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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48

精ye在掌心與肚子上很快便幹涸結塊,Sam慢慢抽出yin莖,一手勾着他脖子的Dean還纏着他索吻,另一只手像是害怕精ye滑出似的伸向身下堵住了xue口。最後咬了一下弟弟的嘴唇,Dean催促他趕快穿好衣服,又叫他出去再買些啤酒回來。

襯衫貼着汗濕的後背,Sam難受地扯了扯衣領,出了旅館去附近的便利店又拎了一打啤酒回來,剛推開門就看見穿好衣服的Dean倒在濕漉漉的床單上,床邊還放着兩個空空如也的酒瓶。怔忡了半秒鐘,Sam正想開口詢問是怎麽回事,視線掃過淩亂不堪的床單,他像陡然明白了什麽似的,都沒進房放下啤酒便叫來了旅館的老板,讓他把床單收拾一下,并且表示願意支付應有的費用。

一踏進滿是酒氣的房間,大肚腩的老板便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睡在啤酒裏的Dean,又側目看向身邊的高個子年輕人,垮着臉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呃……我哥剛從戰場上回來,剛才和我喝了點酒,可能是喝多了……”Sam聳了聳肩,眨眨他那雙漂亮的狹長眼睛,無辜地看着身邊的中年人。

見Sam說得誠懇,又聽說倒在床上的醉漢是剛回國的士兵,原本已想開口罵人的中年人頓時便沒了脾氣,只好揮手讓Sam幫他把床上的男人搬開。好不容易換下了床單,床墊也是濕的,老板氣鼓鼓地瞪了一眼趴在高個青年身上的男人,最後還是決定大發慈悲一回為他半價換個房間。

辛辛苦苦把兄長扛到隔壁房間,又悻悻去前臺刷了卡,再回到房間時卻發現換過衣服的Dean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悠悠哉哉地開了一罐啤酒。

“非要做到那種地步不可嗎?”看見兄長扭頭朝他投來調侃一瞥,Sam無奈翻了個白眼,邁開雙腿走近他,順手也拿了一罐啤酒。

“誰知道床單上會留下什麽東西。”Dean無辜地撇撇嘴,說得理直氣壯。末了,他還不忘沖弟弟狡黠一笑,擡手舉起手中的啤酒朝他比了個幹杯的姿勢。Sam下意識便将手中的啤酒湊了過去。鋁罐邊緣輕輕碰到一起,Sam見Dean習慣性地微微歪了一下頭,只覺得好似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直到他們喝完了半打啤酒,Sam這才終于發現究竟是哪裏不對。

無論是拿酒還開瓶,Dean似乎都在避免用到右手。記憶陡然回到前一天晚上,他走到Jessica身後看到站在門外的Dean,努力忽視當時籠罩心頭的憤怒,想起那時他也是左手拎着那袋髒兮兮的行李。

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視線便再也無法從Dean的右手離開。而Dean手中那罐啤酒喝到一半,忽然起身說想洗澡,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去。他左手拎着皮帶扔在地板上,右手将剛脫下的T恤揉成一團甩向他的床,結果中途失去了準頭,T恤落在了Sam腳邊。Dean指了指衣服,讓Sam撿起來,自己穿着短褲就進了浴室。

彎腰撿起腳邊的衣服,Sam又困惑不解地皺起眉頭。

看剛才Dean脫衣服和扔衣服的動作,右手似乎也沒什麽問題,可他一個慣用右手的人為什麽一定要用左手拎行李和拿東西呢?

Sam百思不得其解,邊想邊喝,等Dean洗完澡出來找酒喝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好像錯拿了Dean的那罐。見弟弟捏着空空如也的鋁罐一臉尴尬的樣子,Dean心裏大概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走過去不甚在意地喝光了Sam剛剛剩下的酒,嘴裏還不忘調侃:“以前吃我吃過一半的胡蘿蔔,現在喝我喝了一半的酒。”

“胡蘿蔔難道不是因為你不喜歡吃嗎?”

“可我沒說我不喜歡啤酒啊?”

被Dean的一句話堵得一時找不出話反駁的Sam頓時漲紅了臉,瞪起眼睛支吾半天,最終也只能氣悶地瞪了哥哥一眼。

見弟弟不說話了,Dean得意地揚了揚眉,随後又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也确實不早了,Sam起身,詢問Dean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這次吃驚的人就變成Dean了,他訝異地看着Sam,好似他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似的。

“我會盡快找好房子的,那之前就先在這邊住幾天吧。周一要去新的工作地報到,有收入的話就沒什麽問題了。”

“你這麽快就找到新工作了嗎?”

本以為Dean回國之後理應還是回到警察局工作,可剛剛聊天的時候無意說到這個話題,Dean也只是搖頭。還想着如果Dean暫時找不到工作沒有收入的話他也能順手推舟地邀他去自己的公寓暫住,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找好了新工作。

“回國之前簽署的協議,算是給我們的一點補償。”Dean說着自嘲地笑了笑,“可也不是什麽好差使,警察局換成FBI而已,說是直接就任特殊探員,報到之後一樣得考試,如果不通過的話,也只能像那些新來的小家夥們給上面的探員跑跑腿做後援。”

盡管Dean并未表現出太多熱衷,可Sam了解自己的哥哥,不會有比警察或是FBI更适合正義感強的Dean的職業了。做警察的那幾年,Dean揣着槍進出過毒販的家,在黑幫火拼時冒着槍林彈雨救過人,Sam懂Dean,他懂Dean的心思。Dean知道自己的同事裏有多少空占着職位卻貪圖安逸不願冒險的人,他改變不了他們,只能做到無愧于自己的內心——他失去了父母,經受過暴力,他也知道自己曾經認為被養父虐待的過錯都在自己是多麽可笑無知,可仍有善良的人願意站出來幫助他和Sam,一己之力當然清除不了所有惡徒,他只想拼盡全力保護那些無辜之人。

選擇律師這個職業多多少少也受到了Dean的影響,一開始Sam并未完全決定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十八歲那年眼見兄長去警察局報到成為了警察,看他上班的第一天傍晚刻意開車回來興沖沖向家人展示自己的警徽,看他自豪驕傲的表情,那時萦繞在Sam心上的并不是他盲目的愛意,而是與Dean如出一轍的驕傲。他們曾遭遇過悲劇,遭受過不少惡意,但他們并沒有被那些擊垮與摧毀,有人保護了他們的真誠與堅強,所以Dean才真誠堅強,所以他忽然之間也想為那些人做些什麽。

這就是他最終選擇去法學院深造的原因。并不是因為Dean成為了警察,所以他才想成為律師,而是Dean讓他意識到自己也能憑借他的一己之軀去維護他認為值得維護的,他不麻木,不盲目,認認真真經過一番思考,最終做出了決定。

“如果你沒能通過考試,以後也只能找我喝酒訴苦了。”

過了許久,Sam這才說道,唇畔慢慢扯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放心吧,我不會再弄濕床單的。”Dean開着玩笑,可話剛出口忽然察覺自己措辭不妥,再一擡頭就看見Sam臉上那抹笑意變得別有深意,一時不知該怎麽接下去,便一下子堵在了這裏。

“如果你去我家喝酒,我準許你弄濕我的床單。”Sam彎下腰,眨着眼睛說着他俏皮的雙關,湊過去吻了一下兄長的嘴唇,又刻意磨蹭了一會兒,直到Dean出聲催促,這才頗是不舍地離開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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