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葉老師和他的四個吻
張西堯找個時間跟着媽媽一起去找上次那個啦來啦去的造型師把頭發弄了,修剪加上燙染,染的茶褐,不誇張,顯得更白。
腦後紮個小鬏鬏,剩下的就散着,整個人暖洋洋的。
他弄完就開溜,把賬單丢給吳女士,回學校要先給大寶貝兒看。
路上接到姚謙的求救,問他在不在學校,說元旦晚會走秀有個人突然退出,待會兒學院領導就來看彩排了讓他過來頂一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快來吧服裝都有,你人來就行。”
張西堯只得拐了個彎去禮堂,遇見很多熟人,一路上打了不少招呼,都說他頭發挺好看。
他到後臺沒見着老葉,跟負責老師問了好就去找姚謙,碰見祝菱從化妝間出來,直接點點頭走掉,笑也沒笑。
姚謙見着他眼睛都亮了:“快快快!衣服在試衣間都留好了,白的那套!”
張西堯直接被他推着進了試衣間,把衣服脫完換走秀服裝。
他套完黑色闊腿褲找上衣,除了一件兒白色紗質的長襯衫什麽都沒找着。
嘛呀這都是?
張西堯硬着頭皮套上,賊他媽無語。
操,太透了,凸點兒。
他皺着眉出去:“确定是這麽穿的嗎?”
“不是,”一妹子說,“襯衣扣子不扣。”
張西堯:“……?”
合着是要露着前面一片兒?
姚謙和其他人都點頭,張西堯無奈了:“沒有正常點兒的?我就這麽出去?”
那妹子繼續接話,她是旗袍:“對啊,挺好看的,不信你自個兒照鏡子。”
從脖子到鎖骨到腹肌,一溜兒全得給人看到,後面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輪廓若隐若現,總結完就一字兒:
騷。
他正要開口說話,被姚謙堵住了:“你是軸兒,最後一個出場,別弄岔了啊。”
在後臺磨叽這一會兒,還差倆節目就輪到他們了,直接候場去,等歌曲串燒完了就一個個上了,姚謙上臺前還扭頭給他說:“你待會兒把鞋脫了哈!光腳效果好!不用笑!”
張西堯坐在小板凳上把剛穿好沒多久的鞋脫掉,等前面妹子返程走一半兒邁步。
他個子高,光腳都不矮,衣襟和褲腳随着步伐飄動,露出好看的胸腹和腳踝。
張西堯常常是笑着的,不笑的時候看着就不那麽近人,長發又弱化了些視覺上的冷,他眼睛又亮,加上飒飒紛飛的衣角,整個人仿佛是從雪山深處走出來的不經人事的精靈,有種剛柔并濟的美感。
等走完下臺,一開口感覺就崩壞掉:“啊啊啊啊啊凍死我了!”
他裹緊相當于沒穿的襯衣,左手捂住領口右手拎鞋,弓着腰墊着腳一路貓步地跑回試衣間換衣服。
以為沒事兒了,出來後又接到噩耗:負責老師對他這個替補特別滿意,因此決定走秀的軸兒就是張西堯同學。
元旦晚會一周前就在籌備了,老葉有別的事情就是另一個女老師負責了,張西堯主持大大小小晚會無數場本來就膩,加上又有葉端個妖精在身邊兒,這次直接拒絕掉主持人的職務,誰知道還是沒躲過。
他感到一陣兒頭大。
沒辦法,硬着頭皮上呗。
弄完去找男朋友見面,挨了誇美滋滋的,想到元旦晚會的事兒,就告訴他:“29號我們院元旦晚會,你來不來看我?”
“看,”家屬說,“不是主持人的話,是有節目嗎?”
小獅子去蹭他:“你來嘛,看了就知道了。”
……
29號很快就到了。
明天就開始元旦假期,有些人下午就拉着行李箱離開,一大部分人選擇留校,而這一大部分中的多數人選擇去看新傳學院的元旦晚會。
新傳的晚會質量一直很高。
葉端找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先是開場熱舞,報幕,朗誦,相聲,歌曲串燒,他一一掃過去,沒見着自家政委的影子。
走秀,他在其中看見了姚謙,又繼續往後看。
在最後看見了張西堯。
眼睛就轉不開,他入迷了,癡癡的,盯着閃光燈下的人,連照片都忘了拍,也不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張西堯的腳步和音樂鼓點完全吻合上,他心裏小鹿也跟着起哄,一下下撞着胸膛,咚,咚,咚。
極淺極淺的笑容,眼波流轉,沖着他的方向。
臺下嘈雜,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張西堯的名字。
與此同時,翻江倒海的醋意也滔天而起,交織着洶湧的迷戀與愛意,浪頭向他拍去,激出層層疊浪。
等這個節目過去葉端才恍若大夢初醒,從座位起身奔向後臺。
張西堯下完臺顧不得穿外套就給葉老師發消息,字剛打完正準備發送,身上被披了件衣服,他正要道謝,聞到領口熟悉的味道,擡頭就看見了寶貝兒。
他正開口要說話,就被人攬着匆匆往後臺走,進了試衣間。
“葉……唔!”
