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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功德圓滿(大結局) (6)

珠,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不會讓她過苦日子的男人來娶她,現下看來,曲中是不适合的。我的意思是,再等等吧!勞煩你跟曲塵說一聲,順帶也跟曲中說說,我們這樣出爾反爾也是為了保護蘭珠。我真的不想她嫁到曲中家還得整日被公婆為難被公婆罵踐人,你能理解吧,寶梳?”

寶梳點點頭道:“我明白您的意思。這種事兒本來就不該強求的,既然索蘭珠決定再等等,那就再等等吧!婚事那邊,我會及時取消的,您就不必擔心了。”

蝶眠兒沖寶梳滿懷歉意地笑了笑說道:“實在抱歉,為難你了。”

“您客氣了!不過,我也希望您能轉告索蘭珠,曲中對她的心絕對是真的,她千萬不要因為三叔三嬸就輕易放棄曲中了。”

“我會轉告她的。”

蝶眠兒走後,寶梳扶着額頭思量了起來。鐘氏在旁問道:“還真要取消嗎?曲中知道該怎麽得了?”

“不取消又能怎麽辦呢?”寶梳發愁道,“蝶姨說得不錯,照三叔三嬸那個脾氣,索蘭珠嫁過去會有好日子過嗎?絕對不可能!瞧瞧他們今天的氣焰,準會ji女踐人地整日罵個不停。那兩口子最是沒心沒肺,自私又要臉的,就算索蘭珠肯遷就,他們也不會有點感動的。”

“唉!他們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初心的親事沒辦成,這下曲中的親事也辦不成,叫個什麽事兒啊?”

“去問問曲中在哪兒,把他叫到我這兒來。”

當寶梳把取消婚事的消息告訴曲中時,曲中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也沒多說什麽,起身就離開了。寶梳那晚也沒怎麽睡好覺,第二天一早起來,讓鐘氏備了一份早飯,帶上去花鏡茶館。

茶館剛剛開門不久,夥計殷勤地迎了上來問道:“老板娘,這麽早啊?今兒吹的是什麽風啊?”

“偏東風,會下雷陣雨的。”寶梳一邊走進去一邊笑道。

“您可別吓我們,我們活兒幹得好着呢!”

“大掌櫃呢?”

“在樓上。”

“那你去忙吧!”

“對了,大掌櫃的娘也在樓上。”

“哦?什麽時候來的?”

“才不久。”

“一個人來的?”

“嗯。”

寶梳點點頭,緩步上了二樓。走到賬房門口時,裏面果然傳來了龍氏的聲音。

“中兒,這是好事兒啊!她有自知之明肯退婚,那是她還有點廉恥。中兒,我們不難過,好姑娘不愁找的!你放心,包在娘身上,娘肯定能幫你找着喜歡的!”

裏面一陣沉默,曲中沒說話。

“中兒,你倒是說句話啊!為着那麽一個下賤的女人不值當啊!聽娘的話,今晚回去,好好跟你爹認個錯,我們一家子還照舊熱熱鬧鬧的過。等些日子,娘替你物色個好姑娘,生倆孫子就更熱鬧了……”

“娘覺得索蘭珠下賤嗎?”曲中忽然開口了。

“怎麽不下賤?幹那種事兒還不算下賤,那還要怎麽算下賤?”

“你知道初心在北邊算個什麽嗎?”

“中兒,說初心幹什麽?怎麽說到初心那兒去了……”

“我和哥一直都替您和爹着想,怕你們知道了之後會氣得吐血,為着你們的身子,沒敢告訴你們。但您和爹拿過心出來替我們想想沒有?實話告訴您吧,初心在北邊壓根兒就沒遇着什麽好心人,夜沒被好人家收留了做丫頭,她是被一個金人将軍擄進了府,一直給糟蹋到我去贖她為止。”

“什麽!”龍氏驚得叫了起來。

“那我問您,初心算什麽?在別人眼裏,她是不是也算下賤無恥?她什麽清白都沒了,您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認她那個女兒了?”

