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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在我身旁。不願意被誰看穿,只剩我一個人的害怕,若是問起你來,我會說一如往常,沒人理解的武裝,沒人懷疑的堅強。不想面對我的癡狂,不想證實我的荒唐,假裝沒受過傷,錯與痛一個人承擔,不願意自己揭穿,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不存在的情人,就不會離開我身旁。”

她突然想起天心挑動着紅腫的舌頭,盡力跟她說出的那句話:“你別以為你現在好像很善良,我告訴你,你以後啊,總有一天會像我一樣讨厭一個人,恨一個人的,每個人都會有恨的人,不可能沒有,但是啊,你要克制,別恨一個人,別傷害一個人,太苦了。”

一個新的開始

不能怪他,從一開始她就明白,可是她無法接受母親發生這樣的意外,她必須要責怪一個人,然後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怨恨他,這樣,悲痛又無力的感覺才不會令自己發狂……可是不能怪他的,這能怪他嗎,是他制造的車禍嗎,是他開快車嗎,是他把母親解雇的嗎……她學習了四年法律,她非常清楚,這是意外,在法律上沒有人應該為意外負責,可是她能這樣心安理得的跟他在一起嗎,顯然不能,除了逃開,她還能怎麽樣……

“不好意思司機師傅,麻煩你把我送回學校去。”楚昭不想再騙自己了,她要回去找他,告訴他自己的感覺,不管他原不原諒自己這麽多年的逃離,她都要告訴他,或者哪怕不告訴他,就看看他也好,他果真還如原來一樣嗎?如果是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這會趕上晚高峰,路況很差,又碰上這麽不靠譜的乘客,司機沒什麽耐心的開口。“哎呦喂,我這都上橋了,退不回去了,只能給您在出口掉頭。”

“那出口還有多遠啊?”楚昭也知道現在很堵,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她一定要見他。

“再過三個燈吧。”

楚昭如坐針氈的望着前方一動不動的車隊和看不見在哪的出口,再看看後面堵的嚴嚴實實的長龍,頭上已經有些冒汗了,她索性扔給司機50塊錢,打開車門沖下去,伴着驚慌失措的鳴笛聲和司機這不能下人的叫喊聲,快速往回跑,幸好離學校還不算太遠。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華燈初上的北京,熱鬧不比白天差,路燈、車燈、信號燈、廣告燈、霓虹燈,紅的、黃的、綠的、藍的,像流水一樣随着緩緩移動的車隊流淌。

尾氣和霧霾讓你行色匆匆的人們窒息,鳴笛聲、地鐵的呼嘯聲不絕于耳,像是不停的催促着楚昭,按亮手機,已經17:40了。

職業裝的一步裙跑起來頗費勁,平時很舒适的高跟鞋,現在也增加了奔跑的難度,楚昭只能加快腳下的頻率,小腿麻的快要抽筋了,一會上橋一會下橋的實在不方便,楚昭索性脫掉高跟鞋,只穿着薄薄的絲襪的腳踩在地上,腳底沒有任何緩沖有些疼,額角的汗留下來吸進眉毛裏,她也不敢擦,怕頂着一副大花臉見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楚昭只覺得明明離學校沒多遠的路,現在跑起來卻覺得異常遠,怎麽都走不到。

終于高高的教學樓頂上耀眼的大字“xxxx大學”跳進眼簾,楚昭更是加快了腳步。傍晚的校園仿佛比白天更熱鬧,附近的居民帶着孩子來學校玩,踢球的學弟和快步走圈的學妹把操場弄的人聲鼎沸,還有出來遛狗的老教授和晃晃悠悠的去上晚課的學生們在路邊溜達。

他今天下午在學校有講座,還有學生來找他答疑,所以都會留在學校。楚昭記得窦老師是這麽對她說的。

楚昭馬不停蹄的向學院樓跑去,腳底的絲襪應該已經磨破了,柏油路粗糙的紋路打磨着她的腳掌,痛痛的……

按亮手機,已經18:20了,楚昭真的不知道魏豪宇有沒有離開,但她一定要見他。她的妝早就花了,頂着大花臉邊哭邊想如果他沒在她就去教師公寓找他,如果他沒在公寓,她就去家裏找他,如果他沒回家,她就在樓下等他,一直等,總之她一定要見他,那個傻瓜。

