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蘇家不虧是咱們清河畫商第一人,這次全是新人的作品還能件件這麽優秀。了不起!”
“蘇先生的眼光真是和令尊一樣高明啊,看來蘇家又要培養出一批知名的畫家了。”
展廳站滿了來客,有人專心看畫,有人則與蘇朗攀談。沒過多久,人群都被吸引到了寒之的畫前。
“繼崔白兩位大師後,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佳作了!”
“看得出作者對畫裏人用情頗深吶。”
“怎麽沒有作者的名字?看來,蘇先生是想讓我們猜猜呢!”
“這功力,不會是白賦的吧。但畫風……好像不太像啊。”
“蘇先生,咱們可是說好了只有新人的畫,你不會是拿了哪位名家的畫來戲弄我們吧?”
“不管是誰,能畫出這樣的畫來,實在難得啊!”
不同于上次沈府的宴會,賓客們對畫的誇贊,多半只是為了迎合安和。而這一次,寒之的畫是真正得到了肯定。寒之堅信安和只要看到了畫,肯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他環顧了整個內廳,都沒看到安和的身影,難道安和沒有來?他左顧右盼的樣子,蘇朗全都看在眼裏。
內廳沒有,也許在外廳?寒之穿過人群,準備去外廳看看。
“蘇先生,你搞得這麽神神秘秘,讓大家猜了半天,也該告訴我們畫的作者是誰了吧?”
蘇朗見氣氛已經差不多了,徑直拉起寒之,把他帶到人前。
“這位顧畫家,想必不少人已經認識了吧。”
“這不是沈府那個少年嗎?”有人認了出來,“蘇先生你不會要說這幅畫是他畫的吧?”
“這怎麽可能,我是見過他的畫的。雖然天賦很高,但是遠沒有到這樣的水準。”
“就是!蘇先生,就算你想推新人也不能糊弄我們啊!”
“怎麽,各位還信不過我嗎?”衆人的反應盡在蘇朗的意料之中。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這孩子進步的也太快了吧。”
“聽說他離開沈府有段時間了,沒想到居然在你這裏。”
“他現在是我的簽約畫家了。”
“沈會長不是很寶貝這個小畫家嗎,你是怎麽把他帶走的?”
“那就是商業秘密了。”蘇朗嘴角一揚,露出招牌式的自信笑容。
“哈哈哈,果然蘇先生看上的,就一定會弄到手。”
“蘇朗,你也吊了我們半天胃口了,現在既然知道作者是誰了,按照慣例,該報價格了吧。”一個低沉且威嚴的男聲壓過衆人,直接向蘇朗發問。蘇朗定睛一看,原來是謝廣陵。
寒之和蘇朗早有約定,這幅畫的所有權歸蘇朗所有。寒之知道蘇朗會在展會中将它賣掉,但他一直認為那時安和就會買下來,他從來沒想過也可能會被別人買走。
“謝老板也喜歡這畫?那您就先開價吧。”
“我不賣!”沒等謝廣陵說話,寒之就先開口了,展廳裏一下子安靜了。
“年輕人,你大概是不知道本地畫展的規矩吧。畫展上內室中央的畫,默認會作為拍賣品,由價高者得。這幅畫既然擺在了這個位置,那就是要賣的,我們也都是沖着這幅主畫來的。蘇朗難道沒有告訴過你?”
“我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我就是不賣!”
“你既然是蘇朗的簽約畫家,那這幅畫賣不賣就應該有蘇朗說了算。蘇朗,我現在就出一百銀元買這幅畫。”
“蘇朗,不要賣!”寒之着急地看向蘇朗,眼裏滿是懇求。
“謝老板,這個價格我恐怕還不能賣。您看,我還要安慰鬧脾氣的小畫家呢。”
“蘇朗,你可不要太貪心了。這已經是通常價格的幾倍了,這幅畫雖然好,但畢竟只是個無名小輩畫的。”
“有沒有名氣不重要,重要的是,謝老板你不是也看出這幅畫的價值了嗎?”
“好吧,我再加一百銀元。要是沒有人和我競價,這幅畫就是我的了。蘇朗,你不會也不懂規矩了吧?壞了規矩的人,是沒法留在這行的。”謝廣陵威脅似的說道。
“我出一萬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