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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最後的利用價值

兩個侍衛正要上前,情緒已經處于崩潰邊緣的陳淑媛忽然抽出袖子裏的匕首向寶梳撲去!景王妃等人立刻吓得驚聲尖叫起來,紛紛往侍衛們身後躲去!

寶梳早料到她會釜底抽薪了,飛快地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她的刺殺。她還想撲上來時,已經被那兩個侍衛摁在了地上!她像發了狂似的手腳亂蹬,嘴裏大罵道:“你們才是鬼!你們都是鬼!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吳貴妃,你這個踐人!”

“瘋了!瘋了!絕對是瘋了!”金妃躲在樹後指着陳淑媛喊道,“她肯定是中邪了!肯定鬼附身了!連貴妃娘娘都敢罵了!快把她摁死了,別叫她逃了!”

陳淑媛拼命掙紮,因為看見吳貴妃那一刻,她就知道整盤棋已經徹底地輸了!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輸了!就算死,她也要抱着吳貴妃一塊兒死!

但四五個侍衛一齊将她摁住了,并用粗繩索把她捆了起來。吳貴妃發令道:“扔到那邊靜室去!速速去請了法開方丈來,先将她身上的妖魔鬼怪驅除再說!另外,讓大殿內候着的人先各自回房去,誰都不許擅自出房門半步!”

黃統領領命而去,留下幾個侍衛保護吳貴妃。金妃等人也一齊被請進了旁邊院子裏暫時待着。陳淑媛被扔進了靜室後,吳貴妃屏退了左右,只領着寶梳和環鈴進去了。

關上門後,吳貴妃走近陳淑媛冷笑道:“想不到這出戲,有這麽峰回路轉的一個段子吧,陳淑媛?”

“你別得意!”陳淑媛在地上掙紮道,“想殺你的人多着呢!”

“是嗎?是那些蒙古人,還是道悟或者你父親呢?可他們還會再有機會嗎?”吳貴妃冷漠一笑道,“你真是不安分,居然想扳倒我往上爬,就你這點小伎倆,你配嗎?”

“為什麽?為什麽那些蒙古人不殺你?”

“因為那幾個并非蒙古人,而是自己人,”寶梳接過話笑道,“前來幫你殺貴妃的那五個蒙古人已經收拾行李原路返回了。早上去你家的那五個是我相公的人。”

“什麽!”陳淑媛呆若木雞!

“想不到吧?你以為你父親和道悟計劃得天衣無縫嗎?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想要刺殺貴妃,撼動後宮,以至于圖謀前朝,你想得太圓滿了!任何一個大宋子民都不會讓你們的殲計得逞的!”寶梳憤然道。

“所以,寶梳就将計就計,勸服了你的婢女阿舞,讓她跟你報假消息引你上鈎,”吳貴妃插話道,“沒想到你還真上鈎了!既然你注定要死,那本宮至少應該讓你死得有些價值。”

“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怎麽樣?”陳淑媛叫嚷道。

“本宮想讓你為大宋百姓做最後一件事情,就算是你将功補過了!”

“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放開我!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皇上的人!”

“你沒那個機會的!你想殺了我嗎?那就在地府裏好好等着吧!”

“你這個踐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陳淑媛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時,法開方丈來了。寶梳很自覺地退了出去,留法開方丈和吳貴妃密談。大概一炷香後,吳貴妃從裏面走了出來,吩咐黃統領道:“陳淑媛中邪已深,法開方丈正在裏面全力驅趕邪魔,你派幾個侍衛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知道了,娘娘!”

“對了,靳寶梳呢?”

“阮夫人不是奉了娘娘您的旨意離寺取東西去了嗎?”黃統領有些奇怪。

“本宮的旨意?”吳貴妃納悶道,“本宮沒有派過任何旨意給她啊!”

“可剛剛阮夫人出來時跟微臣說,奉了娘娘您的旨意離寺去取東西來,還讓微臣派兩個侍衛護送她出寺,難道娘娘沒有下過這樣的旨意?”

吳貴妃眉心一皺,搖搖頭道:“沒事兒了,你下去吧!”

黃統領退下後,吳貴妃回了另一邊靜室裏歇息。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環鈴進來禀報道:“娘娘,事情已經辦妥當了。”

“法開方丈那邊交代清楚了嗎?”

“交代清楚了。”

“好!”吳貴妃略有些愁容不展地說道。

環鈴奇怪地問道:“娘娘,您怎麽了?陳淑媛的事情已經處置了,您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吳貴妃道:“靳寶梳假傳我旨意已經離寺了。”

“什麽?她竟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假傳您的旨意?”

“是啊!”吳貴妃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她的膽兒還真不是一般大呢!本宮本來打算借此機會帶她入宮,暫時将她安置在宮中,等陳淑媛之事風平浪靜之後再放她出宮。沒想到,她竟然快了本宮一步。”

“娘娘,是否要派人去阮府上要人?”

