為你讀完書就回來了,沒想到……”

“呵呵,”楚昭假裝雲淡風輕的笑笑,無所謂的聳聳肩:“沒有啊,我們早就沒聯系了。”

窦月回想起平時魏豪宇的樣子,與楚昭在的時候一模一樣,一樣講課,随時挂着謙和的微笑,耐心的對待每一個學生,她有時在學校附近的超市碰到她,裏面有很多水果、糕點和小零食,還有粉色的牙刷和沐浴露,魏豪宇對楚昭的感情之深是不可能讓他這麽快又交新的女朋友的,所以雖然一直礙于情面不好意思問,但窦月堅定的以為他們和好了,楚昭已經回來了。

窦月心裏一陣陣發酸,如果楚昭并沒回來,如果魏豪宇一直都在一個人撐着,那個男人,他心裏該壓着多重的擔子啊,原來這幾年在魏豪宇的近況楚昭一點都不知道,可魏豪宇人前還是那副樣子,窦月颔首酸澀的笑着,輕嘆了句傻瓜。

“你知道豪庭倒了以後,魏老師父親的事嗎?”

“豪庭?倒了?”

“你不知道嗎?那時候你應該還沒出國吧,也不能說是倒了,是被韓暢國際收購了,因為可能涉嫌經營者集中,還上當時的新聞了呢。”

楚昭搖搖頭,她當時應該是還在南京,可她根本沒心情注意這種經濟時訊,她整個人當時都處于萎靡的茫然狀态,數秒度日,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楚昭本不想關心那個人的事,何況是他的父親,那個害死她母親的人,可說是好奇也好,說是關心也罷,她還是開口:“他怎麽了?”

“豪庭被韓暢收購之後,魏老師的父親就病倒了,好像是中風,當時學院放魏老師假,可他堅持不能耽誤學生,他就那樣一邊照顧家裏,一邊上課,兩邊竟然也都沒耽誤。他還是那樣優雅紳士,意氣風發的,學術任務也一樣沒落下。”

楚昭低着頭靜靜的聽着,斜分的頭發垂下來遮住整個左眼,看不出情緒。

窦月沉默了一小會接着說:“他得多累啊,有一陣連他的研究生都不好意思麻煩他,能自己修改的論文就自己來,能找別的老師的就先找別的老師,老師們也有意無意的幫他,聽錢紳老師說魏老師在外面找了很多兼職,什麽……兼職律師、法律顧問什麽的,哎呦,成天寫東西啊,咖啡不離口,可能是他爸爸的病,要不少錢吧。其實韓暢的收購費不低,可是給股東們分一分,把債還一還,也沒剩多少了。應該是挺難的吧,連他姐姐都回來幫忙了,她姐姐不都跟家裏斷絕聯系快十年了嘛。”

窦月又頓了頓,像是仔細搜尋着措辭:“後來我看魏老師好像沒以前那麽拼命了,臉色也比以前好看了,經常去超市買些小零食,雙十一還在淘寶上搶紅包,老師們說你又不是單身湊什麽熱鬧,他只是笑着說要買東西,笑的那麽自然,那麽幸福。我就以為是你從英國畢業回來了,你們和好了,你幫着他,他寵着你,再說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該畢業了,你們原來感情那麽好……現在想想,如果那時不是你回來了話,那就可能是……他父親,去世了……他竟沒對任何人提起……”

……

“Hello,我是JJ林俊傑,這張專輯我特別請了我的好朋友吳青峰,這次的第二波主打正是我們合作的作品,希望大家會喜歡。”

坐在出租車上,楚昭一遍一遍回想窦月的話,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是說魏豪宇忘不了她嗎,這麽久他也忘不了她嗎,他為什麽要買她喜歡的吃食,為什麽要一個人僞裝,他很累嗎,孤單嗎,一個人嗎,沒有人幫幫他嗎……思緒被突然響起的音樂打斷:

“以為能夠看見陽光,才想起你早已離開,世界忽然全故障,心永遠在漆黑的晚上,還沒一起去的地方,還沒實現我的夢想,只能暫時先遺忘。照片裏你的臉龐,笑容停在我眼眶,美好轉眼變了樣,像是底片見了光,一片空白,不想更新你的近況,不想删除你的模樣,假裝有人取代,你每天在我身旁。”

楚昭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掉了出來。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小巷,她繞了,他還在走;

他們曾經一起逛過的商場,她走了,他還在逛;

他們曾經一起吃過的零食,她厭了,他還在嘗;

他們曾經一起做過的筆記,她扔了,他還在講;

他們曾經一次待過的學校,她畢業了,他還在講臺上;

他們曾經一起趟過的大床,涼了,他還留着半邊位置。

他們一起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自己來說都是夢魇,她無法忘記母親因他而死,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讓她在多炎熱的地方都會冒冷汗,她以為自己離開一切就結束了,沒想到她選擇了一條最簡單的路。

而他,放任她去遺忘,把屬于嶄新的歡笑和希望留給她,可自己卻用他們之間的過往制造一邊沼澤,一點一點淪陷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裏,他的傷口愈合了再撕扯,不斷疼痛流血,不斷清醒,音樂聲又鑽進耳朵裏:

“不願意被誰看穿,只剩我一個人的孤單,若是問起你來,我會說那又怎樣。想象和你吃晚餐,想象和你等天亮,故事就像标本一樣,眼前是美麗的假象,追着思惘,自己編造你的近況,自己描繪你的模樣,假裝還是一樣,你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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