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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梁昔正想着殷韶景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并越想越覺得奇怪時,楚晚笙到了。

“梁昔!”楚晚笙上前兩步, 看到梁昔手上的血跡,眉頭皺起, 擡手握住梁昔的手,打開他的手心檢查,楚晚笙輕輕抹, 梁昔手上僅有的點血跡也消失無蹤,楚晚笙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梁承睿身上。

楚晚笙之前直深居簡出, 梁承睿并不認識他, 猛的見這麽位清冷美人,也忍不住本能的擡手捂住臉,滿臉血污的模樣, 總是羞于見人的。

楚晚笙目光又轉回梁昔身上, “殿下這幾日正在忙, 時間沒有注意到這邊, 是誰給你委屈受了嗎?”楚晚笙意有所指。

“沒有, 誰能給我委屈受呢?”梁昔笑。

楚晚笙覺得有理。

“梁兄。”很快, 又有人聽聞了消息趕了過來,龐浩身黑衣, 束着腰帶,五官硬挺,卓爾不凡,朝着這邊快步過來。

“龐浩?”楚晚笙愣。

龐浩?梁昔目光瞬間被來人吸引了, 看着原書的主角攻朝自己走過來,梁昔還有點小好奇,畢竟是他看過的書主角,如果梁昭是那樣的性格智商,被書美化了,加了濾鏡,那麽龐浩呢?在以梁昭為主視角的甜小說裏,描寫龐浩的詞彙向來是強大腹黑寵妻之類的,真實的龐浩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龐兄!”梁承睿垂下頭,手還捂着臉。

龐浩皺着眉頭,有些責備的看着梁承睿,微微嘆了口氣,“你怎麽來這裏了?”

梁承睿說不出話來。

梁昔立刻道:“他大約是想來跟我和好吧!但為了什麽跟我和好,那就不定了。”

龐浩是聰明人,在書裏,梁承睿的前途,全靠龐浩手提攜,梁承睿能做的也只是不拉後腿而已,所以梁昔就要告訴龐浩,你以為握在手裏的小弟,其實還想着攀更高的樹枝呢!

龐浩臉色不變,看向梁昔,“這位就是梁大夫吧!阿昭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他直覺得你是冤枉的,不該受這樣的懲罰。”說着,又轉向梁承睿,“想來梁兄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不知……”龐浩的目光落在梁承睿的傷口上。

梁昔目光冷了些,龐浩上來,話裏話外的便是他小心眼不容人,不能寬宏大量,梁承睿上門求和,他竟然動手傷人,他對龐浩那點對主角的好感徹底消失無蹤。

楚晚笙突然笑了笑,拱手道:“龐家哥哥。”

龐浩目光這才落到楚晚笙臉上,似乎有片刻的呆愣,眼神裏閃過絲驚豔,“你是晚笙?”

龐浩也有數年沒有見過楚晚笙了,他對楚晚笙只有小時候的印象,那個時候的楚晚笙雖然已經顯露了些美人之姿,但到底沒有長開,性格又高傲冷漠,他那時年幼,既不能欣賞美人,又有些畏懼楚晚笙的才智性情,甚至他父親都會指着他嘆息,說他不如楚晚笙,或是楚晚笙若是男子,又當如何如何。

龐浩從小幾乎是生活在楚晚笙的陰影之下的,而他後來之所以刻苦讀書練武,變成今天這般優秀模樣,常年位居京城公子榜首位,也正是來源于此,畢竟,誰願意比不上自己的未婚夫呢?未婚夫太過優秀,也就成了他的壓力,導致他步步的走到今天。

楚晚笙從來都不知溫婉賢良為何物,只會仗着自己的才學謀略壓人,不肯服點軟,更不懂得給自己未來的相公留點面子。龐浩心裏似乎還有幼年時殘留的怨氣,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好久不見。”龐浩微微颔首,恭謹有禮。

如今的他已經位列二品官員,他不再覺得自己不如楚晚笙了,甚至,此時看楚晚笙,他甚至生出幾分對強大的美人的征服欲。

楚晚笙如今已經成年,原本的美人胚子長開之後,竟如此奪目,旁人只知道楚晚笙樣貌好,能排入京城美人榜前幾,但龐浩更知道,楚晚笙才智同樣不差,甚至……不遜于他。

從小到大,楚晚笙都是唯能給龐浩壓力的人,這種壓力,導致他對楚晚笙的心态直十分複雜,既羨慕嫉妒,又厭惡憤怒,而今,又多份強勢男人對美人的征服欲。

當然,他不會做什麽,他還是真心喜歡可愛單純,又完全依賴他的梁昭的,他喜歡那種成為對方救世主的感覺,所以楚晚笙再好,他也不會去碰。

“長大了,龐兄認不出我來了?”楚晚笙微笑着,很自然的把幼年的稱呼轉變為成年人之間的稱呼,也拉開了兩人距離,當年龐家退親,他憤懑到如今,但他在意的不是龐浩,而是那種因為不能生育被人退親的恥辱。

還好,如今他的身體好了,沒有人能再因此辱他!

“怎麽會?你跟小時候也沒多大變化。”龐浩目光溫和,看似就像是個普通的好友或是兄長,便是楚晚笙,也看不出龐浩內心閃過的那些念頭,那些征服欲,那些醜陋的不能公之于衆的複雜嫉恨。

楚晚笙笑着問道:“龐兄怎麽過來了?”難道是為了梁承睿做主的不成?

