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沙雕睡前故事
葉端剛和父親聊完天,看了眼時間,把燈關掉。
張西堯腳步輕輕的,像只偷腥的貓兒,客房門不僅沒鎖,而且只虛掩着,一點兒亮光都沒。
睡了?爺還沒臨幸你呢敢睡覺?
造反,要造反這是。
他推門進去,關好鎖上,就往床邊兒摸。
“寶貝兒我來了!”
張西堯往床上一撲,結果撲了個空。
人呢?人哪兒去了?
他從床上起來,準備開燈看,手被捉住,又被一拉,順勢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抓住了,說,你要來偷什麽?”
葉老師可以啊,越來越會了。
騷是騷不過張大爺的。
“偷什麽?我來偷人!”張西堯說完直接給葉端按倒在床上,燈黑着,看不清臉,摸一圈兒找到嘴的位置,就要去親。
手還不老實,從睡衣下擺鑽進去,摸人家側腰,摸腹肌,然後摸人魚線,還有往下的趨勢。
葉老師抓住他的手:“叔叔阿姨在家,不可以。”
“隔音好,沒事兒。”
張西堯說完繼續往他身上蹭:“哥哥……”
想幹什麽還是幹了什麽,用手和嘴解決的。
偷完人都去漱口,一起咕嚕咕嚕。
張大帥嘴酸,但是神清氣爽。
終于躺床上,被掏空身體的少爺把寶寶防丢帶給他套上。
“好了睡吧,”張西堯纏完又牽上他的手,“這麽我走了你也能發現,給你講個我自己想的童話故事哄你睡覺。”
“從前有個英俊漂亮的王子,他跟別的王子不一樣,他不喜歡公主。然後有一天,他碰上了一個神仙。”
“神仙長得特別俊,就是冷冰冰的,跟天山雪蓮似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是王子對神仙一見鐘情啊,王子還不要臉,巴巴湊上去,問我可以認識你嗎?”
就是不要臉,張大爺不知道臉是個什麽東西,恬不知恥地把自個兒比作王子,葉老師高級點兒,神仙。
剛認識那會兒的故事。
這麽個沙雕睡前故事太好玩兒了,聽着聽着神仙就睡着了。
雖然神仙睡着了,但是王子還是把故事講完了。
結尾是:“王子特別想把神仙娶了,不知道神仙樂不樂意,但是現在神仙睡着了,窩王子邊兒上,還拉着王子的手不撒,跟個小豬一樣。”
他講完自個兒笑了兩聲,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往人身邊拱了拱,閉上眼睛。
一夜過去,早上七點。
吳女士去敲張西堯的門兒,讓他起來去叫小葉起床吃早飯,敲完沒人應,按下門把手進去一看,被子掀都沒掀,人壓根兒就不在。
她正納悶兒着,出去碰着正攪拌咖啡的大兒子,沒等媽媽開口問,張西馳已經解釋完:“昨晚上就跑客房去了。”
吳女士愣了下,随後轉身下樓,嘆了一句:“這孩子。”
她也清楚,他們家的寶貝疙瘩的的确确是動了真心。
九點過幾分,客房裏的倆人終于睜眼,葉端看見時間有些慌,在別人家起晚不禮貌,他洗漱完就要換衣服下樓,着急。
少爺頭發亂七八糟的,睡衣扣子蹭開了三顆,正刷着牙:“裏別其,窩夠縮似窩……”
他把牙膏沫兒吐掉:“你別急,我就說是我扒着你不給起床,爸媽不會說什麽的。欸頭發,頭發亂了。”
葉端是短碎,随手抓抓就好了,又理理衣領,張西堯趁這點兒時間飛速洗完臉,把睡衣扣好,随便把頭發一紮出了洗漱室:“我跟你一起下去。”
一早上兵荒馬亂的,可算趕在九點半出現在一樓,其他三人已經在客廳喝茶,葉端更加內疚:“抱歉叔叔阿姨,我起晚了。”
“不賴他,”政委立馬開啓護犢子模式,“是我纏着不讓起床。”
吳女士心知肚明,笑道:“不晚不晚,快過來吃早餐。”
吃過早飯,張西堯上樓換衣服,準備送葉老師回家,換完衣服剛開門,自家媽就進來了,一眼瞧見衛衣領子沒遮住的吻痕,把眼睛移到兒子臉上:“臭小子!怎麽就那麽不節制,昨晚上你跑小葉房間幹什麽?他昨天本就累,真是……”
還真心疼兒媳婦哈。
張西堯嬉皮笑臉的:“熱戀嘛,您又不是沒經歷過,您覺得他怎麽樣?”