就剩倆人張西堯也沒空說話,來者不善的吻堵住還沒吐出的字,在口腔糾纏,攪亂呼吸,好會兒才被放開。
“不要穿成這樣給別人看,好不好?”
唇上被啄吻一下。
“阿堯,我吃醋了。”
又是一下。
“答應我,好不好?”
第四個吻。
張西堯被堵在牆上一口口地親,渾身都軟了,頭腦發昏地應着:“好,好,好,都依你。”
烽火戲諸侯,一騎紅塵妃子笑,美人在懷溫香軟玉,要什麽不得給?
葉老師雖然不溫香也不軟玉,但是撒起嬌磨起人來他只有舉手投降的份兒。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寶貝兒不生氣,”張西堯用鼻子去蹭男朋友的,“本來沒我,幫姚謙一個忙,下回肯定不這樣兒,我保證。”
他又湊近人家嘴唇,嘴對嘴地說話,怕這點兒私語進不到人心裏去:“我晚上随你處置,不要生氣了吧哥哥。”
兩股氣息纏繞在一起,親親密密,分不清是誰的,臉紅心跳。
還嫌不夠,張西堯稍稍擡頭,伸出舌尖,柔軟細膩地舔了舔心上人的睫毛。
葉端鴉羽般的睫毛顫了一顫:“嗯。”
哄完人張西堯才有空當兒換衣服,心跳還沒平複,葉老師和他的四個吻餘溫尚存。
他帶好随身物品從試衣間出來,把外套還給正在等他的寶貝兒:“我們走吧。”
葉老師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來剛才酸上天的醋勁兒,更是把撒嬌的那一面兒藏得好好的,怎麽看怎麽君子坦蕩。
這個反差,張西堯心裏嘆一句,我太愛了。
葉端把手機放進口袋,去牽少爺的手:“剛才福利院的院長跟我打電話,那些課外讀物昨天收到了,她沒你聯系方式就打給我,說謝謝小張老師。”
張西堯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嘿嘿笑兩聲,拉着他的手一起出去。
見到人又得松開,打完一圈招呼,總算是能走掉,八點多了,兩人無比默契地走向離學校不遠的居所。
張西堯的手機在兜裏不停地振動,他沒空看,手在葉老師大衣口袋裏放着和人家十指相扣,看手機多煞風景啊。
慢慢地走,閑閑地聊,時不時笑一下,一路慢慢悠悠地踱回去,掌心出了汗,誰也不肯松開。
進了門,張西堯晃晃被葉老師抓住不肯放的手:“松開吧,我沒法兒換鞋了。”
松開是松開了,換鞋沒讓他自己動手,葉端半跪下去幫他解鞋帶。
姿勢很像求婚,張西堯脫口而出:“我願意!”
他自己這邊兒倒是挺主動願意,少奶奶一頭霧水地拿着準備給他套上的拖鞋:“?”
張西堯罕見地沒騷起來,支支吾吾打着哈哈,葉端偏頭看了一眼全身鏡裏兩人的姿勢,全明白了。
他輕輕笑了下,把拖鞋給少爺穿上,像是穿婚鞋那般小心翼翼:“我也願意。”
換完鞋各自洗完澡一起窩沙發上,張西堯靠在葉老師身上看手機,一條條的,表白牆全是他,求聯系方式的,求娶的,他把手機舉高些湊到男朋友面前,故意醋他:“葉老師你看我的夫人團。”
“不看。”
別扭都別扭得這麽可愛,張西堯把手機一扔,問他別人都在拍照,怎麽他不給自己拍。
他剛洗過澡,頭發才半幹,摸上去軟軟的,葉端愛不釋手地玩着少爺的頭發:“心思都在你身上,就沒拍成。”
膩了會兒葉老師煙瘾犯了,從沙發上起來去掏煙盒和火機去陽臺,這邊兒沒備睡衣,浴袍松松垮垮,領口開得大,動一下就能隐隐約約看見他肩上的紋身。
煙燃到一半,張西堯直接從他手裏抽走,咬進自己嘴裏,吸一口煙,盡數噴在葉端臉上:“吸煙有害健康,咱們做些有益的事兒呗?”
浴袍松散,一扯就褪掉,誰先攀上誰已經分不出個所以然來。
熱,燙,唇舌糾纏。
與第一次不同,這回的處置溫柔至極,一點點的,把骨子裏的癢意磨出來,越磨越癢,越癢越要磨,落一床絲絲愛意。
不知道葉老師哪學來的這些,平時看着那麽純情一個人到了床上就又壞又痞,吊着情勾着欲,哄他自己挺腰,要他嗚咽着叫饒。
酣暢淋漓的一場情事。
夜裏飄了點兒小雨,瑟瑟的風刻意從他們房間繞過,連窗戶都不肯吹響。
“下雨了?”張西堯迷離着一雙眼問。
“可能吧,”男朋友摟着他的腰親脖子,“專心一些。”
“唔,壞蛋。”
不知第幾次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