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年快樂
幾乎折騰了一宿,張西堯爽到飛起的同時在心裏瘋狂辱罵自己,随他處置,為什麽要說騷話?
該!
他洩憤似的一口咬上葉老師好看的肩膀,沒下狠口,舍不得。
結束後共浴,在浴室又差點兒走火,葉端幫他清理完就給細皮嫩肉的少爺轟出去。
太放縱了。
張西堯本來想等他出來,實在又困又乏,頭沾着枕頭沒一會兒就會周公去。
葉端把燈關了,輕手輕腳地摸上床躺下,把被子給少爺蓋好,攬住他的腰,閉上眼睛。
前所未有的困倦襲來,閉上眼就進入夢鄉。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有飛鳥在枝頭抖落雨滴,撲啦啦,樹葉晃了晃,安詳又靜谧。
長夜過去,迎來天明。
葉端又做夢了。
夢見一頭毛茸茸的大型貓科動物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很大一只,毛又很長,鋪一懷抱,蹭得臉癢心也癢。
胸口被熱乎乎的爪子按着,有些分量,他睜開眼,領導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手撐在他胸口。
噢,是小獅子。
張西堯揉揉他的臉:“十二點了寶貝兒,睡得好嗎?”
“好,”葉老師回答,“特別好。”
起床洗漱完是十二點半,少爺沒第一回 那麽難受了,行走還算正常。
都懶得動彈,午飯叫了外賣解決的,沒人打擾,舒舒服服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張西堯腿搭人家腿上,問:“葉老師,你寒假去哪兒過年?”
“去爺爺奶奶家。”
少爺“哦”了一聲,有點兒失望:“我們要去島上,一個寒假都見不着。”
他巴不得天天黏葉老師身上,寒假時間不短,一個多月呢。
張西堯打開日歷看了眼,又偏頭道:“我十號就放假了,你呢?”
“十三號上午考完最後一場。”
少爺應了一聲,心裏盤算起來。
生日當天才放假,看着跟沒事兒人似的,政委想着幹脆把生日禮物當成新年禮物給他,至于十三號晚上,還有其他禮物。
他早就打算好的、很特殊的禮物。
下午三點,各自接到家裏的消息,約好明天晚上一起跨年,收拾收拾回去了。
張西堯想送寶貝兒回家,自個兒換鞋的時候嘶嘶抽氣,還是仙兒給他穿的,順手又呼嚕一把毛兒:“不用送,我打車回去就行。”
政委就不堅持了,打電話讓家裏司機過來接。
葉端等看人上車才走,他摸了摸衣兜,煙盒空的,其實他現在吸煙次數比以前少,自嘲似的摸摸鼻子,擡手招了輛出租。
回家敲門沒人開,他自己輸了密碼進門,發現老葉在陽臺的躺椅上睡着了,眼鏡都沒摘,左手垂在扶手一側。
他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疾步上前探了探鼻息。
所幸虛驚一場。
葉端上樓拿了條毯子給父親披上,摘下眼鏡放到一旁,再把他手臂輕輕放進毯子裏。
做完這些,他就上樓做自己的事情,畢竟期末要到了。
敲完兩篇結課論文,已經将近七點,葉端錘了錘僵硬的肩膀,關掉書房電腦。
他一忙起來就像個機器,中間沒出書房門,下樓時老葉已經在做飯,很明顯的西紅柿打鹵面味兒。
老葉系着小黃鴨的圍裙,聽見腳步聲,扭頭沖兒子笑:“回來怎麽不聲不響的。”
小葉:“我回來的時候您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葉教授沒問兒子昨晚夜不歸宿的事情,猜也猜得到,小情侶嘛。
父子倆對坐着吃面,熱氣騰騰,葉教授分別倒了兩小杯白酒,讓兒子陪着小酌一杯,念叨起他小時候的事情。
說他以前怕黑,說他以前要爸爸講故事才睡覺,說他從小練琴時常常皺眉,彈得特別難聽,很多很多。
面吃完了,湯也冷掉。一杯變成兩杯,兩杯,三杯,估摸着喝的有七八兩,老葉的臉泛起酡紅,說着說着就嘆起氣:“你馬上就二十一了兒子,爸爸老了……”
他不等葉端張口,繼續往下說:“我知道父母離婚這件事對你影響很大,你也一直不搭理她……那時候我忙着工作忽略了你,是爸爸對不起你……”
葉端越聽越揪心:“您從來沒有對不起我。”
老葉笑了笑,眼神都是迷離的:“你漸行漸遠,我只能目送你的背影了兒子。”
醉了酒就絮叨起來,他仿佛要将以前沒給葉端說過的話統統說出來,一直念到十點。
老葉站起來,擺擺手:“醉啦醉啦!今天說了這麽多話……”
葉端把父親扶到卧室休息,倒杯水放床頭櫃上,随即關燈關門。他收拾完碗筷,坐在自己房間,對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發呆。
翻了翻手機,沒猶豫,直接撥了張西堯的電話。
少爺正忙着打包禮物,絲帶的蝴蝶結總系不好看,他拆了好幾回,看見寶貝兒來電話,立馬丢掉絲帶接起來:“怎麽啦?現在要睡……”
“我想你了。”
張西堯被這一句炸啞掉,半晌才開口:“等着。”
他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個寬大的毛衣,睡褲都沒換,穿上羽絨服就要出門。
自家老爹又被老媽的廚藝齁着,剛好碰見,問他出去幹什麽,小兒子進了電梯頭也不回:“您兒媳婦撒嬌,見不着就鬧!”
