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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68

Sam讓他如願了,将龜tou操進他嘴裏,把精ye射在了他嘴裏。而他仍是饑渴,仍是不滿,騎在弟弟身上起伏身體,肩膀與胸膛因忍耐而顫動,濕熱的呼吸在耳道裏鼓脹成喧嚣的氣流,他下流地在弟弟身上操着自己,又拉過Sam的手,直到被yin莖撐開的後xue裏又填進了兩根手指。

人撒謊時很理智,卻也有陷入錯覺的時候。錯覺裏的那些話到底算不算謊言,拿騙過自己的話說給別人算不算欺騙?

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弟弟高潮的樣子是在十九歲的時候,他被射了滿嘴的精ye,擡起頭時看見少年半眯着眼睛,整張臉被汗水與紅潮覆蓋,他喘得好似随時都會過呼吸,咬着嘴唇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委屈又無辜。

多年之後這個習慣仍是沒能改過來,高潮時嘴裏一定要咬住什麽,如果不是自己的嘴唇就一定是哥哥的肩膀或是手指,早已成熟的輪廓與五官在汗水之下散發着令人內心騷動的性感情色,這總能輕而易舉地讓年長的男人說出那些深情瘋狂的情話,讓他喋喋不休告白,令他沉溺,讓他迷醉。

後來也不是沒想過,Dean和Sean這個名字,或是記憶中早已模糊斑駁的那雙俏皮天真的綠眼睛,起初只覺得太荒誕,一個人無論如何不可能越錯越離譜,直到下午訊問時聽到那男人說過了這些話。

“她把孤獨錯當成對我的依賴,把感激誤認成是愛,我掌握了她生活的全部,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能愛誰,因為我是那段時間裏她身邊唯一的人。但是我不在乎,我不在意她對我的到底是什麽感情,她離不開我,我完全地占有她。我說什麽她都會相信,她相信自己是我的妻子,相信自己是愛我的,相信自己離開我就活不下去——她相信是她自己愛上我的,而不是被我操控。”

高潮中的Dean挺起腰射在了弟弟的肚子上。他顫抖着,讓Sam把他壓在床上,雙腿環上弟弟的腰,他們接吻,在親吻的間隙裏又模糊不清地說了些令人性欲高漲的下流話。

或許一切只是源于移情,為了忘卻一個人就把全副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所有的感情投射在了替代者身上,少年分辨不清真假,以為前一次的愛戀消滅是因為一次新的愛戀滋生。他在驚恐慌亂中只能選擇相信他最願意相信的人,依賴最能依賴的人,移情被當成了真實,自己在錯覺裏無可自拔。

Dean用力抱緊了Sam,卻被Sam抓着手腕被迫在床上展開身體。他擡頭直視Sam的眼睛,欲望流溢,仿若眨一眨眼就要滴在他臉上了。于是他又低頭,看見自己起伏的胸膛,看見被皮肉包裹的肋骨,看見結塊在恥毛上的精ye,看見又一次勃起的yin莖。

雙手被緊緊握住,十指相扣,像枷鎖。

Dean像被釘在了十字架上,只是當年釘住聖子用的是木楔,對付他不必那麽麻煩,一個Sam Winchester足矣。也許接下來他會被撕開胸膛,展開肋骨,髒器暴露,他想呈上自己這顆心,看看裏面究竟藏着多少腥臭的污垢。

Dean後悔了。

後悔的不是愛上Sam這件事。也許很多事早就注定了,他留着那個文件夾,聽見弟弟房間裏的聲音響動,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裏一直期待着這些事的發生,期待着某個親密的人能夠義無反顧地愛上他,期待着能有人與他同罪——必須死、必須下地獄的那種罪——誰都惶惶不可終日,一毀俱毀,于是他們躲在暗無天日的陰溝裏,誰也不敢輕言離開。

他後悔的是為什麽那個時候還要那麽放任自己。弟弟在睡夢裏貼過來時他沒有直接喝醒他,也不舍得放開他;弟弟步步緊逼時他也沒有堅決到底地拒絕他;他總以為是自己在滿足Sam,無論何時何地,Sam想要的時候他從不拒絕,也許不是他不忍心,只是內心裏一直期待Sam能像瘋了那樣迷戀他。