“天哪!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你是騙我的!”

“您要覺得我騙了您,您可以自己去打聽打聽。那金人将軍的府邸還在,您去報阮初心的名字,他應該還會有印象。”

“不可能!我可憐的初心怎麽會遭遇到那種事兒?”

“您覺得初心可憐,那索蘭珠呢?索蘭珠當初也并非自己情願的,她不可憐嗎?您總說大堂哥對不住您,可他要真跟您和爹過不去,把初心的事情抖出來,您的寶貝女兒成了金人将軍想糟蹋就糟蹋的下賤婢女,您和爹還有臉在雅州城待嗎?”

“怎麽會這樣?中兒,你是騙娘的吧?”龍氏帶着哭腔道。

“我再告訴您一件事吧!知道裴元慶是怎麽死的嗎?是被龐碩天折磨死的。”

“什麽!”

“裴元慶是別人安排在龐碩天身邊的細作,因為初心的失誤,讓裴元慶暴露了,龐碩天便把他殺了。這些事情您都知道嗎?您和爹就顧着抱怨這個抱怨那個,可你們不知道闖出這禍的人正是你們的寶貝女兒!換言之,裴元慶是被初心間接害死的!”

“這些都是什麽事兒啊?我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啊?中兒,你是是不是為了娶索蘭珠故意編瞎話哄娘的啊?”

裏面又沉默了一會兒,曲中的聲音才又響起,有些無奈:“就算我想娶她,她也已經不願意嫁給我了,我還用得找說這些話來哄您嗎?您和爹這些年只知道我和初心在外面能掙錢夠風光,可你們從來不會過問我們受過多少苦。”

“中兒……”

番外之有情人終成眷屬(三)

“行了,我還有事兒呢,您先回去吧!”

“中兒,娘是心疼你的,也是心疼初心的……”

“您要是真心疼初心,當初就不應該幫她逃走,倘若她不逃走的話……”曲中說到這兒再次忍了下去,“算了,您回去吧!茶館裏有些事兒還要我去處置,我送您回去。”

“那個中兒,既然索蘭珠都不願意嫁你了,你就別再難過了……”

沒等龍氏把話說完,寶梳便推門進去了。龍氏回頭愣了一下,看着寶梳問道:“你怎麽來了?”

寶梳好笑道:“三嬸,這話該我問您吧?花鏡茶館是我們阮家的,我是老板娘,不能來這兒嗎?倒是您,您怎麽來了?又來勸曲中不要娶索蘭珠嗎?您放心吧,就算曲中想娶人家索蘭珠也不答應了。”龍式撇撇嘴道:“不答應就不答應呗!我們中兒又不是找不着媳婦!”

“說得也是,人家索蘭珠也不是找不着男人嫁的。我聽蝶姨說,打算給索蘭珠招贅一個夫婿,不把她往外嫁了,怕她在婆家吃苦受累,還是招個踏實實誠的,能真心待她的男人好。所以啊,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如今輪不上您兒子娶她了,有的是人娶她。”

龍氏翻了個白眼道:“那種貨色誰愛娶誰娶去!”

“我替索蘭珠說一句,您這種婆婆誰愛伺候誰伺候去!”

“你……”

“行了,三嬸,這兒賬房不是您家前廳,要扯閑篇回家扯去!”

龍氏不滿地瞥了寶梳一眼,轉身走了。她走了幾步後,又老毛病犯了,溜回來偷聽了起來。

“嫂子你說的是真的?”曲中在裏面問道。

“你以為說來吓唬你老娘的?人家蝶姨和菜頭叔叔把索蘭珠當自家親閨女似的,如珠如寶地疼着,為什麽要送到你家受氣?索蘭珠願意,他們也不願意啊!人家說了,給索蘭珠招贅一個,叫你也死了那份心吧!依着你老娘的話,另外找個你老娘喜歡的。”

“嫂子,你是在挖苦我呢!你也不替我想想法子?”

