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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少爺救我

有天閑了一塊兒出來吃飯,張西堯是終于見着那個陰魂不散的傻逼破鞋了。

火鍋,還挺開心的,少爺邊享受少奶奶的服侍邊跟他聊天,他思維确實很跳脫,說家裏新買的貓太嬌氣了,摸一摸都要喵喵叫,還要學一學:“她就這麽叫,喵嗚,喵嗷。”

葉老師也笑,笑領導人可愛。

“wow,葉寶貝好久不見。”一道聲音在自個兒身後響起,張西堯就瞧見男朋友眉毛皺起來了。

他立馬就明白了,扭頭去看。

一看就是那種愛玩兒的主兒,軟軟瘦瘦的,眼睛大皮膚也白,也愛笑,特別撩人那種。

他知道這人叫什麽,程淼,聲音也是那種軟軟柔柔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跟張大爺不一樣,張大爺連頭發絲兒都是張揚的,身板也不羸弱,相差挺大的,不是同一種類型的男孩兒。

那必然不能是一種,一小騷狐貍能跟我們張大爺相提并論嗎,捧着長大的張大爺是神仙。

都沒說話,只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程淼看都沒看張西堯,一直盯着葉端,指了指張西堯:“寶貝這是你朋友嗎?”

“別瞎叫,”葉端回答,“是我對象。”

“wow,”張西堯就見他又那麽哇哦一聲,感覺這人特傻逼。

“那既然遇見了,就一起吃個飯吧。”程淼招手讓服務員再添雙碗筷。

給張大爺氣樂了:“哥們兒你誰啊就坐着吃?挺拿自個兒當人看哈?”

程淼還是那麽看都不看他,跟葉端說:“寶貝你朋友說話挺不好聽的。”

“跟你說了別瞎叫,程淼。”

就是不好聽,好聽的話也不能跟你這傻逼說,您配嗎。

“坐這不難受?有點兒自知之明,趁着我沒發火趕緊走。”

這話從葉老師嘴裏出來很新奇,張大爺沒聽過他說狠話,在他面前葉老師從來都不說狠話的,都是溫柔的。

“難受,板凳太涼,沒你懷裏舒服。”

真不要臉啊。

他們這回吃的是家老火鍋,店裏都是木頭桌椅。

張西堯把筷子一摔,特想直接走人。

脾氣大着呢,二少爺很燥的。

但是不行,不能氣頭上就走,這是他對象,要走也是這個傻逼滾蛋。

行吧,你不是騷麽,爺也不是吃素的。

張西堯咧開嘴笑:“我懷抱也挺舒服的,葉老師經常抱着不撒呢,你想試試嗎?”

程淼終于看他了:“你哪位?”

嘿,挺行。

葉老師眉頭要皺成疙瘩了,站起來要拉張西堯:“阿堯,走吧,咱們重新找一家。”

“不走。”張西堯給他按自個兒身邊坐下,意思看爺的。

張西堯不氣了,樂了:“剛葉老師說我是他對象,沒聽見?又聾又瞎?”

他們倆就這麽對着看,張大爺從來不怵的,從來都是嚣張的,他面無表情盯人看表情還挺兇的。

程淼笑了:“我給他打電話發短信你看見了吧?我們倆有感情基礎,這麽多個人過去,還是他更适合我,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阿堯?這稱呼挺親的,他都沒這麽喊過我。”

沒什麽适合不适合的,感情都是需要磨合的,彼此遷就的。

張西堯哂一下:“先來後到不是用在這兒的你九年義務教育白上的是嗎,分都分兩年了,想吃回頭草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個兒牙口配不配吧。”

葉老師少年時候肯定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肯定比現在要外放一些。

那麽好一人,讓你給搞得自閉成冰山了,不敢愛了,老子恨不得頂頭上供着的神仙,就這麽糟蹋。

程淼笑了下:“那他給你說的還挺多的,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們第一次,他喘得特別厲害,特別兇?”

“挺懷念的,沒有人跟他一樣哪哪都好了。”

雖然性這個東西,現在挺開放的,但是真他媽拎明面兒上,還是傻逼前任說的,挺那什麽的。

爺能不知道他哪哪都好嗎?輪得着你來逼逼?

第一次,又聯系到那情趣內衣,張西堯更火了。

正要再次嘴炮時被葉端握住了手。

張大爺就不說了,這是葉老師想自個兒來了。

“程淼,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你的,并不是非你不可,我等過了,不能再待在原地不動,”他聲音不大,卻很沉穩,“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你不是神仙。我沒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那些膈應人的也別幹了,給自己留點兒尊嚴吧。”

給自己留點兒尊嚴。

意思就是要點兒臉吧。

他說完程淼臉就白了,跟死人一樣,喏嚅着:“……你真不要我了嗎?”

張大爺差點兒跳起來揍他,這話太他媽綠茶了,生氣!

