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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來拼刺刀啊

張西堯別別扭扭磨磨唧唧地從浴室出來進葉老師房間,郁悶了。

這人到底是什麽神仙啊?

葉端在樓下衛生間洗的澡,跟張西堯一前一後進來,發現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少爺悶悶不樂的。

“怎麽了?不高興?”

張西堯坐在琴凳上,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頓:“你,的,內,褲,我,穿,着,大,了。”

“怪我怪我。”

葉端忍着笑背去衣櫃拿睡衣,他只穿了條黑色的睡衣長褲,背對着張西堯,裸着上身。

張西堯臉燒得紅起來,還是盯着人後心兒看。

看見了那個葉端從來沒露出來過的紋身。

右肩上,臨近斜方肌,黑色,銜尾蛇。

挺好看,有種特別的味道。

葉端剛把上衣紐扣扣好,聽見張西堯喊他:“葉老師,”

“嗯?”

張西堯挺好奇的,就說:“你右肩的紋身好漂亮。”

葉端把衣櫃關好,轉過身子坐到床上,笑了笑。

張西堯湊過去坐他旁邊兒:“我想仔細看看。”

領導的批示得遵從,葉端就把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衣領往後拉了拉,露出肩胛那一片兒。

方才沒看太清楚,銜尾蛇頭尾相接部分上頭還有一輪彎月,周圍有黑色點刺。

張西堯沒忍住上手摸了摸,他們家不讓往身上添東西,看着葉老師身上的銜尾蛇紋身挺有誘惑力,跟夏娃看見禁果似的。

手指一寸寸滑過皮膚,輕輕的,明明溫度不高,葉端覺得被他摸過的地方快燒起來了。

“少爺,癢。”

張西堯收回手,問:“疼嗎?紋的時候疼不疼?”

葉端以為他會跟其他見過的人一樣問這個圖案有什麽意義、什麽時候紋的、老葉生沒生氣一些常規的問題,張西堯卻問他疼不疼,倒是給仙兒問愣了。

那時候剛好是經歷完初戀那事兒,其實紋的時候心比身疼,他看着少爺小心翼翼的眼神,忽然就笑了:“不疼。”

張西堯把他衣領拉好,覺得葉老師是真他媽讓人着迷。

“高中畢業,汪洋一直念叨着要去紋個他們家的貓咪,拉着我陪他,結果預約好又不敢,我就紋了。”

挺好的,這股勁兒張西堯學不來。

“意思是自我吞噬者,”葉端自己全盤托出,“紋身師的手稿很好看,就敲定這個了。”

“我這人其實很随意的。”

随意個毛線球,張西堯心想,追你的人那麽多,也沒見你跟哪個人随随便便的搞着玩兒。

他想到這兒又油然而生出一股快樂的餍足感,壞心眼兒地問:“那,我也是你随意做的決定?”

“不是,”葉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是最謹慎也是最正确的決定。”

張西堯的少男心砰砰亂跳,覺得肩上責任非常之重,必須把這位神仙鎖在自個兒身邊兒。

他轉移了換題:“葉教授能接受你這個紋身嗎?”

“啊,”葉端笑了笑,“當晚回來就給我爸看了,給我一頓數落,他不生氣,就是慌,我一直說沒事兒,那段時間他動不動就問發沒發炎。”

“我最見不得他慌,我媽不要我們,爺爺奶奶年紀大,我爸就剩我了。”

張西堯還是頭一回聽他講這些事兒,語氣淡淡,但就是讓人心疼。

“不還有我呢麽,”少爺笑嘻嘻的,“我,老葉的得意弟子。”

葉老師也笑:“對。”

十一點了,他讓張西堯先睡,自己看會兒書再來。

領導不樂意,說來陪床的你走什麽走。

不樂意的領導去搔葉老師癢癢,結果自己禁不住癢在床上扭來扭去的躲,像條發情的蛇,讨好地去蹭人家腰,笑出眼淚來,臉紅撲撲的求饒:“寶貝兒我錯了,錯了錯了真錯了,別弄那兒受不了……啊!”

他被搔到後腰的癢癢肉,短促高昂地叫了一聲。

葉端突然就停了動作,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呼吸聲有點兒重。

完球。

撩出火兒來了,張西堯心想。

都是男人誰不懂,但是那些玩意兒都沒準備,怎麽開炮啊?