“好,我替你想法子,我把索蘭珠綁到你家去跟你成親,這總可以了吧?成完親之後呢?你老爹老娘就能接受她了嗎?還不得天天踐人長踐人短地罵?到時候你只會成為一塊肉夾馍裏的肉餅子,兩面難做,唬不住你爹娘,也給不了索蘭珠幸福,何必呢?我叫你對索蘭珠死了心,其實才算幫你呢!曲中,聽嫂子的,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那不讓你跟着哥,你願意?”

“我肯定不願意啊!”

“那我也不願意,索蘭珠嫁給別人我也不願意!要是娶不了索蘭珠,我這輩子就不娶了!”

龍氏聽到這兒,在門外嘀咕了一句:“笨得要死!不娶了?想我們這房絕後啊?死小子,你不娶試試看!”

“真的算了,曲中,”裏面又傳來寶梳的聲音,“現下你還能做什麽呢?說實話,論家世你還真比不過人家索蘭珠。單單說嫁妝吧,蝶姨開過來的那嫁妝單子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看,長長地寫了八頁,金銀器皿都是三頁,合計陪嫁大概得上十萬兩。除開這些,菜頭叔叔存在我們票號的那筆金子,他分了四分之一給索蘭珠,這都抵得過一個郡主的陪嫁了。你說,人家有那麽好的陪嫁,為什麽非得送到你家去?人家招一個女婿不就完了嗎?所以我看吶,你還是把索蘭珠給忘了,另外找一個清白幹淨的算了。”

“嫂子……”

“喊嫂子沒用,嫂子能幫你的都幫了。說到底,是你跟索蘭珠過日子,不是嫂子跟索蘭珠過日子,明白嗎?嫂子再使勁兒,你自己不争氣的,我有什麽法子?好了,你繼續忙吧,我先走了!”

聽到寶梳說要走,龍氏急忙幾步竄下了樓,一口氣跑出了茶館,躲在旁邊巷道裏大喘氣兒。沒過多久,寶梳領着元宵出了門,坐上轎子走了。

龍氏看着她的轎子遠去後,撫着心口自言自語道:“那小踐人家裏能那麽有錢嗎?別是哄我的吧?陪嫁都抵得上一個郡主的陪嫁了,那得多少啊?那得幾間屋子來堆啊?真的假的?”

且說曲中郁悶地在茶館裏忙了一整天,到打烊的時候也不想回家去,便在賬房裏悶悶地喝着酒。過了一會兒,柳寒原和樂樂來了。他擡頭問道:“有事兒嗎?”

樂樂坐到他跟前說道:“我昨日跟你說的事兒你全忘了?”

“哦,”他忽然想起來了,放下酒杯道,“出去打聽消息的兄弟還沒跟我回話,我記着呢!”

“還沒回話?雅州城也不大啊!找個人要這麽久?”

“那你自己去?”

“喲,中爺火氣挺大的啊!”樂樂笑道。

曲中吐了一口酒氣,低下頭去倒酒道:“你試試看有沒有火氣?臨到頭的事兒卻黃了,媳婦也沒了,要是換了你,你有沒有火氣?”

“我們都明白,”柳寒原搬了條凳子過來,坐下笑道,“中爺心情不好呢!所以我才拉了我哥過來陪你喝兩杯。”

“話說回來了,”曲中擡頭問他們倆道,“你們都沒看見索蘭珠嗎?”

柳寒原聳聳肩道:“沒用,我問我娘了,還被我娘罵了一頓。我娘說我吃裏扒外,不把索蘭珠當自己人,叫我沒事兒少管閑事。我本來也想幫你打聽的,可我娘死活不說,我也沒法子。”

“我也是,”樂樂接過話道,“我剛開口就被小姨給罵了,說要麽我娶了索蘭珠,要麽就閉嘴。小姨這回是真火了,誰問都不留情面地罵走了。”

“唉!”曲中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她火也是應該的,誰讓我爹娘說話那麽過分呢?”

