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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49

“我聽說Bill那個混賬請了你們事務所的一個刑事律師。”Dean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言辭之間滿是不屑,“只要出得了錢,誰都請得到,哈?”

坐在對面的Sam無奈皺眉,想起那個Bill的幾個保镖曾打斷了Dean的兩根肋骨就恨不得沖去看守所以牙還牙打斷他的全部肋骨。

一個月前,Dean通過測試順利,剛入職沒幾天就接受了一樁棘手的案件。一位音樂制作人被人謀殺抛屍在一家夜總會的後巷,發現時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憑着牙科記錄FBI才鑒別出他的身份,法醫從他的體內找到了兩發子彈。彈道專家分析了子彈碎片,卻無法鎖定嫌疑人,Dean只能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入手調查,最後便調查到了一個福音樂隊的貝斯手身上。

“我聽人說了,Bill要求做免罪辯護。”鑒于律師的職業道德,即便是同事,Sam也沒能從Bill的辯護律師那裏得到太多信息。雖然免罪辯護風險很大,但那位同事算得上是州內最好的刑事律師,“Dick收費也算得上天價,但從業二十年來敗訴率極低,他對如何博取陪審團支持非常了解,有些外界一致認定絕對會敗訴的案件最後也勝訴了,我很擔心這次檢方也會敗在他手上。”

嘆了一口氣,Sam擔憂地看了兄長一眼。他絕對不希望Bill勝訴,Dean為了調查這個案子有多辛苦他是最清楚的,Bill的父親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對方千方百計阻撓Dean的調查,還雇了五個有雇傭兵背景的保镖全天跟着Bill,打傷Dean的就是他們。

Sam根本不願回憶他趕到醫院看到身上纏着繃帶的Dean躺在床上的情景。

臉上滿是淤青的Dean見到他滿臉又怒又痛的樣子,還安慰他說這都不算什麽,戰場上更重的傷都受過,斷幾根肋骨也不算特別疼,還特別叮囑他千萬不能把這件事告訴Neill夫婦,他不想讓兩位老人為他擔心難過。

Sam是見過從戰場回來之後的Dean的身體的,手臂和左側腹都留着取出子彈後留下的疤痕,右肩後面也有彈孔,心口有一道疤,Dean說是一個不要命的敵人突然沖過來撲倒他,刀紮進胸口,所幸被肋骨卡住才沒有傷及心髒。每一次看到它Sam的心都會因為恐懼而顫動,不敢想象被刺中的那一刻Dean的反應如何。

Dean不願将這些展露給養父母,總怕自己害得他們傷心害怕,卻又坦蕩蕩地暴露在Sam眼前,仿佛不憚讓他最心愛的弟弟揪心。Sam了解Dean,越是親近的人Dean就要求得越苛刻,他要求那個人能像自己一樣狠心,能坦然面對這些疤痕和過去的驚心動魄,甚至不許難過不許心痛。

Dean寧願狠心用這些傷害自己最親近最心愛的人,也不敢把它們呈現在那對善良的老夫婦面前。

而Sam只是緘默接受了這一切的不公平,咬牙為他保守秘密。

盡管那幾個保镖現在面臨着以妨礙公務與襲擊警察等罪名的起訴,可Dean的目标不是他們,Bill最後會不會入獄才是他最關心的。

“有關案子的細節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我們的證據很充分,就算他請五個律師來也一樣會被扔進監獄裏關到牙齒掉光那天。”說着,Dean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拿過桌上的酒瓶又倒了半杯。Sam注意到他用的還是左手。

垂睫默默掩飾掉眼中的狐疑,Sam也沒有在他不能過多詢問的案件上繼續糾纏,轉而低聲問道:“今晚要去我家嗎?”他說着,藏在桌下的腳還輕輕蹭了一下Dean的小腿。

誘人的邀請讓Dean不由得咬住了玻璃杯邊緣,舌尖舔過杯緣,他不甘示弱地同樣伸出腿貼近弟弟的腿,如若不是他們還坐在算是顯眼的位置,說不定他還會把腳伸進弟弟的褲管裏。