他這邊兒糾結着,葉端松開他手腕,說了句“睡吧”就準備下床往外走。

張西堯往下看了眼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箭在弦上,槍上了膛,自己撩出來的火兒自己滅。

他嘆了口氣,喊住走到門口的人:“葉老師,”

“我幫你。”

……

嘶,張西堯倒吸一口氣,頭皮發麻,爽的。

肌膚相親的感覺真他媽爽。

漲紅着臉,就是不敢看正在拼的刺刀,很明顯他敗給了葉老師。

好容易都發洩完,張西堯伏在葉端肩上直喘氣,任由人家一下下順他的頭發。

啊,手酸。

上回他留的那個紅印兒顏色淡了些,張嘴又在原來的地方吸了一個。

折騰完十二點多才終于躺下,書是沒看成,少爺被姓葉的妖精掏空了精氣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爽完就趴床上了。

葉老師抱着他親一口,摟着睡了。

其實這段時間一到晚上十二點電話就他媽響起來,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人,跟他媽午夜兇鈴似的,今天少爺在,葉老師晚上給弄成勿擾了,沒響。

醒來是九點半,睜眼就看見男朋友在身邊兒手支着枕頭看自己。

他翻了個身,舒服地在枕頭上蹭了蹭:“啊,白月光的味道。”

葉端被逗笑:“什麽白月光?”

“當初打算追你的時候給取的綽號,”張西堯又閉上眼睛,“你那會兒給我心凍得拔涼拔涼,得虧我臭不要臉,”

他悠悠嘆了口氣:“不然怎麽抱得美人兒歸啊?”

葉端伸手刮了他鼻子一下:“那我送你個禮物吧。”

張西堯興奮了:“什麽?”

葉端把手機拿過來,找到上回他打呼嚕的錄音點開,播放。

“呼……哈……呼……”

張西堯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裹成雪媚娘裏頭的餡兒,聲音透過被子悶悶傳出來:“我不聽!”

“好好好不放了,”葉端去扒被子,“不要憋裏面。”

張西堯不肯出來:“删掉!”

“删了删了。”

切開黑!悶騷!少奶奶要造反!

張西堯從被子裏出來,穿了鞋去洗漱。

趁着少爺洗漱的空當兒,葉老師跟他說一聲,随便扣了頂鴨舌帽,換了條長褲,在睡衣外套件羽絨服換好鞋下樓去買早點。

對街就有家早餐店,馄饨很不錯,葉端打包兩份,又買了兩杯粥上去。

張西堯在沙發上跟錢很多同學聊天,鈔票問他在哪兒,怎麽不上游戲。

“我跟學長回家了,沒空打游戲。”

錢多多:我操!!!!!!!!!

門響了,見着打扮很随意的葉老師,有點兒可愛。

沒見過穿着睡褲扣着帽子這般不修邊幅的他,衣服架子哪怕穿個破麻袋都好看。

張西堯想起來九月份開學的時候,他趿拉着拖鞋跑去人寝室樓下送糖,現在葉老師穿着睡褲給他買早餐。

他打開相機,跑到剛換完鞋摘掉帽子的葉老師面前,強行合影了一張。

照完也不打算發朋友圈,自己私藏着,只發給了老媽,讓吳女士看一眼。

葉端把馄饨裝進倆瓷碗兒裏,再放兩把勺子,讓少爺過來吃飯。

兩人對坐着吃馄饨,餡兒是蝦仁肉的,皮薄如翼,一小撮香菜與紫菜點綴,挺鮮的。

張西堯手機不停地響,全是親媽的:

“這個真好。”

“比上一個好,什麽時候帶回來正式見個面?”

“你們在哪兒?在他家?”

張西堯就回了個是,然後笑:“葉老師,我媽着急了,”

“什麽時候跟我回趟家吧。”

葉端愣了愣,點點頭:“好。”

吃完早飯,張西堯去洗碗,這時候岑重山來電話,葉端接起來:“喂?”

“大佬跟學弟一起愉快嗎我再給你推進單身的海洋裏撲騰撲騰呗?”

想起來以前喝酒時候說過的話,葉端就笑:“翻篇兒了啊。”

岑重山在那頭兒咯咯樂:“成不提了,跟你打電話沒什麽事兒,就你生日不是快到了麽,一月十三號,想怎麽過啊?我今年放假還挺早的,八號就能走,老汪還不确定放假時間。”

葉端:“還有一個多月,不急。”

岑重山:“你過完這個生日可就二十一了小葉子,怎麽着也得熱鬧熱鬧吧?學弟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噢,”岑重山想了想冒出來個點子,“那行,等見面了再說吧。”

挂斷電話,葉端把手機放一邊兒,去廚房倒水。

他沒打算告訴張西堯自己生日的事情,少爺二十歲自個兒沒送禮物,事先也不知道。

結果讓倆發小給賣了。

張西堯看着岑重山發來的“咱倆現在的對話可千萬別讓小葉子看見”,望了眼正喝水的葉老師,回:怎麽了山哥?

【作者有話說】:銜尾蛇,意為“自我吞噬者”。

當時小葉紋這個的意義是希望自己脫胎換骨,抛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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