“不過啊,”樂樂摸摸下巴道,“我覺得索蘭珠應該還在城裏。你想我小姨那麽心疼索蘭珠,肯定不會讓她單獨離開城裏的,所以中爺,你只要派人仔細找找,沒準還能找到。”

曲中苦澀地笑了笑道:“找着又能怎麽樣?找着娶回家不也只有讓她受氣的份兒嗎?爹娘又不能說不要,難不成娶了媳婦把爹娘趕出家門去?”

柳寒原點頭道:“那倒是啊!這事兒得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出個好主意來!”

三個人邊喝邊聊,挖空心思地想起了主意。沒過多久,樂樂起身先走了。他從茶館後門出去後,剛一拐彎,一個身影便擋在了他面前問道:“怎麽去了那麽久?”

“那不等信兒嗎?”樂樂說道。

“那好,人呢?現下在哪兒?”

“派出去的兄弟還沒回話。”

“所以呢?”對方抄手問道,“你去了這麽久就是喝酒聊天去了?你們擄金幫的辦事能力也太差了點吧?雅州城不大啊,找個人都找不着?”

“你不也跟了那人半個多月了嗎?不也沒找着?你怎麽不說你辦事能力不行呢?”

“懶得跟你廢話!我自己找去!”

“你去哪兒找?”樂樂跟着追了上去。兩人一邊說一邊消失在了夜色中。就在他們背影消失之前,走到茶館門口的初凝向他們張望了幾眼道:“咦?那不是之前在臨安城遇到的殷漱兒嗎?怎麽來這兒了?還那身打扮?變江湖女俠了?”

“別管她了,先上去找曲中吧!”跟她一塊兒來的海櫻說道。

“我好奇嘛!”

“現下不是好奇的時候好不好?我們來這兒是幹什麽的?”

“我知道,是來跟曲中哥哥道歉的嘛!你着急什麽啊?要去看你家大梁嗎?”初凝笑問道。

海櫻掐了她胳膊一把,故作一本正經道:“誰家大梁啊?少胡說八道了!我大晚上去看他幹什麽?”

“不想去看?我可聽說今晚有人請他吃飯。”

“誰啊?”海櫻立刻問道。

“詹二少!”

“啊?那腦子抽風的?他為什麽要請大梁吃飯?”

“好像是因為大梁幫他做了個搖籃車吧!他不是嫌外面賣的難看嗎?自己畫了圖讓大梁親手做了一個,今兒送到阮府上,甜兒也很喜歡呢!”

“去!”海櫻吹了吹劉海,叉腰道,“那個詹二少怎麽把甜兒娶到手的我到現下都還沒鬧明白了呢!真是個矯情的貨!還嫌外面賣的不好看?全阮府就他矯情又磨叽!”

“你這麽不高興幹什麽啊?”初凝笑米米地問道,“人家大梁都沒說什麽呢,你着急什麽?”

“我着急了嗎?我就是覺得那詹二少太矯情了點!我可不是心疼大梁,知道嗎?”海櫻理直氣壯地說道。

“知道知道,”初凝連連點頭道,“知道你不是心疼他,你是喜歡他嘛!”

“再胡說我不陪你上去了!”

“是你陪我嗎?是我們倆一塊兒上去好不好?索蘭珠和樂樂有過婚約的事情是我們倆說出來的,又不只是我,難道你還想不上去?”

“去去去,誰說不去了?我劉海櫻敢做敢當!不就是跟曲中道歉嗎?去,立馬就去!”

兩個姑娘從茶館後門進去後,咚咚咚地跑上了二樓。走到賬房門口時,柳寒原正好開門出來了。兩人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異口同聲道:“吓死人了!”

