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愛情的欲望就像焚燒的野火,你以為它已經熄滅了,可一旦那人再次出現,零星的火種卻又成了熊熊烈焰,再難平息。剩下的只有輾轉反側,求之不得。
自從那日回來後,寒之斷絕了一切社交和出行,他把自己關在畫室裏,除了畫畫他什麽也不想做,因為只有全心全意投入繪畫時,他才能得到短暫的平靜,才不會覺得心口那麽疼痛。
寒之的改變讓蘇朗吓了一跳,不論他怎麽問,寒之就是不說發生了什麽。起初蘇朗想出了各種辦法,企圖讓寒之離開畫室,可都沒能成功,後來他也就不再勸了。只是寒之作畫時,他仍會陪在一旁,只觀看不多說,寒之也就随便他了。
寒之沒日沒夜地不知畫了多少幅畫,畫中的主角永遠只有一人,可是畫得越多,畫得越好,他卻越覺得害怕,他似乎有些瘋魔了。他的心裏滋生出了一個念頭,一個重新喚回安和的辦法,可是要想實現,就必須畫到最好。
最後他終于停筆了。
那天,蘇朗照例來到畫室,發現屋內原本到處都是的畫稿不見了,只剩下一副從沒見過的新畫:郁郁蔥蔥的林葉間,一名男子平靜地站在樹下,陽光落在他的肩上,形成了一層薄薄光暈。這正是寒之第一次遇見安和的情景。
蘇朗在畫前沉默了很久,他沒有寒之想象中那樣興奮,他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你成功了,你的畫可以打動人了。”
“你不高興嗎?這不是我們一直希望的事嗎?”
“不,我很高興。”
蘇朗明顯在說謊,寒之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但也沒有心思去深究,因為他心裏還有更重要的事。
“你很想念沈會長?”蘇朗問他。
“你不是說等我哪天畫出了可以打動人心的畫,你就給我舉辦畫展嗎?這個月就辦吧。”寒之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
“也給安和發張請柬。”
“好。”
蘇朗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從來不會這麽沉默寡言。他說自己要去做準備了,接着轉身就要離開,可沒走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沈會長在你心裏就那麽重要嗎?”
“你到底怎麽了?一點都不像你!”
“呵,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子?”
不等寒之回答,蘇朗已經離開了屋子。
這些天,蘇朗忙忙碌碌地為畫展做着準備,寒之很少能見到他,可即便是見到了,蘇朗也只是簡單地交代一句就走了。
終于,畫展趕在月底前順利舉行了。
這次展覽的除了寒之的畫,還有蘇朗收回來的其他作品。寒之的《初遇圖》作為壓軸挂在了展廳內室中央,但是并未标注作者,蘇朗說神秘感能增加畫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