他把回憶用糖衣仔細包好,在別人面前愉快的咀嚼,用芯裏的苦一遍遍的刺激自己,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讓她內疚,故意做給自己看的,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這個惡毒的男人,他把她的心一遍一遍用深沉的柔情碾的粉碎,她一定要用這輩子的時間好好懲罰他……

想着想着,楚昭突然釘在地上,一步也跑不動了,她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學院樓出來,他的樣子與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劉海垂下來直到眉梢,金絲邊眼睛斯文的挂在高挺的鼻梁上,長長的睫毛顫動着,緩解着眼部的疲勞,薄唇微抿,他的手指、掌心的紋路、嘆氣的長短,一樣,都一樣。

魏豪宇揉揉太陽xue,向停車場走去,說不出的疲憊,楚昭的淚水又一次如泉一般湧出來。

“阿豪。”楚昭輕輕的叫住離自己不遠的這個背影。

魏豪宇僵住了,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每天都會不期而至,在任何時間任何場合這樣突兀的出現,可自己無數次興奮的回頭,等待自己的卻是湧動的人群,只是自己的幻聽而已,他再次揉揉太陽xue,看來今天是超負荷了,他沒有回頭繼續走。

“阿豪!”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了,比上一次洪亮了,仿佛還帶着哭腔。

魏豪宇猛地轉身,一個纖瘦的女人狼狽的站在樓門口的樹下,她的短發亂七八糟的別在耳後,鬓邊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眼睛的紅腫即使離這麽遠這麽暗,還是能看到,一身乳白色的職業裝很俏麗,可卻手上拿着一雙鞋,與她的穿着很不相稱。

還沒等魏豪宇心裏評論完,那個女人就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他眉毛一動,手中的車鑰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拼命掩飾住想要擁抱她的沖動,魏豪宇別扭的笑笑,平靜的開口:“怎麽赤着腳,地上多涼。”

“我怕來不及……”楚昭攔起魏豪宇的脖頸,瘋狂的吻他,用三年來積蓄的熱情吮吸着他口中的苦澀,她哪怕能體會一點點,他的愧疚、他的糾結、他的決絕、他的放縱、他的愛護、他的心痛、他的憤怒、他的壓力……

魏豪宇愣住了,很快回過神來,拉開與楚昭間的距離,看清她的小臉,她長大了,成熟了,她剪頭發了,短發,真适合她呀,她還會化妝了,真漂亮,她對他笑,邊笑邊哭,他也笑,他也吻她,淚水鹹鹹的,他的小女孩,還是像以前一樣讓人心疼。

他突然抱起她,親昵的碰了碰她的額頭,只說:“跟我回家……”

……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和好啦。”

我和楚昭第一次見面是我在一個編輯部實習的時候,聽HR的同事說我的直屬boss是一個留英碩士,我不禁好奇的打量,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楚昭當時已經懷孕了,而且又剛升職不久,所以才會需要一個實習生。

孕婦都能升職,看來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我心裏揣度着,以後工作一定很累。可是雖然我老板的穿着和發型都很幹練,像個女強人,但笑起來頗溫和,很是平易近人,有時候會拉我跟她一起逛商場,聊的起勁了也是挺逗比的。

因着她懷孕,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指示我,我來實際操作,因此我學了不少東西,她有時也會在家裏辦公,我偶爾會直接去她家幫她,我很奇怪,白天她老公還經常在家,不用上班嗎。

後來才知道原來她老公是一位很受尊敬的博士教授先生,我從小就尊師重道,因此在她家我就更規矩了。

漸漸混熟了,我才知道原來楚昭和我是老鄉,都是南京妹子,他們夫妻真是一點架子也沒有,熟絡了就把我當自己人了。

“噗……”楚昭捂嘴憋笑“嗯,不錯,文筆挺好,與現在網絡上那些小說感覺很不一樣……年輕人,前途無量嘛。”

“是你們的故事好嘛。”

“你怎麽會想要把這個寫出來啊,我們就是很普通的故事啊,只是身份關系稍有特殊,這樣小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看啦。”

“我不在乎啊,只是這個故事讓我很感動,我就想寫出來分享一下嘛。”

“這有什麽可感動的,這麽平淡。”

我沒再說話……

楚昭突然像想起什麽一樣,饒有興致的開口:“啊,我覺得容易被感動的人一定是有故事的人,因為有共鳴才會有感動。”我讪讪的看着她,一時語塞。

“你掏了我的老底,現在是不是該說給我聽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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