柳寒原笑了笑道:“到底誰吓誰啊?你們怎麽來了?”

“呃……”海櫻往裏面瞟了一眼問道,“曲中在嗎?”

“喝醉了,睡了。”

“他很難過吧?”初凝擔心地問道。

“你們說呢?”

初凝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那日就是閑聊時說了說,哪兒知道會傳了出去啊?”

“曲中也沒有怪你們的意思,是他爹娘想不明白而已。”

“我聽嫂子說,他和索蘭珠的婚事真的要取消了,我們倆都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想來這兒跟他道個歉。”

“我轉告他吧!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兩個姑娘只好失望地先走了。第二天上午,寶梳去繡莊時,海櫻把她拉到了一邊,小聲問道:“曲中和索蘭珠的婚事你已經取消了?”

“還沒啊。”寶梳回答道。

“還沒?”海櫻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昨兒不是說得信誓旦旦,說昨下午就會派人挨着挨着去知會的嗎?”

寶梳反問道:“怎麽了?心生愧疚了,海櫻姐?”

“我知道錯了,你就別挖苦我了,說正經的吧!”

“你還知道錯了呢?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禍從口出,讓你說閑話的時候在自己心裏整個拉鈴,說到不該說的地方就拉拉鈴,提醒提醒自己,可你老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兒。這回的事情雖然不完全是因為你們說的那些話,但至少是因為那些話而起的,這你總承認吧?”

海櫻連連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想問問你,還有沒有法子補救?”

“想贖罪?”

“想啊!怎麽樣?你是不是有什麽好法子了?”

寶梳嘴角勾起一絲殲笑道:“要對付我三叔不容易,他就是個老頑固加死要面子,但是——要對付我三嬸,其實并沒有那麽難。我的法子就是瓦解三叔三嬸的聯盟,孤立三叔,再逐一擊破!

“那要怎樣對付龍三娘啊?”

“這個嘛,就得你,初凝還有阿曼聯手了。”寶梳得意地笑道。

阿曼就是龍氏隔房表姐的小女兒,在寶梳的繡莊當繡娘。閑話就是從她嘴巴裏傳到她母親那兒,再由她母親告訴龍氏的。其實阿曼本沒有任何害人之心,在得知曲中和索蘭珠要取消婚禮後,後悔得要死,所以也主動找上寶梳,想多少做點事情彌補一下。

當天下午,阿曼提前離開了繡莊,往龍氏家附近去了。她在離龍氏家不遠的巷子裏躲了起來,看見龍氏出門回來了,這才從巷子裏走出來,故意背對龍氏,做出一副匆忙往前的樣子。

龍氏很快看到了阿曼,叫了兩聲後,阿曼卻不理她,只管埋頭往前走。龍氏就奇怪了,忙跟了上去。追着阿曼到了一條後巷子之後,她看見阿曼跟一個男人碰了頭,心裏唉喲咦喲地叫喚了起來:這個阿曼平日裏看着正經,居然跟男人在後巷子私會,真不要臉!

龍氏的偷聽模式又開啓了,只聽見阿曼對那男人說:“阮曲中和索蘭珠的婚事已經打算取消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确定要取消嗎?”那男人問道。

“我已經問過我家老板娘了,她說稍後便會派人挨家挨戶地賠禮道歉。您放心,我表姨娘(龍氏)和表姨夫都上阮府去把話鬧開了,這親事準成不了的!對了,還告訴您一個好消息,聽說蔡府上要招婿了,您這樣一表人才,保準能被索蘭珠小姐看上的!”

那男人會心一笑道:“那就好!只要索蘭珠還沒嫁給阮曲中,我就有機會!”

“什麽?”龍氏聽到這兒,心裏咯噔了一下,這男人到底是什麽人啊?我們家曲中不娶索蘭珠跟他有什麽幹系?