“我剛剛走在街上,聽到路人說,梁兄與梁大夫打起來了,還動了刀子,就順着他們過來了。”龐浩環視周,周圍已經圍了圈看熱鬧的人,他就是順着這些人過來的。

“我也是,巧了。”楚晚笙笑道。

龐浩點點頭,目光轉向梁昔,“梁大夫,不管你與梁兄之間有什麽恩怨,他畢竟受傷了,不如給我個面子,先替他醫治如何?”龐浩溫和的道。

“就點點口子,現在血都自己止住了,不需要我的。”梁昔擺擺手,對他傷人的技術有點信心啊!

龐浩回頭看了眼,果見已經不流血了,看起來只是很輕的皮外傷,就聽到梁昔又道:“不過該包紮還是可以包紮下的,世子敢讓我治療嗎?不怕我下毒害你?”

梁承睿也察覺到臉上不流血了,而且傷口極淺,聞言冷哼聲,“不必了。”

“那敢情好。”梁昔點頭。

龐浩道:“今日之事,想來只是口舌之間鬧了矛盾,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梁大夫覺得如何?”

楚晚笙也轉向梁昔,“你自己覺得呢?若是有不妥的,楚王定會為你做主。”

龐浩眼眸深處閃過絲不爽,他早聽聞楚晚笙入楚王府做謀士的事情,之前還沒有在意,但看到楚晚笙如今容貌,又聽到楚晚笙這對殷韶景依賴的話語,心底裏竟有些不舒服,難道高傲如楚晚笙,也會對楚王折腰麽?

龐浩只手背在身後,緊緊的攥着,關節都有些發白。

梁昔道:“他辱我生母,我劃花了他的臉,也算是平了,只是梁世子要清楚,我是不可能再與你們交好的,還請不要再來打擾我,我們彼此就當個陌路人吧!若是再上門,我的刀子可不認人的。”

梁承睿臉憋得通紅,龐浩拉了他把,對着梁昔笑了下,“明白,相信梁兄以後也不會來打擾梁大夫了,告辭了。”

龐浩的和事佬做完,拉着梁承睿離開。

“你真的劃傷了他的臉?你也不怕他動手?他到底是個男人,你又懷着孩子,你怎麽敢?”楚晚笙見龐浩兩人走遠了,才拉着梁昔的手進了醫館,責怪道。

“不會的,我反應比他快,再說了,門口好幾個侍衛呢,梁承睿若是敢動手,他們肯定護得住,這點本事都沒有,楚王派來的人也太沒用了些。”梁昔笑道。

“總之,你可警醒着點吧!”

梁昔點點頭,問道:“來看診?”

“是啊!正好撞見你打架,你也是,下次便是要打,也挑個楚王在的時候,也好幫你。”

“他出門了?”梁昔皺眉,這會兒傷會兒病的,竟然還敢出門。

“是,最近陛下要他接管京城防衛,他正忙着呢,要不然,怎麽會讓旁人如此欺負你。”

“也不算欺負吧!”梁昔撓撓頭。

楚晚笙說着嘆了口氣,“這些日子我也要忙了,你自己還是注意着些。”

“哦。”梁昔點點頭,與楚晚笙同進了靜室,梁昔拿了針盒,讓楚晚笙脫下衣衫坐好,“你的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再給你開副新的藥方,你拿回去調理身體,以後就不用針灸了。”

楚晚笙含笑,他早已經從太醫口知道了,也并沒有過多驚喜,點頭道:“多謝你了。”

“醫者救人而已,談不上謝字。你若是想謝我,就給我找些快要病死的病人,我只愛救人性命。”梁昔笑了笑。

“你倒是好心。”楚晚笙道。

許久,梁昔收了針筒,才問道:“殿下的傷如何了?”

“傷?”楚晚笙愣。

“之前被刺殺,後來又着了涼,發起了熱,難道還沒有好,他就跑出去忙了嗎?”梁昔皺眉,這還是不是親生兒子,病好透了嗎?就這麽指使着讓他幹活。

“刺殺?殿下什麽時候被刺殺過?!”楚晚笙驚,他最近正在調查關于背後想要暗害殷韶景的人,聽梁昔這麽說,頓時起身,神色嚴肅,為什麽此事沒人告訴過他?他難道不是負責此事的嗎!

梁昔愣,“就十幾天前,有人白天在街上刺殺他,他傷到了腿,對了,第二天他還給我送了許多東西,你也知道的,就那天的前天!”

前天殿下被刺殺了嗎?楚晚笙怎麽也回想不起絲毫痕跡,而且楚王第二天還有心思給梁昔送那麽大堆東西,可看不出來被刺殺過的樣子,現如今楚王府的暗衛也有批人暫時歸他指揮,他也沒聽說有暗衛去調查刺殺事,官府也沒有動靜……楚晚笙皺起眉頭,怎麽也想不明白。

“他沒被刺殺嗎?”梁昔眯起了眼,話裏的意味似乎有些變味了。

“我……我可能是不太清楚。”雖然不知道梁昔為何語氣變化,但楚晚笙下意識的置身事外,梁昔與楚王之間的事情,他是不參與的。

梁昔點點頭,“行,我自己以後問他就是了。”

梁昔有點生氣了,楚晚笙不知道,街上也沒有查刺客的官兵,似乎除了他,都沒有人聽說過此事,而且那傷口也是奇怪的很,梁昔的火氣慢慢上漲,他甚至開始懷疑前些日子殷韶景發熱的事情,殷韶景平日身體壯實的像頭牛,除了毒那回,什麽時候真的生過病?而且那幾天也沒有特別大的溫度變化,他着哪門子的涼!

當然,也不能這麽說,萬他就是趕巧生病了呢,梁昔告訴自己,不能捕風捉影,要是殷韶景再病了傷了之類的,他才能稍稍肯定些。

至于殷韶景為何要如此……

等見了他再問,梁昔也不明白,這是閑着沒事兒故意逗他玩嗎!故意惹他擔心生氣?簡直莫名其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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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謝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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