“你要得過來嗎?上回本宮派去的人都碰冷釘子,這回就更不用說了。”

“那該怎麽辦?靳寶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把她留在外面會不會不太妥當?”

“本宮覺得她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眼下先不管靳寶梳,把陳淑媛的事情辦了再說。”

兩個時辰後,衆妃嫔女眷得到了陳淑媛中邪暴斃的消息,個個驚得呆若木雞,特別是金妃那幾個人。随後,吳貴妃趕回宮中向趙構禀報。趙構也是分外吃驚,責問吳貴妃到底是怎麽回事。吳貴妃趴在地上傷心地禀報道:“都怪妾身沒有看管好陳淑媛,讓她無端中邪,這才引了一場禍上身。”

“中邪?好短短的怎麽會中邪?況且還是在寺廟裏!”趙構怒道。

“陛下若不信,可以問問金妃高美人她們,”吳貴妃指着跪在身後的幾個妃嫔道,“陳淑媛中邪之時,她們也在,親眼所見,并非妾身一人編撰的!”

金妃忙道:“是啊,陛下!陳淑媛真真是中邪了!她平日裏溫婉可人,笑不露齒,可您是沒看見,今日在靈隐寺裏,她居然拔出匕首殺人,那樣子着實可怕極了!不是中邪是什麽?”

趙構驚道:“她還随身攜帶了匕首?”

“正是,陛下!”吳貴妃接過話道,“那陳淑媛本來說話說得好好的,可忽然就拔出匕首要殺人,吓得妾身等全都慌了神兒!妾身見她如此失常,這才立馬請了法開方丈前來驅邪。可法開方丈說,邪魔已深,就算驅除,人怕也保不住了!誰知道,還真的就沒保住!”

趙構臉色大變,頓時緊張了起來:“怎麽會中邪?哪裏來的邪魔?不是在寺裏,難道會是在宮裏?靈隐寺也算百年古剎了,難道連個邪魔也鎮不住?”

這時,吳貴妃起了身,屏退了左右和一衆妃嫔,走到趙構身邊坐下輕言細語道:“陛下,妾身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愛妃有何話就直說!”

“陛下,陳淑媛發狂時,妾身曾将她押在一間靜室裏。妾身清清楚楚地聽見她說:‘壞了我的人,霸了我的江山,終究是要還的!爾等将命和江山都還來!’。陛下沒見她當時有多吓人,口舌猙獰,着實讓人害怕!”

趙構心裏一緊,忙問道:“她果真這樣說?”

“妾身怎敢欺騙陛下?法開方丈當時也在場,也是親耳聽見的。陛下,妾身以為陳淑媛不是中邪,而是陰鬼上身了!”

趙構渾身打了個冷顫,表情呆滞道:“會說這樣的話?難道是太祖不成?怎麽可能?太祖的陰靈怎麽會附身到陳淑媛身上?”

“妾身也是不信的,可法開方丈說,陳淑媛幼年曾被高僧點化過,有靈慧之根,太祖乃一代神明君主,他的陰靈并非一般俗物,附着在陳淑媛身上也未必不可能。況且,照當時陳淑媛的語氣和面目來看,倒真有幾分霸主的模樣。”

“照愛妃這樣說,太祖之陰靈早就附着在了陳淑媛身上了?”

“妾身不敢如此斷言,但今日陳淑媛發狂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今日并非陳淑媛一人異常,就連金妃高美人景王妃等人都有些不妥。本宮明明就在對面靜室中,她們卻說看見本宮自缢在大梁上,個個吓得哭天喊地,差點就往宮裏頭報喪了!”

趙構一聽這話,臉色全白了,拉着吳貴妃的手問道:“當真?還有這麽奇怪的事情?”

“妾身怎麽敢哄陛下?陛下若不信,可以叫高美人來問問!”

兩顆冷汗從趙構額前滑落了下來,他已經被吓住了。想當初太祖被太宗所害的傳言一直是太宗一支的心病。常有人說,太祖夜裏會出現宮中,哭喊着要太宗後人歸還寶位,也有人說,金國國主吳乞買(金太宗)面容極像太祖,就是太祖不服氣,降身于吳乞買身上,以金國兵力奪取原本屬于他的江山。如今,又出現陳淑媛被太祖附靈的事情,趙構整個人都慌了!

吳貴妃趁此機會,下跪哀求道:“陛下英明!太祖陰靈不安,乃是趙氏皇族的不安,也會讓整個朝堂不安。太祖不肯撒手從前的事情,無論當初是否真有太宗害死太祖之事,了卻太祖心願,就算是你這個後人孝敬他那位先祖的了!妾身鬥膽懇請陛下,從太祖一支挑揀一位合适的人選做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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