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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站在靖王府門前的我這樣問自己。我一向惜命,卻不想會自己前來送死,還是為了一個男人?實在不知老天爺又為我安排了怎樣的一場戲。

有人說:時勢造英雄。說得真是太對了,如果不是小白快不行了,我才不會來這裏當好漢,如果不是虧欠他們太多,多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我才不想淌這趟渾水!

靖王府的人一看我來,居然沒有什麽吃驚,很快就有人來引我進去,看着面前笑意滿滿的小厮,我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猶豫着邁過靖王府的門檻兒,我忽然放松下來,前頭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沒有後退的餘地了,看着緩緩合上的大門,我回身跟着那人慢慢走了進去……

雖然整個京城都已經沉睡,不過靖王依舊是一絲不茍的坐在書房,見我來了,他放下手中的紙張同我一笑,“林少爺可真是讓本王好等。”

“你在等我?”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對,這麽長時間的細心謀劃,一切都是做戲給我看的,你害怕小白和阿宛,所以只能逼我來見你。”

靖王指了座位讓我坐下,笑道:“看來林少爺也不至于過度愚笨,還是能派上一些用場的。”

不想與他争論,我直接問道:“你處心積慮的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他抽出一張紙給我看,“不多,一塊玉牌罷了。”

看到那張紙,我有些疑惑,“我沒有見過這樣的牌子,怎麽給你?”

靖王依舊是篤定的笑意,“如果沒有見過,那麽一定是藏在只有你才能找到的地方,如今時日尚早,本王還有些耐心。”

我将那張紙收進懷裏,同他說道:“我答應你,只要能找到,我一定會交給你,作為交換,把解藥給我。”

靖王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我,笑道:“這是自然,不過你也別急着給他吃,這毒需要用兩種不同的毒藥來解,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種,等本王拿到東西再給你。”

我在心裏罵了一句老狐貍,看着那張臉也越發不順,不過我還不能拂袖離開,因還有問題要問:“殺我一家的人是誰。”

雖然我也知道這樣問太過直接,不過我也深深的明白,和他這種老狐貍比起來,耍心眼兒什麽的實在是自取其辱,還不如這樣簡單直接,反倒能知道些什麽。

果然,靖王笑了起來,“反正本王不是兇手,至于兇手是誰,你還是不要知道地好,免得自尋煩惱。”

話到此處,我轉身離開,雖然依舊不解,不過好歹有了一絲頭緒。

回到客棧,已是夜深人靜,我看到小白的房間已經一片漆黑,握了握袖中的瓷瓶,還是決定明天再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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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還未穿好衣服,阿宛已一把推開了我的房門,眼中是難得的慌亂,“他不見了。”

“蘇槿出事了?”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因為正慌亂地往身上套衣服,所以情不自禁地就說了出來,剛從衣服裏探出頭來,正看到阿宛的臉色變了變,我趕緊改口,“也許小白只是出去走走呢,畢竟這麽久都沒有上過街了,你不要太擔心了。”

阿宛皺了皺眉,陌生的一張臉上是我熟悉的神情,我忽然想起昨晚小白昨夜跟我說的話,他說阿宛是個可憐的女子,可是偏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副模樣,這樣想着,就也有些心疼阿宛,不過我也知道,這世上除了小白,旁人并無心疼她的資格。

“我們要去哪裏?”我問。

“皇宮……”阿宛說完就離開了,徒留下我在風中淩亂。

那是世上防守最嚴密的地方,而我這一個月就要第二次潛入,只是不知自己的好運上次潛入之時有沒有用完,能不能保我再次成功。

可是怎麽想也覺得不可能啊!我抓了抓淩亂的頭發,無助的想着。

換好了衣服,我趕緊去找阿宛,阿宛沒說什麽,直接就要出發,我趕緊叫住她,取出了藏在衣服裏的瓷瓶,“那個,靖王給我的,說是可以解小白身上的毒,不過這只是一半,你看看能不能配出另一半來。”

阿宛直接搖了搖頭,“我知道解藥,只是要成功煉制,需要整整一年的時間,所以我才沒有嘗試。”

我一下子急了,“那怎麽辦才好?”

“無妨。”阿宛眼神淡然,“他會有辦法的。”

“他?小白?”說他有辦法,我是不信的,畢竟這麽久以來他一直都只是把我當成奴隸使喚,我并不相信他這次失蹤能搞出什麽名堂,縱然他曾經武功蓋世,可是如今不過一個不能動武的半廢罷了。

阿宛并不這麽想,她只是輕聲道:“你不信也無妨,我會相信他的。”

對于他們這種無條件信任的關系,我十分的不解,我想如果換成是我,選擇這個時候失蹤,只可能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想要找到一個無人之處靜靜死去。

當然小白不是我,就算成了半廢,那也不是我這個全廢能比得上的,所以我能做的只是陪着阿宛冒險闖一次皇宮。

我看了看手裏的解藥,“這個,還要嗎?”

阿宛已經走遠,我看了看她的背影,還是裝起了瓷瓶,三步并兩步跟了上去。

路上我趕緊問了一個問題,“你既然相信小白,為什麽還要進皇宮?或許他是希望自己一個人把事情辦好呢?”

阿宛不曾停步,她的聲音随風傳入我的耳中,“我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只能拼勁全力……”

風撩起她輕柔的裙擺,身姿纖細。

臉上忽然有些濕了,我看看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然後伸手拿袖子直接在臉上一擦。

媽的,老子的眼淚什麽時候這麽廉價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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