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43
直到咬着彼此的嘴唇哽咽着相擁she精,直到高潮過後緩慢從餘韻中回神,膽大妄為的青年們一面平複呼吸一面細碎親吻對方,在嘈雜的喘息與心跳間隙裏甚至還能聽見從樓下隐約傳來的電視節目的聲音。
高潮過後的Dean全身通紅,眼角還殘留着幾道不太明顯的淚痕,紅腫的嘴唇被他自己在高潮時咬破了,此刻還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向外冒着血珠。
Sam摟着他一絲不挂的兄長,依舊頑固地擠在他的腿間。飽食者應該感到餍足的,可此時的Sam內心裏倒變得愈發不滿足起來——他以為真的徹徹底底得到Dean之後自己就會滿足,可直到這一秒他才察覺,自己對于Dean的渴求居然找不到起始,也沒有終點,就像一道橫亘到天際的巨大溝壑,無論他往裏面投入多少的愛意與虔誠,無論Dean如何地回應與滿足他,那道溝壑始終無法填滿。
在深愛Dean這件事上,Sam總是貪得無厭。
居高臨下看着Dean,視線貪婪地從他汗濕的短發開始一寸一寸向下輕掃,沒有放過還挂在Dean睫毛上的稀薄淚滴,也沒有放過下巴上那個被他不小心吮吻出來的紅痕。
Sam為此有些忐忑,擔心翌日會被養父母看出些什麽。可Dean沒說話,只是摟着他,任由他疲軟的xing器貼在他被汗水和精ye弄濕的大腿上輕輕摩擦,放任他任性的手指妄圖再一次插進兄長被灌滿精ye的後xue裏。
Dean沒有推開他,甚至連拒絕的話都沒說一個字。
于是主動的Sam反倒驚訝地縮了縮脖子,而後又迷戀不舍伏在兄長身上吻他,愛撫他的胸膛和肚子。他們安靜地擠在一塊兒,房間裏充滿了汗水與性愛的氣味,淩亂的床單叫人臉紅,但一切都很好。
直到滾燙的皮膚慢慢恢複常溫,直到蒸發的汗水讓皮膚變得冰涼,Dean無意識地打了個顫,Sam這才像忽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小聲問他要不要洗澡。
Dean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晚些時候你會再過來嗎?”
哥哥的問題讓Sam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Dean的意思,原本已經消退的情欲又一次迅猛襲來,他用力吞咽,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瞪着眼睛迷迷糊糊思索許久,這才不确定地問道:“可以嗎?”
“只要你想。”Dean笑起來,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年輕人不好意思地縮了縮,抓過哥哥的手又吻了他,最後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地上撿起牛仔褲套上,又拉了拉T恤的下擺,打開房門鬼鬼祟祟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認走廊沒人這才悄悄溜回房間。
這天晚上,剛成年的青年無數次拉開房門想确認樓下的養父母是否睡下,盡管這種只是為了同另一個人做愛的急迫顯得滑稽可笑,可他從一開始到現在,實際已經等了漫長的四年,在此之前,十幾歲的男孩甚至都無法準确定義究竟是多麽長的時間才能被稱作“漫長”。
直到樓下的廊燈熄滅,電視機的聲音也消失,男孩開門蹑手蹑腳走到樓梯口向下張望,客廳裏空空如也,養父母房間的門也已緊閉,他這才握了握拳,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到Dean的房間門口,擡手正要敲門,指節還沒碰到門板,他又改變了主意,直接握住把手轉動手腕。
門沒有反鎖。
在門被推開一條縫的同時,房間裏亮起了幽微的燈光。
熱切的心跳又變快了,對向走廊的後背一瞬好似被釘入了上百根尖針,詭異地躍動着叫人不安的微弱刺痛。
下意識又回頭張望了一眼,漆黑的房屋裏萬籁俱靜,此時此刻只能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聲。
咬咬牙,男孩推開門,走進了兄長的房間裏。
他們一直做到了淩晨,誰都不敢叫出聲。Dean抱着弟弟的脖子,高潮時會把yin莖壓在自己的肚子上,任由精ye弄髒自己的胸膛,也會一邊親吻弟弟的耳朵一邊讓他把精ye射在他的後xue裏。他們小心翼翼地不讓哪怕一滴精ye落在床單上,直到下床去浴室清理身體時,Dean都是夾緊了臀瓣,生怕他們會留下什麽被養父母發現的蛛絲馬跡。
翌日一早,Neill太太果然發現了Dean下巴上的痕跡,皺着眉頭問他是怎麽回事。吃着早餐的Sam緊張地握住了手中的餐具,Dean倒是瞪起眼睛擡頭看着在桌邊忙碌的養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問道:“有什麽東西嗎?”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下巴邊緣來回按着,像是在确認養母說的那個痕跡的位置。
“這裏。”婦人伸出手指按住Dean的下巴,“剛才洗漱的時候沒發現嗎?”