葉端沒理他,就說了一句話:“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就拉着張西堯結賬走人。

看見程淼的一瞬間時很難受的,他确實不喜歡了,但是總會勾起來以前自己療傷的情緒。

夜裏睡不着站陽臺上抽煙,一抽一宿,借酒澆愁,麻痹自個兒的腦子與心,一個人默默難受。

後來張西堯一開口他就不難受了。

回了車上,張西堯直接給他丢副駕上,自己坐駕駛室裏,問:“難受嗎?”

不難受是假的,還是有點難受的。但現在難受不是因為別人了,是因為自己。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感情多變且複雜。

葉端臉色還是不好看的,但比剛才好多了。

“阿堯,”他喊,“我知道你生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喜歡你的,對他真沒感情,你信我嗎?”

“信你,那必須信。”

“我現在還是難受的,我曾經把心剖開給別人看,現在卻不敢完全給你看了,對不起,對不起。”

張西堯心酸死了,太可憐了,小可憐兒,真是傷透了,是真不相信愛了。

“你太坦誠太熱烈了,不動心是假的,那會兒咱倆喝完酒我就萌生了想和你在一起的念頭。我瞞你是因為不想讓你不開心,過去的事兒不想跟你提,也很想自己處理好,修複好,将完整的心交給你。”

“我想要的太多了,我一直在向你索取,回報的卻是僅有的一點點好。對不起,阿堯,對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對不起”,眼睛垂着,可憐巴巴的。

張西堯握住他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明白其實男朋友要的就是最基本的尊重與愛,這本來就是戀愛中雙方應當付出的東西。

“你很好,特別好,非常好,是我用言語形容不出來的好,別妄自菲薄知道嗎?”

“不怪你,”他說,“我能理解,用不着對我說抱歉。真的,寶貝兒,我不介意的。”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前任的事兒啊?”張西堯把話題扯開了,“他給我戴帽子,綠的,當時我特別生氣,氣死了,後來也覺得沒什麽了,都會過去的。”

“你知道,人的一生路太長了,我們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昨日之日不可追,你現在是屬于我的,就夠了。”

葉端點了點頭。

張西堯把他抱在懷裏狠狠摟了摟,感覺這人渾身都是涼的。

他問:“現在心涼嗎?”

“涼,”男朋友回答,“涼得發疼。”

松開後,葉端抓住張西堯的領子把他扯過來,嘴唇碰嘴唇,牙齒碰牙齒,非常不溫柔地親了一下。

還挺疼的。

也不算是親,只是現在特別想要他。

“少爺,”他笑得挺慘淡的,“救我。”

“救,救!”張西堯心跟被人錘了似的,難受死了。

我對象我不寵誰寵。

吃完飯直接去運動了,不是涼嗎,爺身子熱,哪哪都熱。

進房間就親在一塊兒,不想分,不願意分,好像分開人就跑了似的。

葉端喘得厲害,張西堯也喘得厲害,汗津津的,腿搭腿,胳膊搭胳膊,十指相扣,抓得都疼了。

戀人在他身上胡作非為,親不好好親,要咬,咬嘴唇咬鎖骨咬腹肌,留下一堆牙印吻痕。

累,這次也不是很爽,有點疼了,張西堯不說,由着他弄,回以溫柔親吻。

最後沒忍住累昏過去了,迷離中聽見一句“別離開我”。

不,不走,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我一定一定會握着你的手的。

醒了渾身散架一樣,比第一次難受多了,他想下床,發現被緊緊摟在懷裏,動彈不得。

葉端眉頭皺着,手還是攬着他的腰,不松手。

心疼死了,這是多怕他走啊。

他又躺回去,用手指去摸他蹙起的眉頭,一點點撫平。

哎,大寶貝兒。

心疼死了。

從那天以後,張西堯就收着點兒脾氣了,這人确實是敏感的,上回從他家裏跑出來的那通脾氣太過了,估計也給傷着了。

這人真是讓人想不疼他都不行。

喜歡他,喜歡他的溫柔自然也喜歡他的傷痕。

盡全力的去寵,去愛,用自個兒去暖他,去修補。

就是每回牽他的手都特別緊,像是怕他走。

張西堯就慢慢地哄,錢多多見過一回嘴巴快能塞鴨蛋了,說沒見過張大爺這麽溫柔一面,跟變了個人似的。

後來就慢慢好了,像是安下心來了,又恢複以前那樣的溫柔了。

張西堯就逗他:“哎,葉老師,怎麽不抓了,前段兒時間不抓挺緊呢麽?”

抓,還是要抓的。

葉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知道你不會走,怕給你弄疼。”

喲,還知道怕給我弄疼呢,上回弄得确實挺他媽疼的,回來走路都走不好了,被人笑話說是大蜘蛛,岔岔的。

怎麽說呢,以前感覺葉端是沒把自己完全交給他的,這回就好了,全交付了,就跟他自個兒說的一樣,把心交出來了。

很舒坦,很滿意,很喜歡。

就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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