入職以來,除了第一周還有空出來和Sam喝酒,後面的幾周他一邊跟進那個制作人的案子一邊還處理了另外兩個小案子,忙得連去酒吧的時間都沒有,加班完回到公寓也只是草草洗了澡便上床,周末的時間也全都貢獻給了工作。唯有和Sam打電話時還能說幾句過火的旖旎情話,孤零零地坐在床上聽着那頭Sam自慰的聲音射在自己手中。可後來受傷入院自然連這種事都辦不到了。兩人零零總總熬了一個多月,昨天打電話約Sam今晚出來喝酒時還在想,他們見面時究竟能不能維持平日裏的正常模樣坐下來喝兩個小時的酒。

因為把車還給了他,Sam暫時每天乘坐地鐵上班。也不是沒提過買車的建議,可Sam只是說開慣了Dean的那輛車,不願再去買新的,就算再買一輛一模一樣Impala他也不願意。

傍晚開車去接Sam的時候還在想這件事,盡管公寓離事務所也不遠,可一個人不可能一輩子只在家和公司之間來回,如果心血來潮想出游,有輛車畢竟更方便。

靠在車邊的Dean正想着如何說服Sam買車,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出寫字樓。雖然住院時還見過Sam,可隔了十來天就像是許久未曾見一樣,他心中一動,只覺得莫名熱切,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麽都掩不住。邁步過去相迎,卻見一個高挑動人的身影跟在Sam身後小跑着也出了大樓。隐約覺得那身姿有些眼熟,眯起眼睛細細辨認,忽然想起正是剛回國那天在Sam家裏見過的年輕女人。他們一前一後,女人追上來同Sam說了些什麽,Sam先是聆聽,而後點頭,唇畔帶着笑意,最後俯身和她擁抱了一下。

陡然回憶起回時那個晚上聽到的電臺新聞,近來三五不時也在電視上看過一些零碎的有關同性戀的新聞,胸口忽地像是被什麽堵住似的,陡然之間悶得發慌。他停駐上一秒還匆忙的腳步,不敢上前,也沒有轉身回到車裏,只是愣愣站在原地,直到Sam送女人上了出租車,他這才像是慢慢緩過來似的,又邁出腳步朝着弟弟走去。

他什麽都沒提起,裝作自己剛剛到。二人來到酒吧先是吃了些東西,這才一邊喝酒一邊不知怎麽就聊到了Bill的案子上。盡管心中還在意着那個叫做Jessica的女孩,可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關于她的事,也不想讓Sam誤會他在懷疑他們的關系。

桌下肆無忌憚的四條腿彼此觸碰着,Dean決意不再想那些事,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搖搖頭,說道:“去我家。”

Dean的公寓比Sam的小一些,家具很少,Dean說這樣他也比較方便,時常接了電話就得外出,時間太少,房子小一點也容易收拾。搬家那天還是找來Sam幫忙,之後Sam就再也沒來過了。剛領着弟弟進門,燈還沒來得及開就被身後的年輕人抓着一把按到了門後,熱切的嘴唇落下來,訝異的時間也沒有了,他下意識張開嘴唇,伸手抱住弟弟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剝下Dean身上的西裝,扯下領帶,接着是他的襯衫和長褲,Sam一把拉下他的內褲,俯身跪倒在他跟前,張嘴便含住了微微勃起的yin莖。龜tou頂到喉嚨,舌頭在被填滿的口腔裏艱難移動,舔着柱體,嘴唇緊貼着根部,鼻尖幾乎埋進了Dean下腹金棕色的毛叢裏。

風吹動窗簾揚起一角,有散落的光亮從門對面的陽臺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邊界模糊的光塊。倘若對面大樓相應樓層裏也住了人,說不定還能隐約看到什麽。

Dean的心髒因為撲面而來的光亮狠狠緊縮,而Sam還跪在他面前,手指攀着他的大腿,嘴唇包裹着他的yin莖,津液舔在了他的恥毛上。

他沒有拒絕Sam,沒有推開他,更沒有小心翼翼建議此刻他們應該到房間裏去,只是一手插進他的頭發握住後腦,緩慢挺腰把xing器推進他的咽喉深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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