Dean無辜地搖頭,繼而揉了揉剛剛被婦人按住的地方。
“夏天了,可能是被什麽蟲子咬的吧。”他聳肩,伸手拿過楓糖漿淋在了松餅上,“過幾天就會好的。”
盡管相信了大兒子的話,但Neill太太還是滿腹狐疑地盯着那個痕跡看了一會兒,直到旁邊一直在看報紙的丈夫放下手中的早報出聲說道:“Sam,畢業旅行你有什麽計劃嗎?”
一家人的注意力頓時就被這句話引到了Sam身上。小兒子撓了撓頭,表示自己還沒想好,不過也有可能在社區附近找一個兼職,就不去旅行了。
男主人聞言,若有所思地慢慢斂起眉梢,過了一會兒才建議道他們可以一家人出去旅游。剛坐下的Neill太太興致勃勃地也加入了話題,一邊回憶一邊說着上一次全家旅游似乎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說着便起身去客廳拿了不少訂閱的旅游雜志過來,好似他們馬上就要出發似的。
面對養父母的決定,Dean和Sam向來不會提出異議。和弟弟對視了一眼,Dean看着養母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告訴養父說都聽他們的安排。
一周後,這家人便拎着他們的行李箱去了機場。
盡管計劃是搬出去之前都不會再動房間裏的那些箱子的,可是為了這次旅行,Dean還是不得不又打開它們把東西全都重新整理了一番。Sam也幫了他不少忙,雖然小家夥在他房裏的大半時間都像是為了給他添亂似的,床上的一堆衣服都沒整理好就湊過來偷偷吻他,還險些被上樓來的養母撞見。
除了來回的飛機颠簸讓有飛行恐懼症的Dean感到格外緊張不适,整個旅行是意料之中地愉快。Dean喜歡和家人待在一起,從小到大這一點沒有過任何改變,只不過兒時他喜歡黏着父母,被收養之後他改掉了喜歡黏人的壞習慣,卻因為過分地保護弟弟反倒又讓弟弟養成了愛黏着他的壞毛病——自然,不僅僅是出門在外,不僅是各種生活起居上的小事,現在就連在床上Sam都格外“黏人”。
即便出門旅游,他們也躲在酒店的房間裏做過幾次,多數時候都是不敢脫衣服的,上衣胡亂推到胸口上,褲子也就這麽剮到膝蓋,Sam抱着Dean把他壓在牆上,Dean抱着弟弟的脖子,在宛若将人滅頂的快感中迷登登驚訝着自己竟然能被弟弟如此輕而易舉地抱起。
新聞裏依然時常會有亂倫死刑的報道,甚至有關反對同性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Dean不止一次地夢到過自己忽然成為了那場暴動中的一員,他夢見自己被人綁着雙手拖行好遠,夢見自己的“同伴”被送上了絞刑架。從夢中驚醒時,腰腿之間還彌漫着性愛過後的酸脹滞澀,熟悉的房間裏一片漆黑,卻陡然逼仄得宛若一方密不透風的樊籠。拍上胸膛的那只手感受着肋骨之下的激烈心跳,他在驚恐之中翻身側躺,繼而慢慢蜷縮起身體,像是要從無數雙看不見的手中保護好自己脆弱柔軟的腑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