七分假三分真,張季搖搖頭,喝完水回房間。
他一路将車開得飛快,三十分鐘的路程縮短到十五,把車往小區外停車位一扔就進門上樓。
按完密碼門就開了,張西堯從小區門口跑進樓洞的,進門兒氣剛喘勻,胸口還在起伏。
他一把将正愣神的男朋友按進懷裏:“還想不想?”
葉老師不說話,抱緊少爺的腰,輕輕蹭了兩下。
張西堯剛平複的心跳又開始加快,心頭癢,像被貓撓了似的,少奶奶的撒嬌功力見長,溫柔鄉越來越溺人了。
少爺就笑:“分開才多長時間就這樣兒,放假怎麽辦啊寶貝兒。”
同時他內心也升騰起一種被需要、被依賴的滿足感,很受用。
葉端放開他,吻了吻酒窩。
張西堯覺着心頭肉應該是想到其他什麽事兒,看樣子沒打算告訴自己,就沒問,轉移了話題:“咱們教授呢?”
這時葉端臉上才露出些笑意來:“喝多睡了。”
張西堯“喲”了一聲:“你們倆喝的?”
看人點頭,他還是笑:“還挺有情調哈,你早點兒睡吧,我走啦,明兒再見。”
見面匆匆忙忙,分開戀戀不舍,葉端看他脖子空落落的,拿了自己圍巾給他戴好,又給扣個鴨舌帽才給放走。
晚上連麥睡覺,張西堯就那麽看着他,說看你睡着再挂,陪着你呢。
絲帶還在旁邊丢着,那邊燈滅了,一片漆黑,手機應該是立在床頭櫃上了,正對着葉老師的臉。
托着臉看人睡覺到淩晨三點,少爺終于熬不住,把視頻挂掉,鑽進被窩睡覺。
一夜好眠。
老葉早上七點被渴醒,端起旁邊的水喝兩口潤潤嗓子,下床穿鞋。
屋裏靜悄悄的,他走兒子房間往裏看了一眼,睡得正香,自己下樓去。
跟小時候一樣。
吳女士從起床後就看見小兒子手忙腳亂地跑上跑下,大兒子好點兒,有條不紊地收拾自己。
吃完飯都去了衣帽間,張西堯換完衣服把哥哥從鏡子旁擠走,自己像個開屏的大騷孔雀來回照,又回去換一套,再次把老哥擠走。
一來二去張西馳就揪着弟弟小辮子捏他臉:“你那邊兒有鏡子!”
“我那兒光線不好!”
趁張西堯又要過來時,張總換好衣服,閃人。
張西堯換了幾套都不滿意,想起讓老媽買的跟葉老師同款羊絨衫,翻找出來套上,搭好褲子大衣和鞋,總算是能見人。
兄弟倆一前一後出了門,都說晚上不回,吳女士一一回應,戴好耳環問老張:“孩子們都走了,今兒跨年,咱們幹什麽去?”
“泡溫泉去!”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事情,張西堯沒開車,司機送的,他一路邊跟男朋友聯系邊把玩着好不容易纏好絲帶的禮物盒:應該會喜歡這個吧?
正兒八經的約會,張西堯下了車,市中心繁華,跨年夜人很多,男男女女,他往約定地點走,邊走邊給葉老師打電話。
接通了,人聲嘈雜,他聽不清說什麽,正準備挂了重撥,面前突然出現一束玫瑰花。
送花的是個小姑娘,眼睛很大,奶聲奶氣的:“有個哥哥讓我把這束花送給你。”
他沒來得及問人在哪兒,小姑娘把花遞到他懷裏就一溜煙兒跑走了。
聽筒裏傳來男朋友的聲音:“阿堯,”
“你回頭看看。”
熟悉的一句話。
張西堯扭頭,看見葉端正站在不遠處,一模一樣的姿勢。
“看見了,”他笑,“我看見了。”
兩人終于并肩,心有靈犀一點通,內搭同款,大衣相似,沒約定好就湊成情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