緊接着阿曼又說道:“我們可說好了,這事兒要成了,你得付我酬勞的。”

那男人從懷裏掏出幾張交鈔,遞給阿曼道:“我說話算話!這區區幾百兩我還是花得起的。你真是個辦事伶俐的,三兩下就讓阮曲中那蠢娘上鈎了,辦得好!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不如再幫我一把,只要我入贅了蔡府,往後必有重謝!”

阿曼收了交鈔笑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謝我?你進了蔡府,等于是入了王府啊!蔡府那麽有錢,你往後也不必跑東跑西地做買賣了,金山銀山等你花呢!”

“這話說,”那男人比劃出了三根指頭道,“你要能幫我入蔡府,我給你三千兩的酬勞如何?”

“才三千兩?太少了吧?”

“放心,事情若真成了,三五千兩的我還會計較?”

“這可是你說的,記好了啊!先不說了,下回別約在這兒了!”

“為什麽?”

“我表姨娘就住這附近,要被她看見了,我就死定了!”

“那好,我先走,你稍後再離開!”

那男人說完就匆匆離開了。阿曼等他走後,從袖子裏掏出了那幾張銀票數了數,正數着,龍氏忽然殺了過來,劈手就奪了她手裏的銀票道:“好你個阿曼!你到底是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情怕被我看見啊?”

“表姨娘?”阿曼故作驚訝道,“您怎麽會在這兒?”

“我要不在這兒就給你哄了!”龍氏抖着手裏的銀票質問阿曼道,“你說!那男人為什麽要給你銀票?我們家曲中不跟索蘭珠成親跟他有什麽幹系,你說!你要說不清楚,我今兒就跟你鬧個沒完!”

番外之有情人終成眷屬(四)

阿曼奪過那幾張銀票,不屑道:“表姨娘您既然都看見了,那我也沒什麽好瞞您的了,橫豎索蘭珠小姐您和表姨夫也是不滿意的。實話告訴您吧,剛才那位公子一直傾慕于索蘭珠小姐,您說,表哥不跟索蘭珠小姐成親了他能不高興嗎?”

“那他為什麽要給你這麽銀子?”

“表姨娘,說了您可別怪我,我也是想為家裏掙兩個錢罷了。索蘭珠和樂樂有婚約的事情是他故意讓我說出去的。”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說到這兒了您還不明白嗎?不就是為了索蘭珠小姐嗎?他傾慕索蘭珠小姐,自然不想曲中哥好事成雙了。只要婚事取消,他便有機會了呗!”

“那種不幹不淨的女人他也要?”

“有什麽不能要的?索蘭珠小姐早年的确受了些委屈,可那都是從前的事兒了,如今再提有什麽意思?況且憑蔡家的能耐,娶了索蘭珠小姐等于是娶了半個郡主,陪嫁豐厚得您簡直都不敢相信!有美人又有豐厚妝樞,他又喜歡索蘭珠小姐,那他為什麽不想個法子把索蘭珠小姐搶過來?唉!”阿曼故意嘆了口氣道,“表姨娘,您不會怪我的對吧?橫豎那媳婦您也不喜歡的,給了別人您也不心疼的,是不是?”

“好你個阿曼啊!居然在背地裏幹這樣的事兒!這麽說來,你娘也是你故意指使到我跟前的?”龍氏指着阿曼問道。

“這還用我指使嗎?我娘要是知道了,她肯定會跟您說的,壓根兒就不用我指使。表姨娘您也別生氣,大不了我這幾百兩分你一些,雖說彌補不了索蘭珠小姐那豐厚嫁妝,但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說到底啊,我還小看了表姨娘您,您比我想象中的要有骨氣得多了!就算索蘭珠小姐的嫁妝豐厚得讓人眼紅,您也一點眉頭都不皺一下地拒絕了,果真是能人啊!”阿曼豎起大拇指誇道。

“哼!”龍氏白了她一眼道,“那個姓索的果真有那麽多嫁妝嗎?”

“有沒有都跟您沒什麽幹系了,不是嗎?難道表姨娘還會為了那點嫁妝反悔?您丢不起那個臉的!”阿曼笑吟吟地說道,“您呢,還是去找個身家清白的姑娘配表哥合适些!至于索蘭珠小姐,說真的,我都覺得表哥配不上她!”

“那種髒玩意兒送我家我家也不會要!”

“是呀!表姨娘您多有骨氣啊!說不要就不要,真叫我佩服!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我先走了!”

阿曼帶着銀票歡歡喜喜地走了。龍氏一個人在後巷子裏郁悶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了家。回到家後,她劈裏啪啦地将剛才看見的聽見的全都告訴了阮炎。阮炎卻不信,數落她道:“你信了就笨了!沒準是他們耍的花招呢!別說她有千金萬金,她就算是個公主這門親事我也不答應!”

“我也沒說答應啊!只是想想阿曼那丫頭真是過分啊!都算計到我們頭上來了!不行,明日我一定得去找她娘說說理去!沒有她們這麽辦事的,平日裏我們待她們也不薄啊!想想真是氣人!”

“去個屁去!”阮炎罵道,“家裏是沒事兒給你做了?叫你買的壽衣買了沒?去了老半天都不回,我還以為你也跟初心似的跑了呢!”

“買了!買了!”龍氏從提籃裏拿出了兩身壽衣丢在桌上道,“我說老頭子,你還真要上吊不成?買這壽衣做什麽啊?”

阮炎板着個臉說道:“買壽衣自然是穿的,你以為是挂門上看的?只要曲中那混賬小子敢娶那個索蘭珠,我就穿一身壽衣去鬧!看他的親事還辦不辦得了!”

“可萬一……中兒真死了心要娶那娘們,你還真也要去死?”

“不死怎麽辦?”阮炎上火道,“難道眼睜睜地看着他把那破鞋爛幣娶進家門嗎?你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臉都沒了還不如索性死了的好呢!我倒是要瞧瞧,曲中那小子是不是真那麽吃裏扒外,盡顧着外頭的人了!”

“行了行了,”龍氏見阮炎火大了,忙勸道,“別發火了,都聽你的都聽你的,行了吧?我做飯去了,待會兒喝兩杯壓壓氣兒吧!”

龍氏嘴上雖答應了阮炎,但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阿曼的娘了。她一看見阿曼的娘便把昨天看到的和聽的一骨碌說了出來,末了還氣呼呼地說道:“姐,我們是親表姐妹,你怎麽能這麽坑我呢?這還叫一家人嗎?還叫一家人嗎?我們家也沒得罪過你們,從前還幫過你們不少呢!你說你和阿曼這事兒辦得喲,這叫什麽事兒啊!”

阿曼的娘道:“妹子,這不叫我們坑你吧?昨晚上阿曼都跟我說了,她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她也沒什麽壞心思,就想給家裏多掙幾個錢罷了。”

“你們家是多掙錢了,那我們家呢?我們家鬧得雞飛狗跳你知道不知道?這不是坑我們,那是什麽?”龍氏氣憤道。

“妹子,這怎麽能算坑你們呢?說起來,我家阿曼還算幫了你們!你想想,我家阿曼若不漏那個口風出來,你怎麽能聽見那位索蘭珠小姐說那話?要是把她娶進了門你再知道,那不就晚了嗎?說到底,還是在幫你啊!你能有什麽損失?橫豎那媳婦也是你不喜歡的。”

“哎喲喲,你要這麽說話那就太沒意思了!我不是心疼那媳婦,我覺得你們家這麽做是不是太虧心了點?往後我們兩家還處不處了?自家親戚,想怎麽樣明着說不就完了嗎?何必背後使絆子呢?”

“你要不愛跟我們處,那不處就是了。”

“哎,你……”

“妹子,不是我說你,你現下是越活越糊塗了。你和妹夫就曲中這麽一個兒子,初心如今又不在你們身邊,你們不還得靠曲中養老送終嗎?你們這麽跟他鬧,他心裏能痛快?”

“那要叫你娶個biao子回去當媳婦,你願意?”

阿曼娘眉毛一抖,氣定神閑地叉腰道:“不怕你笑話,我還真願意!要是那位索蘭珠小姐能瞧上我們家哪個兒子,我巴巴地給她送去!”

“喲喲喲……”龍氏一臉嫌棄地搖頭道,“還真好意思說呢!你就不嫌髒?”

“我沒你們兩口子那麽矯情,妹子!放着現成的太夫人不做,非得孤苦伶仃地過苦日子,我還沒你們倆那麽想不開呢!人家姑娘從前沒準是有苦衷的,現下早歸了正了,家裏又殷富,待人也好,這樣的媳婦為什麽不要?話說回來了,憑她家的家世還有阮府上的幫襯,她的閑話誰還敢翻?就算你說出去,大街上有幾個人會相信,又有幾個人敢跑她家門前去叫罵?所以我說,妹子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不答應這門親事,不但沒了媳婦,曲中心裏也會有個疙瘩,往後你還能不能有媳婦那就得另說了。”

“這話什麽意思?”

“我也是聽阿曼說的,她說曲中跟靳老板娘說,這輩子非索蘭珠不娶。要是娶不到索蘭珠,那索性也不娶了。你聽聽,你臨老了是不是得連個孫子都抱不上,可憐不可憐?”

“什麽?那小子居然還這麽說?”

“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回去問問曲中就知道了。妹子啊,我要是你,索性就應了。不為別的,就沖着索蘭珠那些陪嫁,就沖着他們蔡府在城裏的名望還有她待曲中的那份好,這門親就應該答應。不過啊,”阿曼娘故意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和妹夫都好臉面,不幹淨的不要,那你們就慢慢挑揀吧,挑好了又再死啊活啊地逼曲中娶,你看你們那家往後會不會有安生日子過,唉!”

龍氏聽了阿曼娘的話,坐在那兒發起了神來。就在這時,外頭有人叫起了阿曼娘,阿曼娘起身迎了出去。龍氏坐了一會兒後,被院子裏叽叽喳喳的聲音吵着了,抽回神來走到門邊往外一看,只見院子裏擺着兩張漂亮的大*,還有嶄新的桌椅繡墩以及描金紋櫃子。阿曼娘正招呼那幾個送貨的夥計往屋子裏搬呢!

她很不服氣,癟癟嘴自言自語道:“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靠出賣我掙了兩個小錢?居然都買上家私了,還真會顯擺呢!哼”哼哼唧唧的幾句後,她連招呼也沒打,徑直出了阿曼家。

回去的路上,龍氏心裏總覺得堵着一口氣,越想曲中和索蘭珠的婚事就越不舒服。不知怎麽的,她居然拐到了蔡府所在的那條巷子裏。遠遠地望去,蔡府大門上那大匾額高高地挂着,別提有多高端大氣上檔次了。

“這兒就是蔡府啊!”龍氏一臉羨慕地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張望着,“的确是夠氣派的啊!怪不得那阿曼娘不要臉地想塞兒子進去呢!”

正看着,側門上擡出了一頂寶藍色的小轎,沒過多久,只見柳寒原送了一個人出來,仔細一看,那不是本城的梁大人?龍氏在心裏嘀咕着,梁大人怎麽跑蔡府上來了?難道梁大人跟蔡府還有什麽交情?

龍氏躲在那大樹後面偷看了一陣,這才悶悶不樂地回了家。剛一進家門,一個丫頭就匆匆跑到她跟前小聲說道:“夫人吶,老爺正在前廳裏發火呢!您快去瞧一眼吧!”

“他又發哪門子火啊?”龍氏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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