他後悔的是Sam本能有許許多多選擇,他卻只肯給弟弟一雙看起來漂亮卻不合腳的鞋。他享受着被愛、被依賴、被需要的虛榮,還以為自己做出了莫大的犧牲。

嘴唇被Sam吻住,鼻腔裏全都是Sam的氣味。柔軟的頭發落在汗濕的臉頰上,有些癢。身體依然被禁锢着,後xue裏只剩淫蕩的快感,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力氣陡然斷裂在第五截脊椎上,躺在床墊上,卻像從雲端跌落,失重的錯覺令人眩暈。

回來之後總是無端端想到那個叫做Jess的女孩,偶爾夢裏還會見到她。她挽着父親的胳膊走進教堂,被一只手牽着站到主婚的神父身前。新郎掀開面紗親吻她的嘴唇,挽着她在衆人祝福聲中走出教堂時,指着最後一排長椅上的那個人告訴她說,那是他的哥哥,叫Dean Winchester。

在知道了某些關于同性戀的真相之後,Dean陡然又想起了那個夢,那是不錯的預言,況且Sam根本算不上他們這類人當中的一個。如果Sean之後沒有Dean,Dean也根本不用去為Sam擔心那些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公。

身體相連的部分熱得好似要融化了,被撐開與填滿的快感巨獸般蠶食所剩無幾的理智,Dean開始掙紮,想掙開弟弟的雙手。他想抱住Sam。可Sam只是這麽死死抓着他,吻與沖撞越來越激烈,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們像兩個溺水之人,都以為對方是自己唯一的浮木,互相攀扶,最終卻一同沉陷滅頂。

高潮時,Sam咬在了Dean的胸口。乳暈外面一圈深得幾乎要見血的齒痕,他喘息着将哥哥的乳頭含進嘴裏吮吸、舔舐,又放任嘴唇親吻Dean的身體,舌頭舔去他肚子甚至恥毛與yin莖上的精ye。手指插進Dean的後xue裏,又濕又熱,腸壁還慣性地收縮着,吸着手指不肯讓它離開。

Sam喜歡這個,像他從外到內地标記了Dean,像他将Dean整個撕開、翻面,于每一處留下自己的氣味。他爬過去親了親Dean濕漉漉的臉頰,髒兮兮地躺到他身邊,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裏。

Dean本是不喜歡這樣的,每一次Sam試圖把他抱進懷裏他都會掙紮,但今天他沒有那麽做。高潮過後兩人的心跳總是很快,Sam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裸露的頸後,炭火般滾燙。年輕人孩子氣地埋首進哥哥的肩窩,用頭輕輕蹭蹭他的臉,又黏人地啄吻。他似乎很喜歡這些膩在一起的親密舉動,只要有機會就會纏過來。

就像他是真的很愛很愛Dean。

Dean感到胸口刺痛。

他分不清這是不是真的。

他希望這是真的。

“你好些了嗎?”Sam的手下滑,貼在了Dean的肚子上,含糊的語調裏帶着幾分憂心。

“不是沒吐到你身上嗎?”Dean安心靠在Sam懷裏,一只手貼在了Sam的手背上。

“Dean!”被惡心到的Sam不滿地出聲抗議,幼稚地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Dean笑起來,不再說話,只是翻身面對着Sam,雙手抱住他的腰,又仰頭過去吻了他。

Sam遲疑了一下,像是很驚訝。于是他們的嘴唇碰了碰,Dean便縮了回來。

“早點回去吧。”他說,從Sam懷中起身,“太晚會引人懷疑。”

Sam又是一愣。

Dean以前從沒主動讓他離開過,如果他執意要留下來,Dean也不會拒絕。

錯愕的眼神追随着Dean的背影,直到他進了浴室。

今天的Dean一直很反常。

Sam想不出頭緒,只能把一切歸咎于他們接手的這個案子。

畢竟誰見了如此不祥的預言都會情緒低落,而Dean更是不得不親自收集将那對男女送上刑場的證據,Sam甚至暗地裏擔心過Dean會失控。

嘆了口氣,Sam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敲了敲浴室的門,同Dean道別。

花灑之下的Dean只是“嗯”了一聲。

青春期的夢,一枕十年,足夠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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