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用他的愛,要他的命,沈顧冷眼看着蛇妖墨聃的瘋狂
沈顧臨窗而坐,桌案上書冊堆積如山。
人妖殊途,他是和青青在一起後才有意收集資料揣摩蛇妖習性,又因為青青有孕而生生把自己培養得不輸産科大夫。而越是了解男生子事宜,越是證明墨聃的話可行。
世間男子産子本就艱難,人妖之間血肉相異,相性有違天道,生産更是九死一生。而諸妖之中又以蛇最陰寒體狹,最不适宜誕育骨血。且蛇一嗣多子,若懷人之子,更是高産久孕,往往連胎兒發育都捱不過。
沈顧要讓墨聃承受世間最難熬的痛苦,也确實找不到比墨聃的提議更能讓人痛苦的折磨了——讓他以蛇之軀育人之子,讓青青死前所受的一切還施其身,讓那些無法生下來的孩子帶着他一起堕入地獄……
沈顧知道,墨聃如此提議是激将。
沈顧也知道,墨聃愛着自己。
但這個提議确實不錯不是麽。
用他的愛,要他的命。
*
墨聃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來,地下不見天日不分晝夜,時間過得很慢又很快。
身體裏還殘留着躁動,地牢裏的暧昧氣味卻已經散去了。
又躺了半晌才攢了點力氣,墨聃吃力的坐起,緩緩扶着牆走進角落裏的水池。冷水浸身,讓畏寒的蛇妖不禁一抖,轉而又整個人埋進水裏。
再擡起頭,讓人暈眩的情熱已經褪去,墨聃狹長上翹的眉眼雖還帶着紅,但卻又是那個冷血冷性的墨蛇了。
墨聃一寸寸細致地清洗着自己,就像完全感覺不到水涼一樣。他細長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也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興奮——他知道,沈顧該來了。
沈顧有哪裏好!
沈顧哪裏都好。
沈顧不愛他!
他愛沈顧。
沈顧想要的只有他的痛苦狼狽!
沈顧給的痛苦都值得他細細品味。
沈顧心裏想着的是那條沒用的青蛇!
他會抹去青蛇留下的印記,用精血,用骨肉,用命。
即使是恨,占據沈顧情緒的也只會是他。
墨聃輕勾唇角,涼薄的臉上現出一個足以颠倒衆生的笑。
不,他需要衆生,甚至不需要自己。
他只要沈顧。
只緣盼君一回顧,思君朝與暮,化骨成塵,不空負。
*
沈顧來的時候墨聃正閑散地坐着,哪怕在陰暗鬥室裏也具一種孤凜豔絕的風流。
重疊的墨色羅衣鋪散如盛開的黑色大麗花,襯得他膚色更加冰雪一般。
墨聃在黑暗中視力不行,聽見沈顧的腳步,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輪廓。
可沈顧看得很清楚,墨聃的眼睛一直鎖着他來的方向,在他故意放出腳步聲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沈顧不疾不徐地走近,将墨聃看得清楚完全。
墨聃的相貌生的極好,精致妖媚的五官組合起來卻奇異的呈現出一種涼薄冷刻,目光流轉、唇角微揚時卻另具一種靡豔絕魅。原型是一條巨大墨蛇,人形卻膚色蒼白如雪,骨架瘦削清凜。
沈顧走到墨聃床鋪前,居高臨下看他。
墨聃仰起頭,尖尖的下巴與細細的脖頸呈出優美的弧度,寬大的衣襟敞露出精巧的鎖骨和單薄的胸膛。
沈顧站着沒有說話,墨聃只看得到模糊的輪廓卻已經要癡了。他就在自己面前,那麽近,那麽近!
他仿佛等了一生那麽久,此刻再也按耐不住。
墨聃伸出手,寬大的衣袖滑到手肘,涼玉般的手臂環住沈顧的脖子,肌膚相觸的一瞬間心如擂鼓。
沈顧聽得清,墨聃的心跳的快極了。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清涼滑膩,卻沒有讓人厭惡的感覺。
沈顧不避不讓,靜靜看着墨聃一點點靠近,在自己的下巴上印上一個淺淺的吻。
墨聃的理智已經丢到九霄雲外了,第一次,第一次那麽親近他愛着的人!他觸到他了!他親到他了!
墨聃的唇輕輕落下,一落下就再也離不開,在沈顧的嘴角、臉上纏綿不去,卻始終輕輕淺淺,像怕驚醒一個美夢……
沈顧垂眼靜靜看着面前小心翼翼貼在自己懷裏的墨聃,他閉着眼,長長的眼睫如同脆弱的蝴蝶,這個角度讓他顯得特別易碎的脆弱。
他削薄的唇在顫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的唇是涼的,他隔着幾層衣料貼近的身體也是涼的。
他細瘦的手臂環着自己的脖子,他不敢用力,卻又像抓着救命的稻草。就像,他的一切都在自己一念之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沈顧攬住墨聃的腰。
作者有話說: