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日更君賜我力量.....
“好,只怕到時你這個晚輩禁受不起。”玄青子言罷,沉沉面色竟浮現一抹神秘笑意。他別有深意地瞧一眼闫似錦,就一拂袖,當先大步前行。
風火雷電四子緊随其後,陳阿狗與王招弟急忙忙上前迎,就恭敬的送入主席。要說無論玄青子這人多陰險,可靈山威名還在,未揭開他真面目之前,這尊重必須得有。
五個人占據了一整桌,四周便有嘁嘁喳喳人聲起,卻是議論着靈山的到底不同,這各桌兒都擠得要死,偏他們可以輕松的浪費資源。
議論得狠了,玄青子卻也鎮定,只端坐着穩若泰山。而風火雷電四子就立起身來,分四個方向怒目而視嚼舌根嚼得歡的各山門。
登時鴉雀無聲。
“闫似錦,這氣勢!啧啧,倒像他們主場了。我怎覺得就憑咱那不靠譜的師父以及咱倆,壓根就不是對手呢。”
我鬼頭鬼腦的湊近闫似錦,偷眼瞄靈山四子,暗自揣摩着,玄青子必然猜到今晚是鴻門宴,所以幹脆四子一同帶來,這樣交起手來絕對不吃虧啊!
誰都知風火雷電四子随便一個,修為都已達到半仙級別,更何況加上這位深不可測的靈山協理二師父,唉,自打認識闫似錦後,我頭一回對他的安排沒了信心。
三日前那夜,闫似錦向我全盤托出他計劃,并言道當初蘇姚籬落與玄青子合作,二人便都提了小心,所以當闫似錦要蘇姚說真相交魚鱗之時,蘇姚便以将來闫似錦無條件幫她一個忙為代價。
果不其然玄青子對籬落下手,但蘇姚想不到玄青子竟會決絕的連自己師侄魂魄都帶走囚禁。于是被我們弄回栖霞派後,便尋了個時機找到闫似錦。
以假成親為由頭請來三十六仙山洞府,在衆仙家道友面前當衆掀開玄青子僞君子真小人面目,再一舉擒獲他。
闫似錦一心想替三界六道揪出玄青子這個敗類,的确少年心性了。
而将玄青子誘到栖霞山後,慕蔚風便潛入靈山仙崖救出籬落魂魄,至于籬落還能不能重塑肉身,蘇姚只言道不必我們操心。
闫似錦與我說這些時,我心一直提溜着,假成親救籬落魂魄的事蘇姚當初就說了,玄青子是幕後真兇的事蘇姚也交代過,重點不是這些好不好,闫似錦你怎就不懂?!我吃味源頭你不解開,便是再重複一萬次這些必須幫忙的理由又能如何?!
可這笨蛋顯然不懂了,罷罷罷,作為新時代女修,還是我主動問吧,于是便張口:“那最後一顆精元珠呢?怎辦?!”
闫似錦就笑,“師姐,不是全天下女人都像你一樣。”
“呃?我何種樣?!”
“女色狼啊!”
“闫似錦你!!!”
闫似錦卻一收嬉笑嘴臉,無比認真瞧我,就又道:“師姐,我與蘇姚心中都已有個人,再也裝不下別的。蘇姚怎麽去找最後一顆精元珠的事我管不着,她也明說了,不會與我陰陽交合,就算她想交合我也不幹啊!”
言罷便莊重了神色,一副聖人架勢,我倆就都大力點頭,而後朗聲大笑。
于是不敢耽擱的直接去尋載浮,載浮自打給玉清喂食了蘇姚交出的解毒金丹後,整個人都輕松了,前幾日頹廢不見,又恢複那副不靠譜。
不過這人雖不靠譜,但還算有良心。蘇姚所中化功散的毒的确是他下的,他見我與闫似錦去尋他,便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說出。
卻原來載浮這般做的确有個天大的理由。
玉清當年肉身被毀只能以原形留在人界。被載浮養在房中清池,每日悉心照料只等着她有朝一日恢複肉身。
因那清池水是載浮不知何處弄的仙水,所以玉清修為大進。可也不知是太激進的緣故還是別個原因,載浮竟意外發現玉清多了個毛病。
每隔一段時間玉清就可以幻化人身,卻必然要溜出去。
載浮先是以為玉清又移情別戀,細尋思卻不可能。玉清自打肉身被毀一直在他房裏,每日每夜他守着,也沒機會接觸他之外的男子啊?!
便悄悄跟着,恰那日載浮就跟着玉清一路到了靈山。
載浮頭嗡的一聲,得,這綠帽子原來是靈山給戴的?!
再繼續跟着,就發現玉清隐了身形,竟一路去了靈山仙崖,那裏可是養着各色珍禽異獸,難道玉清覺得人魚戀不靠譜?所以去找同類?!
載浮也不敢現身,只緊随玉清,終是發現她逮住看守珍禽異獸的靈山銀牌級別小道士,要飲血啖肉。
這可不得了,一旦開了頭那可就是堕入魔道!載浮在關鍵時刻現身阻止,并帶着玉清慌慌下山。偏此時聽聞山尖尖上大亂,他以為是被發現,生怕為栖霞派惹來麻煩。
于是慌不擇路,就随便闖進一間房砰地一聲關了房門,抑制住咯噔咯噔心跳音,待到回魂方發現竟好死不死闖入靈山掌門大師傅房內。
房內并非空無一人,床上靈山大師傅玄雲子盤膝端坐,似入定一般。但載浮知曉,這位大師傅必定是修得仁心,明明看到他與玉清闖入,也不願揭破了。
正滿心感激,載浮要與玉清退出去,就聞得叩門音起,卻是玄青子聲調自外傳來。載浮大驚,要知他出現在靈山掌門大師傅房內還說得過去,可身旁還跟着個衣衫不整女子,何況這女子明顯魔性大發,便說不過去了。
載浮慌了手腳,玄雲子大師傅目光投向靠牆一只直達棚頂櫃子。載浮來不及謝便一掌拍暈了玉清,帶着她躲進櫃。
将藏身玄青子就不得掌門師父允許擅自闖入,竟是一句話不說一彈指,可憐那位仁心仁德的玄雲子大師傅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便一命嗚呼。
因在櫃中事發又突然,載浮來不及施以援手,而随後玄青子高喝:“來人”,引來衆靈山小弟子,他又實在沒機會出去。
便在櫃子中看到籬落等人進門,并發現掌門師父慘死,一時間靈山亂了套,偏籬落心思細密,竟在一片混亂中發現門旁散落一片魚鱗。
悄悄藏進懷,籬落并未聲張,但這點卻成了載浮軟肋,載浮只恨自己不小心拍暈玉清時沒注意到落下魚鱗,可為了保護玉清,他不得不受蘇姚挾制,承認自己才是兇手。
後來的事我們便都知曉,我只是想不到玉清并非要煙消魂滅,當日我見她清池裏翻白,原來只是魔性難抑。
蘇姚給的也不是什麽解毒金丹,而是壓制玉清魔性的丹丸。
載浮為玉清做到此,我只能嘆一句世間自有癡情者了。
如今不管怎說,蘇姚畢竟幫了載浮一個忙,載浮将化功散解毒丹給蘇姚,就算公平交易吧,若不是蘇姚及時吃了解毒丹,恐怕沒了赤金珠的她壓根就撐不到今日吉時。
載浮是癡情者,蘇姚也是癡情人。這世間自是有情癡,卻不知是對是錯了。
我與闫似錦也将蘇姚獻出赤金珠,并被我手掌吞噬的全程細訴與載浮,并求載浮幫忙演好這場假成親的事,載浮自是應允,只嘆我太貪吃,連赤金珠都敢吞。我欲哭無淚,天曉得我壓根就不想吃赤金珠啊!
慕蔚風定在第二日子時下山,提前埋伏在靈山仙崖,只等玄青子帶領靈山四子赴宴,他便伺機救魂。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天明,得了闫似錦該說的話,我連日來心中酸澀便徹底消散,否則哪有今日我與他立在山門外迎客這一出!
“二師姐二師姐,吉時就要到了。”
我正神游天外,便聽得哪個低聲喚我,一擡眼卻是陳阿狗。他指指天穹,我仰頭瞧,卻已是落霞漫天,不知不覺間暮色降臨。
扭頭瞧闫似錦,那小子朝我勾嘴角,深吸口氣我立起身來,先尋載浮,就雙腿一軟。
那厮居然在如此重要時刻先把自己喝得大醉?怎麽沒看住他?!
卻是一個不留神,載浮那厮就在青城山那桌蹭吃蹭喝,與青城山掌門師父交談甚歡,簡直就是相見恨晚。還不等吉時到正式開席,倆主兒便先都喝高了。載浮啊載浮你說你,人家青城山是來做客喝高了倒情有可原,可你怎就忘了正經事!
得,靠你是靠不得了。
我收回目光再瞧闫似錦,他便朝我聳肩,輕笑道:“師姐,這裏都交給你了。”
“呃?!你去何地兒?!”
闫似錦低頭打量自己那身黑袍,笑道:“師姐,今兒可是你小師弟大喜之夜啊,你覺得我這樣一身孝服,應景兒?!”
說罷也不等我回,便一溜煙沒了影,只留我一個在風中淩亂。
腹诽那小子一萬遍,我只好鎮定下情緒,先咳嗽兩聲,四周依舊亂糟糟,便又加重音,高了嗓子:“各位前輩,吉時就要到了,未落座的先尋個地兒坐下,半刻鐘後咱們一雙新人便來敬酒了。”
“錢招招,你們栖霞派這就不對了,怎麽是你張羅着?你師父呢?”
黑壓壓人群中就有哪個跳出來問,我只無奈瞧向青城山那桌,那人大抵也發現這時候讓個酒鬼主持大局,比讓錢招招張羅着,更不地道。
“既然你師父主持不了,至少你大師兄該露個面吧?”
“對啊對啊,從早上來就沒見到慕蔚風呢。說來我倒對那孩子一直印象挺好。”
“嗯嗯,慕蔚風呢?!”
場面愈發亂,我仰脖子朝天閉了眼,好半響,目光再度投向亂糟糟衆人。
“各位前輩、道友、仙家,慕蔚風他——吃醋了,躲出去了。”
“嗯,有可能。你聽說沒,那孩子曾在虎妖店裏住過半個月。”
“照你這麽說,是師兄用過了師弟接手?這虎妖本事不小啊。”
“那是,聽說誰要收了做爐鼎,神仙都不想當呢。”
“咳咳,說起爐鼎,上個月武夷山收妖時順手撿了個絕色,順便帶回去做爐鼎了。”
“真的假的?在哪撿的我也去。”
……
誰來告訴我,我這是從哪劃拉來的仙家道友?确定不是一群猥瑣大叔花癡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