“好,我和你爸都挺喜歡小葉的,你少耍少爺脾氣,別氣人家。”
皮猴兒嗯嗯應着:“知道,我下去送他回家了啊。”
吳女士遞給他個盒子:“你路上的時候把這個給小葉。”
張西堯打開一看,笑了:“嚯,真可以啊媽,您和我爸還真是喜歡他。”
見家長結束,站門口兒吳女士讓葉端常來家裏玩兒,又叮囑幾句才讓走。
張西堯送他到小區樓下,掏出來那個盒子遞過去:“爸媽給你的見面禮。”
葉端疑惑地看他一眼,領導咧開嘴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你打開看看。”
少奶奶照做,打開一看,是只金镯子,看着有成年女性中指那麽寬,看花紋是老樣式了。
是從張西馳張西堯曾奶奶那一輩兒一代代傳給媳婦的,一共兩只,一對兒,吳女士分開給倆兒媳婦,雖然小兒媳婦性別不太對,該傳還是得傳。
他看完立馬還回去:“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呗。”
葉端搖搖頭:“不行,阿堯,你還是帶回去,告訴阿姨确實太貴重了。”
不僅貴重,而且意義很深。
一個金镯子給緊張成這樣,張西堯覺得他不收也沒什麽,就合上放好:“行。”
反正以後還是葉老師的。
他覺得特有意思,錢這個東西他們家從來不缺,但是圖他錢的是真不少,葉端不一樣,就是對他好。
不摻雜質,很單純的喜歡。
撿到寶了。
“我上樓了,到家告訴我。”
葉老師準備拉車門下車,張西堯立即給車門鎖了,歪着頭,浪蕩又放肆:“寶貝兒來個吻別啊。”
寶貝兒就親了他的額頭,還不滿意,又啄吻一下嘴唇。
耍完流氓的流氓滿意了,解完車門鎖跟他道別。
張西堯心情挺美,哼着小曲兒回家,把盒子還給吳女士:“他說太貴重了,不肯收,”
他往沙發上一癱:“雖然您兒子我很長一段兒時間不會換對象,但是這麽有點兒把他吓着了,我們倆還年輕呢。”
“對,”張季附和一句,“等堯堯和小葉打算組建家庭了再給他們。”
聽到這句話,張西馳差點兒讓咖啡給嗆着:“您這也考慮得太遠了,他們倆大學還沒畢業,還要考研什麽的。”
吳女士點大兒子腦門兒一下:“是,你是不急,明年結婚都不急,沒事兒多去老丈人家走動走動。”
明年八月份,他就有正兒八經的嫂子了。
然後就是侄子或者侄女兒,最好是個侄女兒,小姑娘多好啊,張西堯嘆了一句,上樓回房間去。
……
冬至過完,聖誕節接憧而至。
平安夜氣氛就很濃了,天降小雪,落在地上就被踩化成水。
下了課去食堂路上碰見顧樂,手裏牽了個嬌小玲珑的女孩兒。
顧樂看見張西堯跟錢多多倆人,打完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是我女朋友。”
不聲不響幹大事兒,他們打趣了兩句就走了,就是鈔票同學的心靈遭受重創。
張西堯安慰着他:“別着急啊,好戲都在後頭你懂吧,不愁沒姑娘喜歡你。”
磨磨唧唧吃完飯六點半,方才還說“享受優質單身”的張大帥把餐盤放回收處就要腳底抹油:“你先回吧啊,我陪學長上課去。”
錢多多:“……”
張西堯穿了半個校園去達觀樓,葉哥哥這節是在三樓的階梯教室,大課,人很多,他掃了兩眼就鎖定人,直接大步一邁往目标去。
葉哥哥正低着頭看書,鄭一看見他了,正準備喊,讓張西堯比個“噓”緘了口。
靠窗第六排,剛好葉老師身邊兒還餘個位置,張西堯正準備過去坐下,突然竄出來個姑娘,嬌滴滴地喊小哥哥,把自己微信名片兒推過去。
張西堯站在不遠處沒往前走了,看她作妖。
葉端掃了一眼那女孩兒,理都沒理。
少爺對少奶奶的反應非常滿意,站女孩兒旁邊:“不好意思,這兒有人了。”
聽見他聲音葉端擡頭看,有點兒懵,等他坐下還是懵懵的,領導就笑:“認不得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過了春夏秋冬還永志不忘呢你倒是好,喝忘情水了仙兒?”
葉端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沒,就是覺得不太真實,下課怎麽不回寝室休息?”
張西堯回握過去:“今兒平安夜,我獨守空房這說得過去嗎哥哥。”
上課鈴打響,老師已經站講臺上了,他就收了聲,自己玩兒自己的,不打擾人聽課。
張西堯聽了兩耳朵,企圖吸收一些金融知識,沒吸收成,跟天書似的,就明白一丢丢。
課間他起來活動活動,幫家屬和家屬室友接了熱水回來,又陪他一節課,等下課是九點了。
大二播音的沒晚課也沒晚自習,張西堯自在慣了上節晚課犯困,打了一路哈欠。
葉端送他到寝室樓下,兩人隐沒在樹影裏,少爺臉埋他肩膀上:“讓我吸兩口吊命的仙氣兒……”
小獅子的毛又長了,飼養員繞着他的頭發:“回去睡吧。”
“舍不得……”張西堯仿佛在夢呓,聲音虛虛的,“想和你睡……”
他想,怎麽就沒有一種把人變大變小的魔法呢?給葉老師變成拇指那麽大,揣口袋裏,走哪兒帶哪兒,多好。
哎,溫柔鄉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